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能捕到更好、更多、更值钱的鱼!”
“所以呀,这笔账划得来!”
话音刚落,
后面有人喊道:“66号!66号在吗?请过来办理!”
听到叫号,
正在和汪明珠说话的街坊连忙举手,
挥了挥手里的号码纸,
喊道:“我是66号,这就来!”
说完朝汪明珠点点头:
“妹妹,我知道你是好心,怕我遇上 上当。
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要是谁敢乱来,我就打叶氏集团的举报电话,谁怕他们呀,你说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去办贷款了,先走啦!”
留下汪明珠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脑子嗡嗡的。
“她她刚才”
汪明珠呆呆地看向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石勇,
难以置信地问:“她说要打什么电话?”
这时,
石勇依旧没开口,只是朝汪明珠身后的墙壁抬了抬下巴。
汪明珠疑惑地转过头。
原来,
她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红纸黑字的告示,
上面写着当日的鱼获收购价,
最下面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号码旁边,
赫然写着一行字:
“如遇任何问题需投诉,欢迎拨打叶氏集团投诉渠道,24小时为您处理。”
嘶——
啊?
这
看到这些,
汪明珠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可都是社团的啊!
打一家公司的投诉电话
真的有用吗?
一直没说话的石勇,这时也开了口。
“这个叶氏集团,就是你男人叶凡的公司。”
“叶凡的?”
汪明珠一愣,“不对啊,他不是做外贸的吗?”
“呵…”
石勇一听就笑了,“叶凡名下只有叶氏集团是百分百控股,集团下面还有好几百家公司呢!”
这在商业上是很常见的操作。
用一家低成本的有限责任公司,去掌控其他高价值的资产。
好处就是能用很小的代价,控制一个庞大的商业版图。
比如,你控股一家注册资本只有十万的公司,而这家公司再去控制价值上百亿的企业。
这样万一破产,你也只需承担十万的责任,其余资产早已转移。
这种事太常见了。
“所以…”
汪明珠惊讶地问,“叶凡能摆平那些社团?”
石勇毫不隐瞒,肯定地点头:
“能。”
他没细说原因,只道:“你再多和街坊聊聊,自然就明白了。”
这话勾起了汪明珠的好奇心。
她立刻找街坊们攀谈起来。
渐渐地,她了解到了更多。
以前街坊们日子过得很苦,虽说不到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但手里确实没几个闲钱。
大家早出晚归,风吹日晒,挣的钱除了养家,还要交保护费、管理费各种名目的钱。
交完以后,兜里就所剩无几了。
直到叶凡出现——
他先从码头整顿开始,取消所有杂费,规范收费制度,禁止乱收钱。
这是“节流”
。
接着,他又走第二步:“开源”
。
明确规定了当天渔获的收购价,按种类、新鲜度明码标价。
这一节一开,街坊们的口袋明显鼓了起来。
之后还有修路、建设街坊们忙得热火朝天。
听到这儿,汪明珠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叶凡的功劳。
而且西贡的街坊们对叶凡极其推崇,一提起“叶先生”
,眼睛都发亮,语气兴奋。
总结起来就是:
从前官府无能,西贡乌烟瘴气;叶凡从鹰酱国回来以后,一切才开始改变。
治安、生活环境全面改善,官府配合叶凡推出利民政策,社团也乖乖听从安排。
街坊们还意味深长地告诉汪明珠:
“在西贡,只要你占理,叶氏集团的投诉电话,比官府的还好用!”
一番话听下来,汪明珠听得心潮澎湃。
在她心里,叶凡的形象越发高大了。
只是有件事,她还是想不通:
“但那些社团为什么那么听叶先生的话呢?”
每次一问到这个,原本侃侃而谈的街坊们顿时脸色一正,语气也冷了下来。
严肃地说道,“不知道,好好玩你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种态度。
就差直接说一句:
有些事你别瞎打听!
街坊们对这件事自然心知肚明。
叶凡摆八仙桌的故事,在西贡早已传开。
但外人休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
街坊们清楚得很——
什么能说,什么只能自己人聊、不能对外乱讲。
汪明珠听得一脸迷糊,不明白为什么。
可一旁的石勇却很清楚。
既然调查过叶凡的背景,知道麻老板这个人,
那麻老板的事,自然也一并被翻了出来。
其实,
麻老板早就被注意到了。
随着时间推移,
他的作坊从十几人的黑工坊,变成了上百人的黑厂。
当然,
这里的“黑厂”
是指没有正规执照,并非压榨工人。
相反,
失业率日益增加,
不少百姓突然丢了铁饭碗,日子陷入迷茫。
这时,麻老板接纳了他们。
要知道,国营厂破产不是因为技术不行,
而是缺少订单。
市场已经饱和了。
官府调查麻老板为何还能不断出货,
一查,
发现他做的是走私货——
走私货这行当,官府当然不能插手。
不打击,已经算不错了。
看在市场低迷、关乎上百个家庭的份上,
官府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没动麻老板。
如今叶凡已与上头达成交易,
麻老板那边只会更安全,不会轻易被清查。
而叶凡能掌控西贡八大势力,
武力是一方面,
福利,也是关键。
西贡的地下江湖被叶凡重整,十几股势力合并为八股,
再加上货等生意,
赚得比以前还多!
自然愿意听叶凡的话。
这就像一块蛋糕,
原本十几个人分,
叶凡来了,拿出同样大的蛋糕,却只分给八个人。
分到的人,本来就拿得更多。
谁知叶凡又端出好几道分量足、味道好的菜,还配上饮料小酒。
这日子比以前舒坦多了,
谁还会掀桌子呢?
道理很简单,
只看谁有实力拿出这么多东西。
而现在,
叶凡就有这个实力。
汪明珠叽叽喳喳,把今天在西贡的见闻全倒了出来。
接着,她有些惊叹地望着身边排队的人:
“真没想到,现在除了升级渔船,又多了一项业务。”
“是呀。”
李李眯着眼,
悄悄瞥了瞥旁边沉默的石勇,
笑呵呵地说:
“凡哥常说,要让利于民,让大家吃饱穿暖,他正为这目标努力呢!”
李李的小动作,
石勇早已察觉。
他洞察力敏锐,
否则也不会被派来港岛执行任务。
因此,
李李的话,他听得明白。
随即笑了笑,问道:
“可以!”
李李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已近黄昏。
便说:
“时间差不多了,等我这儿忙完,天也该黑了。”
“要不这样吧”
李李提议道,“等我这边登记得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去码头小屋吃晚饭。”
“行。”
石勇没有反对。
汪明珠却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问道:“我需要换一身衣服吗?”
她知道,叶凡现在还住在那小屋,而且大傻也在!
想到要见家长,汪明珠不由得紧张起来。
李李笑道:“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说着,她拿起大哥大给家里的小犹太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这边忙完了,李李便带着两人往回走。
李李负责开车,汪明珠坐在副驾驶,石勇则坐在后座。
三人一路上轻松地聊着天。
快到码头的一个十字路口,只见一辆辆车纷纷向两旁让开。
“咦?”
看到这一幕,石勇虽没说话,却也睁开眼睛默默观察四周。
李李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打着方向盘,跟着其他车一起停在了路边。
汪明珠感到诧异,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又望向前方的绿灯,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走了?前面明明是绿灯啊!”
听到这句话,李李嘴角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地解释道:“凡哥的车队要过来了!”
“凡哥要来了?”
汪明珠惊讶道。
“没错!”
李李骄傲地说,“自从凡哥换了车,扩大了车队规模,西贡的街坊们就形成了这样的默契!”
接着,李李把街坊们自发礼让的举动解释了一遍。
港岛本就地方小,道路也不像对岸那样宽阔,尤其是西贡的路,大多是在叶凡主持下重新修建的。
因此,当叶凡改用加长版车辆并扩大车队后,所有街坊都默默遵守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叶凡车队经过,所有车辆都会主动避让。
李李脸上掩不住骄傲,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可不是凡哥硬性要求的,全是街坊们自发的!”
听完,汪明珠惊得合不拢嘴。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感受到西贡街坊对叶凡发自内心的尊重,那么现在,这份尊重已经变得具体可见——是的,具体化了!
倘若这场面是硬性规定,那只能说明叶凡在西贡势力极大;即便强制推行而街坊无太多怨言,也已是难得的地步,算得上有钱有势,兼具声望。
可偏偏,叶凡从未强制要求,一切都是街坊们自发、默契的行动。
这不是靠权力压迫,也不是靠金钱收买,而是实实在在的威望——是街坊们从心底生出的尊重,化为了行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连一向沉默的石勇,此时眼神也凝重了几分,开口道:“看来叶先生在西贡,已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吧。”
对于石勇这句话,李李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她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早已透露了她的心情。
李李真想点头称是——没错,叶凡就是如今的西贡第一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碍于石勇背后的特殊身份,她聪明地选择了闭口不语,不置可否。
很快,叶凡的车队驶过三人面前。
十字路口虽有交警指挥,但即便绿灯亮起,周围车辆仍静静停着,毫无启动之意。
叶凡的车队却无视红绿灯,径直朝码头方向驶去。
车队经过时,即便车窗紧闭,车内的三人也能清晰听见窗外街坊们热情的招呼声,人们不断挥手,喊着“叶先生”
。
这一幕,更让人体会到叶凡在西贡街坊心中的分量。
直到叶凡的车队远去,停在路两旁的车辆才缓缓恢复通行。
车上,李李重新转动方向盘,同时向汪明珠和石勇说道:“凡哥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汪明珠问。
李李瞥了眼后视镜,答道:“只要他在西贡还能享受今天的待遇,就没人动得了他。”
这话,也算是对石勇先前评价的回应。
汪明珠没想太多,直率点头认同:“这话不假,就算有人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