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将猩红的双眼看向旁边的贾先生和廖先生,开口问到:“贾先生,你说如今这张顺到底杀还是不杀?”
贾先生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非但该杀,更要快杀!殿下,那张顺和你的关系已经调和不了了。他如今表现得越厉害,一旦被三公主拉去,那以后对你的危害就越大。
最主要的是,陛下对他越是看重,一旦他站到了三公主那边,你父皇也难免会对三公主有所偏向。”
贾先生最后这句话说到了龙吟羽的心坎上,他眼中的犹豫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寒芒,攥紧的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显然已是杀心已定。
夜深人静,张府内的酒席已经撤下,府内仆从吃了一顿酒席又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后,他们做事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除了牛大山和吕成行两名大宗师,其他人都喝了不少,特别是吴仁杰,心中高兴之下更是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胡铁等人将他扶进房间仍在床上便不再管他,自己几人也回了房间休息。
杨昊也是在侍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房间倒头就睡。
过了子夜,屋外寒风呼呼,天空飘荡着零星的雪花。床上的杨昊眼睛突然睁开,眼中清明无比,他的神念再次将侯府周围五里方圆覆盖,仔细扫视过一遍后,嘴角一翘。
自己这府邸周围可是被一些人占满了啊,其中肯定有些皇帝龙行天派来的人手,不过他现在也分辨不出,至于其他的人,肯定就各方势力派来的了。这些人或是监视,或是保护,又或是图谋不轨。
他也懒得花心思去分辩,在他来说,都是可杀之人,只看他愿不愿杀。
他慢慢收缩范围,维持在两里左右,注意力随意的放在福禄坊外的一间院子里。
这处院子不是很大,里院有三间房内正有十个人在休息。
而另外一间房间内,坐着一个山羊胡老者,一个身穿红色绣花棉袍,手上还拿着一块绣花锦帕的艳丽女子,还有一个穿着虎纹图案锦袍的男子。
窗外寒风卷着碎雪,敲得窗棂咯吱作响,屋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此时山羊胡老者正皱着眉开口问道:“花娘,殿下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动手?我们这样埋伏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会被人看出端倪。”
虎袍男子摇摇头开口说道:“这附近除了我们外,起码还有着三家势力的人手,其中一些人我还认识,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高手。
这些人肯定也是冲着那小子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背后的人是谁。我们得搞清楚他们的目的是否和我们一样,如果是一样,那就等他们先动手,我们等着看戏就行。
如果不一样,也得等他们先动手,不然我们率先动手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我们是来杀人的,那些只为掳人的势力肯定会阻止我们。”
花娘捻着绣花锦帕,掩在唇畔,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透露着万种风情,她轻轻点头:
“羊老,你别着急,虎君说的没错。二皇子说了,尽量让其他人先动手,不管是准备暗杀的,还是准备掳人的,只要他们有一点动静,我们就可以把这动静扩大,最后只要能浑水摸到鱼就行。”
杨昊听到这,也不再犹豫,就从这一批人开始吧。
他起身收回神念,再次将面貌改变,换上了夜行服和异兽沙蜥皮靴,带上了头套。神念在侯府内一转,其余人均已熟睡,就剩下牛大山在打坐调息。
轻笑一下,寒光出现在右手,遁术发动,身影消失在房间内,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三百米外,连着施展两次遁术,杨昊就已经出现在这房间里面。
在座的三人眼前一花,便看到房间内多了一人,心中都是大惊,羊老开口就大声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夜闯民宅。”
然而随着杨昊左手一挥,这间房便被他的罡炁屏蔽,羊老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见到这一手,三人脸色大变,要知道他们三人也都是大宗师,虽然都是初期,但蕴含有真炁的声音竟然突破不了这个蒙面人设下屏障。
花娘脸色有点发白,脸上堆起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这位前辈,我们是二皇子亲信手下。不知道我们三人有何得罪的地方,还请明言,我们三人必定会赔礼道歉!”
说完,便深深躬下身子,在她身子躬下得那一刻,一棵开满桃花的桃树法相出现在她的背后,树上桃花花瓣都在轻轻颤动,一股淡淡的粉红色轻雾在花瓣颤动间迅速扩散,一股香甜味道也弥漫开来。
杨昊顿时觉一种酥软的感觉侵入身体,不过他的先天太乙纯阳罡炁一转,那股感觉便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羊老双手变成银灰色,狠狠向着杨昊背心刺去,背后也具现出一尊山羊法相,灰色的双目射出一道灰色的光也向着杨昊笼罩而来,杨昊觉得身体变得僵硬迟缓。
虎君则是背后一只吊睛白额猛虎的法相,虎口一张,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涌动,也向着杨昊袭来,而他本人也是张开大嘴,一道乌光转瞬间就临近杨昊的脸颊。
杨昊不再硬扛,轻笑一声,将法相中的佛门大日单独具现出来,大日当中的金乌鸟喙一张,金色火焰喷在那一道乌光之上,那道乌光化为一股青烟就消失不见。
接着他身子向下一伏便消失不见,躲过那轮波动,再次出现时就在那老者的背后,右手寒光反衬着烛光一闪,老者人头飞起。
在老者体内的鲜血喷出来的那一刻,控水术发动,将羊老体内喷出来的血液也化作血雾向着花娘释放出来的粉红色轻雾笼罩过去,眨眼间那粉红色的轻雾便消失殆尽。
接着脚下一个滑步,突袭到虎君身前,踏步发力,左手一记半步崩拳轰在虎君的胸前,在虎君飞出去的那一刹,左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他胸前的虎袍向后一带,右手寒光翻转间就将虎君一刀枭首。
短短眨眼功夫,屋内就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花娘,此时的花娘俏脸惨白,眼中露出绝望和恐惧之色。来人的强大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
她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地,口中悲泣道:“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