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温清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却半天没在文件上签下一个字。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精致的相框上——那是上周家庭聚会时拍的,陆怀瑾站在她身侧,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两人都没有看镜头,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温总?”秘书林晓轻声提醒,“这份并购方案,法务部催了三次了。”
温清瓷回过神来,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签下名字:“抱歉,刚才走神了。”
林晓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温总,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有吗?”温清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黑眼圈有点重。”林晓关切道,“要不要把下午的会议挪到明天?”
温清瓷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等林晓离开办公室,温清瓷才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没睡好,连续三个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能听见无数人在说话,那些声音层层叠叠涌过来,分不清是谁在说,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醒来后,那种被声音淹没的窒息感却真实得可怕。
更让她不安的是,白天的时候,她偶尔会捕捉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比如昨天在电梯里,她明明听见市场部的王经理在心里抱怨:“又要加班,老婆今天生日又要放鸽子了……”
当时她吓了一跳,差点问出口。好在理智及时拉住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陆怀瑾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还没吃午饭吧?”他走到办公桌前,很自然地把袋子打开,取出几个精致的餐盒,“妈让厨房炖了汤,说你最近气色不好。”
温清瓷看着他把餐盒一一摆开,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虫草花鸡汤,都是她爱吃的。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忽然就平息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她问,“研发部不忙吗?”
“再忙也得看着你吃饭。”陆怀瑾把筷子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林秘书说你中午又没订餐。”
温清瓷接过筷子,夹了块排骨,入口还是温热的。她小口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行政部李叔的女儿……手术成功了吗?”
上周她去花园透气,听见园丁老李在心里念叨女儿的手术费还差五万块,愁得整夜睡不着。当时她鬼使神差地让财务部以“员工特殊补助”的名义,匿名打了八万块钱过去。
陆怀瑾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今天上午手术的,很成功。你怎么知道李叔女儿做手术?”
温清瓷筷子停在半空。
完了,说漏嘴了。
她总不能说“我听见李叔在心里念叨”吧?
“就……上周偶然听行政部的人提起。”她低头扒饭,含糊道,“说是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手术。”
陆怀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追问,只是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喝点汤,妈特意叮嘱要看你喝完。”
温清瓷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小口喝着,鲜甜的汤汁滑入喉咙,温暖了有些发凉的四肢。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
“嗯?”
“你相信……人会有特异功能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了,简直像中学生才会问的。
但陆怀瑾没有笑,他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为什么这么问?”
温清瓷放下汤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她该说吗?该告诉他她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他会觉得她疯了吗?
可如果不告诉他,她还能告诉谁?
这世界上,她好像……只剩下他能信任了。
“我最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陆怀瑾眼神微动:“什么声音?”
“就是……别人的心里话。”温清瓷抬起眼,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比如上周,我听见李叔在心里担心手术费。昨天在电梯里,听见王经理在心里抱怨加班。还有今天早上,听见前台小刘在心里骂她男朋友……”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怀瑾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至极的笑。
“终于发现了啊。”他说。
温清瓷愣住了:“什么?”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平视着她:“清瓷,你没疯。这是你的能力。”
“能力?”温清瓷茫然重复,“什么能力?”
“听心术。”陆怀瑾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你能听见他人的心声。”
温清瓷眼睛一点点睁大。
听心术?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的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可是……为什么?”她抓住陆怀瑾的手腕,指尖有些凉,“为什么我突然会这样?”
“因为你很特别。”陆怀瑾反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呼吸法吗?那不是普通的养生方法。你在修炼,清瓷。你的身体正在觉醒。”
修炼?
觉醒?
这些词一个比一个玄幻,温清瓷觉得自己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等等,”她按住太阳穴,“你是说……我也能像你一样?你那天接住我的时候,那种速度根本不像正常人——”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陆怀瑾的表情告诉她,她猜对了。
“你……”温清瓷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牵着她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可温清瓷却觉得,她所认知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碎裂、重组。
“我是一个……”陆怀瑾看着远方,声音很轻,“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怀瑾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清瓷,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不完全是。”
温清瓷呼吸一滞。
“我来自一个……你可以理解为修真世界的地方。”陆怀瑾继续说道,“我在那里修炼了很长时间,经历了一些事,然后……来到了这里,成了陆怀瑾。”
他说得很平静,可温清瓷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沉重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
“那你为什么会……”她艰难地组织语言,“会成为我的丈夫?”
陆怀瑾笑了,这次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最开始是意外。我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成了温家的赘婿,一个不受待见、被所有人看不起的陆怀瑾。我本想低调恢复修为,等实力够了就离开,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变得无比温柔:“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你。”
温清瓷心跳漏了一拍。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陆怀瑾轻声说,“他们要么看不起我,要么可怜我,要么想利用我。只有你……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可你从没在心里轻视过我。你甚至会在别人嘲笑我的时候,悄悄把话题岔开。”
温清瓷脸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能听见心声。”陆怀瑾说。
温清瓷:“……”
所以这几个月来,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他都听见了?!
“不过,”陆怀瑾忽然补充,“我听不见你的。”
温清瓷一愣:“什么?”
“我听不见你的心声。”陆怀瑾重复,眼里有复杂的光,“从最开始到现在,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唯独听不见你的。你是唯一的例外。”
温清瓷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你很特别”。
原来特别在这里。
“为什么?”她问。
“我也不知道。”陆怀瑾摇头,“也许是因为你天生灵体,也许是因为别的。但正是因为听不见,我才对你产生了兴趣。我想知道,这个唯一我听不见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后来我发现,不用听心术,我也能慢慢读懂你。你紧张的时候会抿嘴唇,生气的时候会眯眼睛,高兴的时候……虽然很少笑,但眼角会微微弯起来。”
温清瓷鼻子忽然一酸。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这样认真地看着她。
从小到大,她是温家大小姐,是温氏继承人,是别人眼中高冷强势的温清瓷。所有人都觉得她坚强、独立、不需要被照顾。连父母都很少这样细致地关注过她的情绪。
可这个男人,这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赘婿,却默默记住了她所有的细微表情。
“所以,”她声音有些哽咽,“你是因为听不见我的心声,才留在我身边的?”
“最开始是。”陆怀瑾坦然承认,“但后来不是。”
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后来我留下来,是因为我发现,我想保护你。想看你卸下防备的样子,想看你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温清瓷眼眶红了。
“清瓷,”陆怀瑾轻声说,“这个世界很大,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有修真者,有异能者,有我们理解不了的力量。但你不用怕,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你……”温清瓷吸了吸鼻子,“你会离开吗?等你恢复修为,你会回你原来的世界吗?”
这是她最害怕的问题。
如果陆怀瑾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他迟早会走吧?就像那些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完成任务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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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清瓷,我原来的世界……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温清瓷却听出了深埋其中的痛苦。
“我在那里活了很久,久到看着山河变迁、王朝更迭。我有师门,有同修,有需要守护的人和事。可是最后……一切都毁了。”陆怀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拼尽全力,也只保住一缕残魂,穿越时空来到这里。”
他睁开眼,看向温清瓷:“所以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这里,现在,就是你和我唯一的世界。”
温清瓷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陆怀瑾经历过什么,但能从那样惨烈的事里活下来,还能这样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对待她……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对不起,”她哑声道,“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陆怀瑾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都会告诉你。只是……有些事太沉重,我不想让你跟着难过。”
“可我想知道。”温清瓷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好的坏的,过去的现在的。陆怀瑾,我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陆怀瑾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眼神坚定的女人,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听见自己说,“等你想听的时候,我都告诉你。”
温清瓷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我的听心术……该怎么办?我控制不了它,有时候声音突然涌进来,吵得我头疼。”
“这是你灵根觉醒的自然现象。”陆怀瑾解释道,“你天生灵体,修炼后五感会变得敏锐,包括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听心术是这种感知的进阶表现。”
他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教你一个控制的方法。”
温清瓷认真听着。
“首先,你要明白,听心术不是被动的。”陆怀瑾说,“你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它不是一直开着的,而是需要你主动去‘打开’。”
“可我没有主动打开过……”
“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控制。”陆怀瑾耐心道,“灵根刚觉醒时,力量会不受控制地外溢。就像小孩子突然有了大力气,会不小心打碎东西一样。”
他握住她的双手:“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能量流动。”
温清瓷依言闭眼。
“找到那股让你能听见心声的力量,它通常集中在眉心位置。”陆怀瑾的声音很轻柔,“然后,想象你在它外面建了一堵墙,一扇门。平时关上门,把声音挡在外面。需要的时候,再打开一条缝。”
温清瓷努力尝试着。
她确实能感觉到眉心处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流动,像一条不安分的小溪。她按照陆怀瑾说的,想象自己用砖块和水泥砌墙,一砖一瓦,很慢很仔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嘈杂感,忽然减弱了。
“我……”她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好像真的安静一点了。”
陆怀瑾笑了:“很好。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多练习几次,你就能完全控制。”
温清瓷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心:“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随便帮人了?”
像李叔那样的情况,如果她听不见,就不会知道需要帮助。
“你想帮人,不一定非要通过听心术。”陆怀瑾说,“而且,清瓷,听心术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听见需要帮助的声音,也能让你听见……很多你不想听见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人心很复杂,有善有恶。有些阴暗的想法,不知道反而更好。所以你要学会筛选,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
温清瓷点点头。
她想起昨天在电梯里,不光听见王经理抱怨加班,还听见另一个女员工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竞争对手。当时那种冰冷的恶意,让她浑身发冷。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那别人会不会也听见我的?”
这是她最担心的。要是她的心理活动全被别人听去了,那也太可怕了。
陆怀瑾摇头:“一般来说不会。听心术需要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掌握,而且对天赋要求很高。目前我遇到的,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
“那你能教我怎么防止被别人听吗?”
“我已经在做了。”陆怀瑾说,“还记得我送你的那个玉佩吗?那不是普通的玉,里面刻了防护阵法,能屏蔽外界对你的感知。包括听心术。”
温清瓷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是两个月前陆怀瑾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贴身戴着。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在保护她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
陆怀瑾摇头:“不用谢。清瓷,我们是夫妻。”
夫妻。
这个词让温清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他们是夫妻。不是名义上的,不是商业联姻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彼此信任的夫妻。
“陆怀瑾,”她看着他,“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不要瞒着对方,好不好?”
“好。”
“包括你修炼的事,你过去的事,还有……这个世界那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能修炼,我也能变得更强,你能不能教我?”温清瓷眼神坚定,“我不想永远躲在你的身后。我想变得足够强大,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陆怀瑾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温清瓷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骄傲和宠溺:
“好,我教你。我们一起。”
温清瓷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释然,是找到归属感的安心。
“不过在那之前,”陆怀瑾站起身,把已经凉了的饭菜重新放进保温袋,“你得先把身体养好。灵根觉醒初期很耗精力,你看你,最近瘦了多少。”
温清瓷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
“有。”陆怀瑾很肯定,“今晚回家,我亲自下厨给你补补。”
“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陆怀瑾拎起保温袋,“在原来的世界,我偶尔也会自己弄点吃的。虽然那里的食材和这里不太一样。”
温清瓷好奇:“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陆怀瑾想了想:“有高山大川,有奇珍异兽,有御剑飞行的修士,也有妖魔精怪。灵气充沛的时候,天上有仙鹤飞舞,地上有灵泉涌流。春天桃花开满山谷,冬天雪花落在梅花上,美得像画一样。”
他的描述很美好,可温清瓷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沉的怀念和……悲伤。
那个世界,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以后,”她轻声说,“你可以多和我说说那里的事。”
陆怀瑾看着她,点头:“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温清瓷靠在沙发上,看着陆怀瑾收拾餐盒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少未知的秘密,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
“嗯?”
“我能听见别人心声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陆怀瑾回头看她:“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温清瓷笑了。
是啊,秘密。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共同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下午的会议开得很顺利。温清瓷发现自己能更好地集中注意力了——自从中午练习了控制听心术的方法后,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杂音少了很多。
偶尔还是会有一两句心声飘进来,但她已经能很快识别,然后轻轻“关上门”。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杯。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记得喝。晚上六点,地下车库见。——陆”
字迹工整有力,是他一贯的风格。
温清瓷捧着保温杯,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她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红枣的香气。
林晓进来送文件时,忍不住说:“温总,您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有吗?”温清瓷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林晓笑道,“嘴角一直带着笑呢。”
温清瓷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认真对待,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下班后,她准时来到地下车库。陆怀瑾已经等在那里,靠在车门边看手机。见她来了,他收起手机,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想吃什么?”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你决定吧。”温清瓷系好安全带,“不是说亲自下厨吗?”
陆怀瑾笑了:“真让我做?不怕我把厨房炸了?”
“炸了就炸了。”温清瓷难得开了个玩笑,“反正我们家厨房够大,炸一个还有一个。”
陆怀瑾大笑起来。
那是温清瓷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开怀的笑声,低沉、悦耳,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温暖。
回到家,陆怀瑾真的进了厨房。温清瓷本来想去帮忙,被他按在沙发上:“坐着等就好,今天让你尝尝陆大厨的手艺。”
温清瓷只好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炒菜的声音,还有隐约的香味飘出来。她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觉得空旷冰冷的家,终于有了烟火气。
半个小时后,陆怀瑾端着两菜一汤出来: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卖相居然很不错。
“尝尝。”他把筷子递给她,眼里带着期待。
温清瓷夹了一块鱼肉,鲜嫩入味,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她由衷地说。
陆怀瑾松了口气:“还好,手艺没退步。”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两句工作上的事。气氛温馨得像普通的小夫妻,没有任何商业联姻的疏离感。
饭后,温清瓷主动要求洗碗,陆怀瑾也没拦着,只是靠在厨房门边陪她聊天。
“对了,”温清瓷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听不见我的心声。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让你听见呢?”
陆怀瑾愣了一下:“你想让我听见?”
“嗯。”温清瓷把洗好的碗擦干,放进消毒柜,“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会不会更方便?比如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她脸有点红,没再说下去。
陆怀瑾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清瓷,听不见也没关系。因为……”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想说的话,我可以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需要知道。我想了解的你,是愿意让我了解的那部分,而不是所有的、包括隐私的你。”
温清瓷转身,抬头看着他。
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满满的都是她。
“陆怀瑾,”她轻声说,“遇见你,真好。”
陆怀瑾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是,清瓷。遇见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好的事。”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而在这个温暖的厨房里,两颗曾经孤独的心,终于真正靠在了一起。
他们还有很多事要面对:温清瓷刚刚觉醒的灵根,陆怀瑾还未恢复的修为,还有这个世界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知道前路无论多难,都会一起走。
这就够了。
温清瓷靠在陆怀瑾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冰冷的、只有利益和算计的世界,终于有了温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她的丈夫,陆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