庆功宴的喧嚣终于散去。
陆怀瑾扶着微醺的温清瓷坐进车里,司机发动引擎,缓缓驶离酒店。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双平日清冷的眼睛此刻氤氲着水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陆怀瑾失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
温清瓷没说话,只是歪着头继续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你今天在台上说话的样子,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她皱着眉想词,醉意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不像平时在家里的你。平时的你……很安静,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今天的你,站在那儿说‘信者留’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
陆怀瑾的心微微一颤。
车子驶入别墅区,沿途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温清瓷靠在座椅上,忽然低声说:“其实我知道,王建的事,区块链的坑,供应商名单,还有周烨那些手段……都不是巧合,对不对?”
车内安静了几秒。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表情认真得不像喝醉的人。
“你喝多了。”他最终只是温和地说。
“我没喝多。”温清瓷执拗地摇头,“我酒量很好,今天只是高兴,多喝了两杯,但我脑子是清醒的。陆怀瑾,你告诉我,那些是不是你做的?”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
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先下车离开了。车内只剩下两个人,空调的微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陆怀瑾叹了口气:“先回家,你该休息了。”
“你不回答,我就不下车。”她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不动。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温总这是在耍赖?”
“就当是吧。”温清瓷也笑了,但那笑容很快收敛,“我只是想知道,我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三个月,你帮我解决了那么多麻烦,每一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像未卜先知。陆怀瑾,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陆怀瑾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没有巧合。听心术让他能听见所有人的算计和阴谋,修真者的能力让他能轻易化解那些针对她的暗箭。但他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先下车吧。”他最终只是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为她拉开门,“夜里凉,你会感冒。”
温清瓷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她想起这双手曾经在她发烧时为她熬药,在她扭伤时为她揉脚踝,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终于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扶着她下车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别墅的门厅灯亮着,是他出门前特意留的——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进屋后,温清瓷没有马上上楼。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花园。
“我小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经常一个人站在这里等。”
陆怀瑾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我爸回家,等我妈从国外回来,等任何一个可能记得家里还有个小女孩的人。”温清瓷的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但大多数时候,等来的只有保姆叫我吃饭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选你吗?”
陆怀瑾摇摇头。这件事,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答案。
“因为你来相亲的那天,是唯一一个没有问我‘温氏集团未来规划’‘婚后财产怎么处理’‘能不能让你进管理层’的人。”温清瓷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听我说了三个小时的话,关于我想做的项目,关于我对行业的看法,甚至关于我喜欢的花和讨厌的天气。”
“你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第二次见面时,你带了我随口提过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虽然已经化了,但你还是带来了。”
陆怀瑾想起来了。那不是他,是原主。那个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年轻人,是真的认真记住了温清瓷说的每一句话。
“后来我爸逼我结婚,说要么选你,要么选周烨。”温清瓷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选了最没有威胁的那个。我想,至少你不会算计我,不会想着吞掉温氏,不会在我背后捅刀子。”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但我错了,对吗?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深不可测。这三个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赘婿的能力范围。陆怀瑾,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花园里夜来香的淡淡香气。
陆怀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昂贵的礼服,站在豪宅的客厅里,看起来拥有一切,但眼神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孤独和不安。那是再多的金钱和地位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忽然想起前世。
想起那个穿着白衣、站在瑶池边的仙子。她也是这样,明明是三界敬仰的存在,却总在无人时露出寂寥的神情。那时候他是守在她殿外的战神,只能远远看着,看着她对着池水发呆,看着她独自抚琴到天明。
那一世,他没来得及走进她的心里。
这一世,她主动推开了那扇门。
“你想知道我是谁?”陆怀瑾轻声问。
温清瓷用力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个决定——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跟我来。”他说着,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温清瓷愣了愣,还是跟了上去。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主卧外的阳台。这是别墅里视野最好的地方,能看见整片花园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夜空中挂着半轮月亮,星星稀疏地散布在天幕上。
陆怀瑾靠在栏杆上,没有马上说话。他在组织语言,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理解,又不至于吓到她。
“如果我告诉你,”他最终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我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陆怀瑾,你会信吗?”
温清瓷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怀瑾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三个月前,你认识的那个陆怀瑾,已经在一次意外中离开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灵魂,另一个意识,另一个……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人。”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
温清瓷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然后又变成怀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问:“你在开玩笑?”
“我也希望是。”陆怀瑾苦笑,“但事实是,我醒来时就在这个身体里,有了这个身份,有了你这个妻子。一开始,我只是想安静地活下去,恢复一些……我失去的东西。但后来我发现,你身边到处都是危险,到处都是算计。”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下一秒,温清瓷看见了一幅她永生难忘的景象——陆怀瑾的指尖泛起了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在空中凝聚成一朵莲花的形状。莲花缓缓旋转,花瓣上似乎有露珠在滚动,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这是什么……”她喃喃道,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又缩了回来。
“这是一种能量。”陆怀瑾散去了莲花,“你可以理解为……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力量。我拥有这种力量,也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温清瓷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建挪用公款时,我听见他在心里盘算怎么做假账。温明辉推荐区块链项目时,我听见他在想怎么坑你的钱。周烨追求你时,我听见他在计划怎么吞掉温氏。”陆怀瑾平静地说,“每一次,我都听见了。所以我才能提前阻止,提前防备。”
“那为什么……”温清瓷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察觉?”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听不见心声的人。”陆怀瑾看着她,眼神复杂,“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听不见你在想什么。你的心里是一片寂静,一片空白。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毫无期待,所以连心声都没有。”
温清瓷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那些他恰到好处的出现,那些他看似随意却总能解决问题的举动。原来都不是巧合。
“所以你知道所有人都在想什么,除了我?”她问。
“对。”陆怀瑾点头,“但后来我发现,听不见反而更好。因为这样我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你。你不说话时的沉默,你皱眉时的忧虑,你偶尔笑起来的弧度……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我从你心里偷听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这件事让我对你产生了好奇,让我想真正去了解你,而不是通过听心术这种……作弊的方式。”
温清瓷消化着这些信息。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惊讶。也许潜意识里,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那你原来的世界……”她艰难地问,“是什么样的?”
陆怀瑾望向夜空,仿佛能透过那片黑暗看到遥远的过去。
“那是一个修行的世界。人们修炼各种功法,追求长生和力量。有宗门,有秘境,有妖兽,也有无尽的争斗。”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我在那里活了很久,久到看着王朝更迭,山河变迁。最后在一场天劫中……我以为自己死了,醒来时却来到了这里。”
“那原来的陆怀瑾呢?”温清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陆怀瑾诚实地摇头,“我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醒不来,但温家需要一个人完成婚约,所以还是把你嫁了过来。后来我用了这个身体,他就……彻底消失了。”
一阵沉默。
温清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等她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只剩下一种决然。
“所以这三个月,陪在我身边的人,帮我解决所有麻烦的人,关心我照顾我的人——一直都是你,对吗?不是那个和我相亲的陆怀瑾,而是你。”
“对。”陆怀瑾点头,“是我在宴会上提醒你小心王建,是我在你去工地前告诉你注意安全,是我在你发烧时守了一夜,是我……”他顿了顿,“是我在不知不觉中,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温清瓷耳中,却重如千钧。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陪在客厅,想起他在她生理期时煮的红糖姜茶,想起他在她被亲戚刁难时看似无意却总能解围的话,想起他看她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
那些都不是假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你可以一直瞒着我,一直用‘巧合’来解释一切。为什么选择现在说出来?”
陆怀瑾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
“因为今晚在庆功宴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丈夫陆怀瑾’。”他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不想再骗你了。我不想你对着一个你不知道是谁的人说‘我的丈夫’,不想你信任的是一个谎言。”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温清瓷,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害怕,甚至觉得恶心——一个陌生的灵魂占据了你丈夫的身体。如果你现在说,你希望我离开,我会想办法消失,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但如果你愿意……”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愿意用我全部的力量,继续守护你。不是以那个你认识的陆怀瑾的身份,而是以我自己的身份——一个想守护你的人。”
夜风吹起温清瓷的长发。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脸是她熟悉的,但眼神里的东西却如此陌生又如此深邃。她能看见他眼中的真诚,也能看见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他在等她的判决。
“你知道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三个月,是我结婚以来最安心的三个月。”
陆怀瑾愣了愣。
“以前我也结婚三个月,但那个陆怀瑾……我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温清瓷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怕我,我忽视他。但三个月前你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现在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我开始期待回家,因为知道家里有灯亮着。我开始习惯有人记得我不爱吃香菜,有人会在我加班时发消息问‘几点回来’。我开始觉得,也许婚姻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冰冷的东西。”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说得对,这三个月陪我的人是你,让我觉得安心的人是你,让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让我心动的人,也是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撞在陆怀瑾心上。
“我不在乎你是谁,从哪里来。”温清瓷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但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我只知道,这三个月来对我好的人是你,保护我的人是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的人——是你。”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陆怀瑾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珠。他的动作那么温柔,温柔得让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他低声说。
“我没想哭。”她哽咽着说,“我只是……突然觉得很委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猜了三个月?为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陆怀瑾抱住了她。
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紧到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他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但我害怕,害怕你接受不了,害怕你把我当怪物,害怕……失去你。”
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不会。”她闷声说,“不管你是什么,从哪里来,你就是你这三个月来的样子——温柔,细心,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这就够了。”
陆怀瑾闭上眼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三个月,他一直在伪装,在掩饰,在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普通人。但现在,他终于可以卸下那层面具,至少在她面前。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说。
温清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有?”
“嗯。”陆怀瑾松开她一点,但手还扶着她的肩,“我可能……会一些不太科学的东西。比如让花开得快一点,比如治好一些小病小痛,比如能看出哪里风水不好。”
温清瓷想起别墅花园里那些反常茂盛的花,想起自己多年不愈的肩颈痛莫名好了,想起公司那些“巧合”的好运。
“都是你做的?”她问。
“大部分是。”陆怀瑾点头,“但别担心,我不会用这些做坏事。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温清瓷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带着泪的笑容,却美得惊人。
“你知道吗,”她说,“我小时候看童话故事,总幻想有个超级英雄来救我。后来长大了,觉得那都是骗小孩的。但现在……”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的超级英雄真的来了,虽然他是个会魔法的赘婿。”
陆怀瑾也笑了:“这个称号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夜更深了,城市远处的灯火渐渐稀疏。阳台上,他们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所以你以后还会继续……听别人的心声吗?”温清瓷问。
“必要的时候会。”陆怀瑾诚实地说,“但对你,我永远不会用。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而不是从你心里偷听。”
温清瓷心里一暖。
“那如果我一直不说呢?”
“那我就一直等。”陆怀瑾侧头看她,“等到你愿意说的那一天。”
沉默了一会儿,温清瓷轻声说:“其实我现在就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知道了这么多,我们的生活还能回到从前吗?”
“回不去了。”陆怀瑾说,“但我们可以向前走,走向更好的方向。你继续做你的温总,我继续在背后支持你。只是现在,你不用再猜我到底是什么人了。”
“那别人呢?我爸妈,亲戚,公司的人……”
“他们不需要知道。”陆怀瑾说,“在别人面前,我还是那个陆怀瑾,你的丈夫,温家的赘婿。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真正的我。”
温清瓷点点头,这个安排让她安心。
“最后一个问题。”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我是说,在你来到这个身体之前。”
陆怀瑾沉默了。
前世的名字,已经太久没有人叫过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个在修真界让人闻风丧胆的称号。
“如果你不介意,”他最终说,“我想保留‘陆怀瑾’这个名字。因为这是你丈夫的名字,是你叫了三个月的名字。至于前世……就让它过去吧。”
温清瓷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和过去告别,想以全新的身份留在这里,留在她身边。
“好。”她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温清瓷,你的妻子。”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我是陆怀瑾,你的丈夫。”
两手相握,掌心传来彼此的温度。这一刻,他们之间最后的一层隔阂也消失了。
“很晚了,该休息了。”陆怀瑾说。
温清瓷点头,但站着没动。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说:“今晚……可以陪我吗?我指的是,真的陪我。”
陆怀瑾明白她的意思。这三个月,他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始终分房而居。即使是那次她发烧,他也是在床边守了一夜,并没有同床共枕。
“你确定?”他问。
“确定。”温清瓷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更了解你,从今天开始,以真正的夫妻的方式。”
陆怀瑾看着她,最终点头:“好。”
他们回到卧室,洗漱,换上睡衣。整个过程都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躺在床上时,温清瓷主动靠了过来,把头枕在陆怀瑾的肩上。他伸出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肩。
“能给我讲讲你原来的世界吗?”她小声问。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我们可以慢慢讲,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陆怀瑾笑了。是啊,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一世,他不再是孤独的战神,她也不再是寂寞的仙子。他们是陆怀瑾和温清瓷,一对在都市里相爱相守的平凡夫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开始讲,讲修真界的山川河流,讲宗门的恩怨情仇,讲那些飞天遁地的修士和奇珍异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童话。
温清瓷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这漫长而震撼的一夜,终于耗尽了她的精力。在陆怀瑾讲到瑶池的莲花千年不败时,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陆怀瑾停下讲述,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
她的睡颜很安宁,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承诺。
这一世,我会好好守护你。
不是以战神的身份,不是以大能的身份,只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守护他的妻子。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似乎也在为这对终于坦诚相见的夫妻留出私密的空间。夜还很长,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真正开始。
而明天,当太阳升起时,他们会以全新的姿态,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