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机会，只要蒋天养能把握住，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叶凡总结道。
毕竟东星社也不想开战。
这就说明，只要局势不再恶化，双方最多只是互相叫板。
最终，还是会走向谈判桌。
至于乌鸦和笑面虎的死？
有录音在手，道理始终站在洪兴社这边。
你们东星社先杀了我们的龙头，我们解决你们两个堂主，合情合理吧？
“原来是这样”
李李恍然点头，“这么说来，就看蒋天养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蒋天养能抓住机会吗？
叶凡没说话，但心里觉得：能。
蒋家的天生、天养两兄弟性格迥异，关系也不睦，但不得不承认，两人都极其聪明，没一个是傻子。
若不是内斗，蒋天生和蒋天养若能联手，洪兴社恐怕早就比现在壮大得多。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叶凡摇摇头，“算了，这些事就让蒋天养自己去烦吧。”
“我们只管盯着就好。”
“我估计，除非真要开战，蒋天养才可能透露我的存在。”
“否则他不会提起我。”
说到这里，叶凡想起一事：“对了，石勇还没来吗？”
“还没，”
李李摇头，“你放心，我已经交代所有人，只要有人自称石勇来找凡哥，就立刻上报。”
“但到现在，石勇还没出现。”
听罢，叶凡也不再多言。
对岸流程或许谨慎，可能还在筹划。
既然李李已安排妥当，自己也无需再多操心。
“麻老板和村长那边怎么样？”
叶凡继续问。
“很顺利，一切都好，”
李李答道，“村长说，厂里工人们的干劲都被点燃了，想让他们休息一会儿都不愿意。”
“而且生产出来的质量全部达标。”
叶凡点点头。
所谓干劲点燃、不知疲倦，自然是工厂效率卡的作用。
“准备在西贡铺开门店吧，”
叶凡吩咐，“装修不用太豪华，接地气一点更好。”
“关键是招牌要统一。”
这一点很重要。
店铺不是越豪华就越吸引人。
相反，装修得太气派，哪怕衣服便宜，街坊们也可能不敢进门——那会让他们感到压力。
简单些，和周围店铺一样亲切，大家才愿意走进来。
“已经在安排了，”
李李解释道，“这次除了我们自己收购的铺面，还从下面找了些街坊——都是叶叔的老朋友。”
“让他们的妻子出来，有合作意向的就一起做。”
“统一价格，不许私自涨价或降价。”
叶凡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李：“这是你想的办法？”
“是，”
李李点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取消。
这只是份意见书，还没定下。”
叶凡笑了：“不是不合适，是很合适！”
他又问：“大家的积极性怎么样？”
得到叶凡的肯定，李李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叶凡立刻回应：“大家的热情很高，只是有些人手头资金不足，所以还在犹豫。”
听到这话，叶凡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贷款！”
“你马上通知那八个势力。”
“从今天起，只要拿着意向书的人，都可以去他们那里申请贷款。”
“不过，”
叶凡强调，“贷款的钱只能用来盘下店铺。”
说到这里，叶凡不禁称赞李李：“李李，你真有天赋，这几乎做成加盟模式了。”
李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轻声说：“我没想那么多加盟不是还要收费吗？我只是看她们平时闲着，而且不少人家境并不宽裕，才想到这个办法。”
大傻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手下自然有些年纪大了、干不动走私活儿而退下来的兄弟。
跑江湖的人大多有个特点：他们赚得可能比一般人多，但往往也是最存不住钱的。
理财？储蓄？这些根本不在他们的观念里。
毕竟他们都是“有今天没明天”
的人。
用江湖话来说，从出来混的那天起，就一只脚踩在棺材里，一只脚踩在局子里——不是没了性命，就是吃上公家饭。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储蓄的习惯。
很多人老了以后，日子过得相当凄凉。
你看见一个老人晚上睡在巷子里很可怜，但说不定十几年前，他在江湖上也曾赫赫有名。
因此，大多数人混到最后也没剩下多少钱，能活着就不错了。幻想姬 埂欣醉快
也多亏大傻他们一班老兄弟，有机会就接济一点活儿，让他们补贴家用。
但他们的家属，却是可以动员起来的。
毕竟严格来说，都是自己人。
老一辈的江湖情谊，还讲几分义气，和现在的江湖不是一回事。
李李能注意到这群人，确实让叶凡有些意外。
就连他自己，之前也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随后，叶凡和李李又仔细商量了一些细节。
得到叶凡的指示后，李李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叶凡的命令传达给西贡的八个势力。
接着，李李马上把那些家属全部召集到一起，郑重宣布了这个消息。
一个大排档里，李李站在桌面上，周围挤满了家属，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
只要能成，他们也算做点小生意，日子肯定会好过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李高声说道：“我先说清楚！大家借的钱，只能用来租店铺。
货物方面，前期叶先生可以先提供，等卖掉了再付钱。
这是叶先生给你们的特许——因为你们家里的男人，曾经都为叶家的生意拼过命。
叶先生念着这份旧情，才特别照顾的！”
“丑话说在前头，”
李李神情严肃，“谁要是拿这钱去赌马、喝酒，或者干别的吃喝玩乐的事，那就别怪叶先生不给机会了。
明白了吗？”
底下的人齐声喊道：“明白了！”
一群妇女叽叽喳喳，兴奋不已。
“哎呀，叶先生真好，还记着咱们男人的情分呢！”
“就是就是”
“但这钱得藏好了，别让我家男人知道，不然他又要拿去喝酒了。”
“要我说，咱们先去看店铺，需要多少租金就去借多少，一分也不多借，看他还能怎么偷！”
“说得对，就这么办！”
“”
一群女人正兴奋地议论着，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她们不远处，对街的巷口，有两个人正静静望着这边。
一男一女。
不是别人。
男的，正是石勇。
女的，竟是汪明珠。
“再等等吧”
汪明珠望了一眼被人群团团围住的李李，笑道：“等她忙完再说，这会儿人太多了。”
确实，他们两人今天一早就到了这里。
纯属巧合。
石勇是带着任务来的。
汪明珠则是因外贸科的差事，来港岛出差。
说是出差，其实不过是因为想念叶凡，才努力争取到这个机会。
上头也清楚汪明珠和叶凡关系不一般，顺水推舟便让她来了。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等众人都开始排队登记、签意向书时，李李才终于脱身。
她刚坐下喝了口水，就瞥见了对街的汪明珠和石勇。
李李连忙招手请两人过来。
“这位是？”
石勇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石勇。”
上次石勇去和平饭店时，李李不在，所以并不认识他，但名字是听过的。
“原来你就是石勇啊！”
李李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汪明珠解释道：“我是来外贸科出差的，在街上碰巧遇到他，都是今天才到。”
“这样啊。”
李李点点头，随即领着两人回到原处。
汪明珠看着排起长队的场面，不解地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李便把刚才宣布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一旁，石勇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作声。
很快，汪明珠也说起了她和石勇在街上偶遇后，在西贡见到的种种。
其实两人一到港岛没有立刻去找叶凡，是有原因的。
汪明珠还好，她确有公务要处理，抵达后先处理了外贸科的任务。
石勇则不同——他是通过蛇头悄悄来到港岛的。
身份问题已有人帮他解决妥当。
拿到身份后，他并没有直接去叶氏高级私人会所或叶氏码头找叶凡，而是在西贡转悠起来。
这才有了汪明珠所说的“在街上捡到石勇”
。
之后，两人便一起在西贡逛了一整天。
这一趟闲逛，也让他们大致看到了西贡的变化：街坊们都安分守己地做生意，还有不少人在码头排队。
上前一问是在做什么，对方答：贷款！
当时汪明珠还很惊讶：“贷款不去银行，来这里贷？”
街坊们便向她解释：“我们这些穷街坊，没有抵押资产，银行不可能批钱给我们的。”
汪明珠追问：“那你们现在是？”
“哦，这些都是社团，我们找他们借钱，他们愿意借。”
街坊们答道。
一听这话，汪明珠连忙拉住一位街坊。
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悄悄将人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劝道：“阿姐，千万别借，这种社团放的都是 ！找他们借钱，利滚利会逼死人的！”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有些心更黑的，
甚至会故意让你还不上钱，
好让利息越滚越多，逼人掏出更多。
那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年头早已不稀奇，
几乎到处都能听到。
可没想到
汪明珠刚说完，那位街坊就笑了起来。
问道：“小姑娘，你不是西贡本地人吧？”
“不是。”
汪明珠答道。
一听这话，
街坊立刻明白她为何这样反应。
拍拍汪明珠的手说：“小妹，你说的是别处的 ，我们西贡这儿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汪明珠急着说：“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 ，都一样害人！阿姐你别糊涂啊！”
街坊乐了：“真不一样。
我们西贡这个贷款也收利息，但它是按银行规定的最高利息来算，跟外面那些社团不一样。”
“啊？”
汪明珠一听，当场愣住，有点懵。
按银行的最高利息？
“不可能吧？”
汪明珠不太相信：“他们能有这么好心？难道是在做慈善？”
这话也有道理。
一个江湖社团，
居然按银行利息算钱，
这放在整个道上，简直算是有良心的了！
“呵呵”
街坊笑道：“当然有条件呀。”
“你看，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汪明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表情。
谁知，
街坊接着说道：“我们借来的钱，不能用在别处，只能用来升级渔船。”
“近海的鱼现在还算多，”
“但渔船升级后，就能去更远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