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谈不上‘伟大’，这都是捐助，能抵税的。
汪明珠却摇摇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
捐款做慈善能抵税，有钱人都知道。
但真正像凡哥你这样做的，又有几个呢？
你当得起这两个字。”
正说着，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也走了过来。
“叶先生，”
恐龙指着面前的五层楼介绍，“这就是我家了。”
三人一到，叶凡等人便停下了交谈。
眼前这栋楼，已经是附近最高的建筑。
周围大多是一两层，最高的也不过四层。
“还不错。”
叶凡笑道。
“叶先生过奖了，”
韩宾解释道，“这是我和恐龙的祖屋，我俩从小在这儿长大。
当年哪有什么五层楼，就是个挡风遮雨的窝棚。
父母走得早，我们两兄弟只好进社团谋生。”
恐龙接过话，望着眼前的楼说：
“那时候，欺负我们的人可不少！
但现在，周围再没人敢欺负我们兄弟了。”
他问道：“叶先生，你发现没？我家这祖屋，是这一带最高的。”
“注意到了。”
叶凡点头。
“嘿”
恐龙咧嘴一笑，
“我们当上揸人之后，马上拆了窝棚盖房子！
旁边有人盖一层砖房，我就盖两层；
有人盖三层，我就盖四层！”
讲得兴起，恐龙叉着腰粗声道：
“现在，我有五层了！
不是我没本事盖第六层——
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当初瞧不起我的人，老子永远混得比他们好！”
恐龙这番话，让众人都有些感慨。
像小结巴、方婷这样同样命运坎坷的人，若不是遇上叶凡，结局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李也想起自己差点被推进火坑的过去——如果没有叶凡，她的命运只怕同样凄凉。
而一直生活顺遂的汪明珠，心中更是触动。
早在对岸时，她就听说港岛社团林立，却从未想过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人人都说，这个时代的港岛，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和社团有关。
可是，若能安稳度日，又有多少人愿意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绝大多数人，不过是为了讨生活，才踏进江湖。
韩宾与恐龙，正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他们除了拳头，一无所有。
唯有投靠社团，才能求得庇护。
所幸，他们运气不错。
如今总算熬出了头。
而更多像他们兄弟这样的人，却没有这般好运。
不是丧命于江湖恩怨，
便是进了赤柱监狱，吃上了牢饭。
说完这些，恐龙才意识到自己言辞过于直白。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叶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没留意。”
叶凡朗声一笑，摆摆手道：“没事，这样才显得真性情！”
见叶凡并未介意，恐龙松了口气。
他赶忙转开话题：“不提这些旧事了。
走！我手下备好了螃蟹宴，咱们先去痛快吃一顿。
吃完再带叶先生在屯门转转。”
叶凡点头应道：“好。”
说罢，众人一同进屋用餐。
“叶先生，你看我们屯门的风景也不错吧？”
饭后，四女留在家中聊天。
叶凡留下封于修和十名级保镖保护她们，不必担心安全。
况且这一带都是恐龙的手下，也没人敢无故生事。
叶凡自己则与韩宾、恐龙、十三妹一同在西贡闲逛。
听了恐龙的介绍，叶凡点头道：“确实有点可惜。”
屯门的状况与西贡颇为相似。
但不同的是，西贡的江湖势力分散在各字头下，叶凡有能力将他们整合并立下规矩；而屯门虽已统一，却全属洪兴旗下。
恐龙在洪兴内做不了主，一旦损害社团利益，他这个揸也就当到头了。
叶凡说完，恐龙也无奈叹气道：“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学着叶先生的模式经营了。”
在洪兴，能改规矩的只有龙头蒋天养；揸更多只是维持现状。
对恐龙的遗憾，叶凡未多言，毕竟不是自己手下。
他笑了笑说：“走吧，再往前逛逛。”
正要转身，却见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各自搂着穿学生制服的少女嬉笑走过。~
叶凡问道：“这是？”
恐龙笑着解释：“叶先生放心，他们都是我的人，不会惹事的。”
“不是，”
叶凡摇头，“我是想问，这样的少女在屯门多吗？”
逛了这一阵，类似场面他已见过不下十次。
恐龙理所当然地点头：“多得很。”
韩宾在一旁接话：“屯门别的不多，学生最多。
洪兴十二个堂口里，就数恐龙手下学生仔最多。”
恐龙尴尬一笑：“没办法，屯门的环境就是这样。”
十三妹也打趣道：“不过可别小看这些学生仔，一个个敢打敢拼呢！”
学生时代的人总是充满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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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意气用事。
一般人还真不敢随便去惹他们。
一旦冲动起来。
管你是什么人，抄起家伙就敢往前冲。
但叶凡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看中的是那些 。
“码头这边没什么发展空间了。”
叶凡直截了当地说，“不过灰色产业，倒真有点搞头。”
听到这话。
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同时看向叶凡。
叶凡问。
“靠！”
恐龙顿时笑了，“怎么可能，一个个谈恋爱的经验比我还丰富。”
“等等！”
这时。
十三妹也反应过来了。
对此。
叶凡耸了耸肩。
说道，“与其免费，不如收费。”
这类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韩宾！”
“你去搞几辆车，再拉些客源。”
“想找她们玩的客人多了去了。”
“随便做做都是钱！”
听完叶凡的话。
“是啊”
韩宾和十三妹也有些懊恼。
尤其是十三妹。
她就是做这行生意的！
可是。
以前三个人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叶凡一提。
三人顿时如梦初醒。
操！
三人心里齐喊，“这他妈多少年了，少赚了多少钱啊！”
不过。
提议归提议。
有件事，叶凡还是要强调一下。
他说，“但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事最好自愿，别搞 的。”
这在叶凡心里差别很大。
你自己堕落，想靠身体赚钱。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叶凡心里确实不太能接受。
“放心吧叶先生”
对此。
恐龙倒是信心满满，“这事儿根本用不着我们逼。”
“妈的。”
“她们平时都被白嫖惯了。”
“现在能赚钱，怕是排队都来不及！”
一旁。
韩宾也说，“像她们这种小太妹，出来混的，无非两种结局。”
“一种，就像现在这样，跟着小混混瞎搞。”
“另一种，嫁个小混混，老公基本三年里有两年半在坐牢。”
“都是没出路的人。”
有例外吗？
有！
但既然叫例外，又能有几个呢？
小结巴就是例外。
从小跟着小混混混，还嘲笑小结巴洁身自好，不懂找男人依靠。
结果呢？
洁身自好的小结巴，跟上了叶凡这样的人物。
而那些所谓的好姐妹。
到现在还在出卖身体。
十三妹也是例外。
在古惑仔堆里长大的她，如今成了一方老大。
可那是有背景的啊！
洪兴社的扛把子里，多半都是看着十三妹长大的。
东星社的本叔，十三妹叫他叔叔。
韩宾与恐龙始终在背后支持她。
即便如此，十三妹也仅仅在钵兰街拥有自己的波楼。
江湖，终究是男人的天下。
女人？
不出卖身体又能长久混迹的，能有几个？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门灰色生意若能做起来，每月的进账绝不会少。
波楼、面粉、赌档——
哪一行不是暴利？
事情敲定后，几人回到恐龙的祖屋。
稍作交谈，叶凡便带着四名女子在外闲逛。
晚饭后，他送汪明珠前往港岛机场，随后返回西贡。
另一边，洪兴社与东星社的对峙仍在持续。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已开始初步接触。
白天叶凡在屯门游山玩水时，边界几处路口却爆发了十几场混战。
不远处，警察安然坐在车内看报，并未立即制止。
待打了十来分钟，才慢悠悠下车上前。
等他们赶到，洪兴与东星的人早已散去。
警察也不追，只叼着烟询问店家损失，登记后便离开。
对他们而言，洪兴与东星平日并非白交钱。
只要不是大规模混战、动用枪械或伤及街坊，这类矮骡子争斗他们通常不管。
甚至见到双方互殴，还会嘀咕一句：“怎么不早点干掉对方？”
这般情景并不稀奇。
除了眼下对峙，就连大佬的追悼会也常出现类似场面——现场最多的便是矮骡子、警察和狗仔。
此刻，蒋家别墅内。
大佬汇报：“今天没什么大事，只有七八人挂彩。”
太子接着道：“我这里也差不多，除了些淤青，没大碍。”
他又补充：“不过东星也没讨到便宜，情况应当与我们相近。”
蒋天养缓缓吐出烟雾，咬着雪茄笑道：“看来东星那边也很克制。”
陈耀点头附和：“若真要开打，东星不可能只动用打手级别的人。”
这是东星社的特性所致。
论亡命之徒，东星无疑是江湖中最多的；但比拼打手与刀手，洪兴显然占优。
雷耀扬不傻，不可能不知其中差距。
若真动手，即便不动用亡命徒，至少也该派出刀手——可他没有。
雷耀扬同样只用打手赤手空拳与洪兴对抗，这便是一种默契：双方都在控制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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