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可以有,但不能让问题升级。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陈耀说道:“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收场。”
东星社那边,无非是争个脸面。
他不能让道上的人认为,东星社比洪兴社低一等。
所以
必须和洪兴社对峙下去。
但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
“蒋先生”
陈耀望向蒋天养,建议道:“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下策,是我们认输。”
“否则一直耗下去,我们只会白白亏钱。”
“比人手,洪兴社占优;比财力,我们恐怕拖不过东星社。”
打手每天也要发钱的!
这样耗下去,洪兴社怎么耗得过卖面粉的东星社?
“不行!”
蒋天养还没开口,太子就先反对了。
他说道:“蒋先生刚接手洪兴社,社团里本来人心就不稳。”
“这次算是第一次主持社团行动。”
“如果认输,蒋先生的威望会受损!”
不仅太子,大佬也附和:“我也不愿认输。
真要认输,我宁可放开手脚和东星社打一场!”
蒋天养抽了口雪茄,笑道:“你们别急,阿耀不是说了吗,这是下策。”
“既然有下策,那自然还有中策和上策。”
他看向陈耀问道:“对吧?”
“是。”
陈耀干脆地点了点头。
接着说道:“中策,是集结整个洪兴社的力量,与东星社对峙。”
“既然都在控制局面,我们就把场面搞大些!”
“这样,为了对抗东星社,洪兴社至少表面上尽了全力。”
“就算最后和谈,道上的人也只会议论纷纷。”
“不管是说东星社不敢和整个洪兴社对抗,还是说洪兴社需全力才能抵住东星社”
“总之双方都有面子,也算各打五十大板。”
说到这里,陈耀顿了顿,犹豫地说:“但这办法,得看雷耀扬能不能领会我们的意思。”
“如果他领会不到,一不小心局面就可能失控,真的打起来!”
这计策确实有些门道。
支持洪兴社的人会觉得,东星社不敢打才和谈,洪兴社有面子;
支持东星社的人则会认为,洪兴社要动用全社团才能压住雷耀扬三个堂口的人马。
关键是东星社的主力还在风车国!
要是东星社全员出动,洪兴社肯定打不过。
这样东星社也有面子。
反正最后双方和谈,不会真正开战。
到底谁怕谁、谁更强,不过是道上的小弟喝酒吹牛罢了。
对东星社和洪兴社来说,双方都有面子,结果也算圆满。
“有意思!”
蒋天养听完,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说道:“雷耀扬是东星五虎里文武双全的角色。”
“加上今天他也算克制。”
“如果用这招,他大概率能领会到。”
这结果无疑很不错。
“这个我能接受。”
太子说道。
“我也是。”
大佬随即附和。
不过大佬还是好奇地问:“陈耀,这已经是中策,那上策是什么?”
面对大佬疑惑的目光,陈耀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上策,我看可能性更小了。”
“若能令雷耀扬心生惧意。”
“使他畏惧至不敢与我们交锋,甚至急于避战。”
“那我洪兴社便算大获全胜!”
“只是”
说到此处,陈耀摇头苦笑:“这般结果对我等固然极好。”
“但眼下我想不出,我们之中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将雷耀扬逼到那般地步。”
听完陈耀的上策,蒋天养、太子与大三人皆沉默不语。
他们明白,这上策几乎不可能实现。
虽说上策的结局最为圆满——
若真能做到,蒋天养必将一举扬名。
莫说洪兴社内,即便是港岛江湖上,众人也必将对蒋天养生出敬畏。
可惜
实力未够啊!
蒋天养当即拍板:“我们用中策!”
“太子!”
“蒋先生。”
“通知所有人,今夜连夜到香堂会集合,商议东星社的事。”
“是!”
太子应道。
与此同时,元朗东曼酒吧内。
雷耀扬也得知了今日的情况。
从双方的冲突之中,他立刻察觉到蒋天养同样不愿与东星社开战。
虽未交流,但这份默契已足以推知对方的打算。
面对如此局面,雷耀扬当即开口:“受伤的兄弟,每人赏五万!”
“有几个骨折的?”
手下答道:“两个。
对方用桌子砸过来时用手挡了,骨头裂了。”
雷耀扬接着说:“那两人,各赏十万!”
“明白!”
手下应声。
“还有,”
雷耀扬继续道,“所有人的医药费,我全包。”
“明天继续安排人手。”
“告诉那些打仔,只要不把冲突升级,就放开手脚打!”
“受伤了,我出钱治;打得好、打出东星威风的,我再额外有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耀扬双手扬起,随着悠扬琴声,满脸陶醉地挥动手臂。
477说道:“叫他们不用怕,我们东星社,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手握十亿港币的雷耀扬,说这话确有其底气。
“是!”
手下高声回应。
两小时后,洪兴社香堂会。
十二位揸人连夜齐聚。
看得出蒋天养对此次会议极为重视——他早已坐在主位,等候众人陆续到来。
揸们向蒋天养问候时,他只微微点头回应。
说实话,蒋天养本来心中并无火气。
可等着等着,眼看一个个揸到来,心头的火便窜了上来。
这也怪不得他——
基哥到场时,一身未散的胭脂气味,显然刚从女人堆里出来。
其余人也差不多:浑身酒味、满脸通红、脚步踉跄,一进来就嘻嘻哈哈说笑打趣。
还有人低声议论今天手气差,玩没多久就输了好几千。
说什么的都有,却无一人过问今日尖沙咀、铜锣湾与东星社的冲突。
操!
这般场面,蒋天养心中怎能无火?
妈的!
蒋天养盯着眼前这群人,脸色越来越沉。
他一口接一口抽着雪茄,心头的火却越烧越旺。
终于,人都到齐了。
蒋天养环视一圈,开门见山:
“今天叫大家来,原因很简单。”
“洪兴和东星的事,必须有个了断。”
“总不能一直僵着吧?”
他拿下雪茄,用食指和中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每敲一下,吐出一个字:
“我要你们十二个揸人,每个堂口——都出人。”
蒋天养语气越来越重:
“大家都是在洪兴这块招牌下吃饭的。”
“现在社团有事,没人能站着看戏。”
“我把话放在这儿——”
“这次谁不出力,”
“就别当什么揸人了,回家玩蛋去!”
“操!”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骂人。
也难怪他火大。
正如他所说,平日江湖上别人给面子,看的是洪兴的招牌。
要是没了这个身份,谁还把你放在眼里?
如今洪兴和东星对峙,这群揸却一个个事不关己,连人手都不愿出。
再这样下去,社团迟早要完。
蒋天养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压得低低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耀轻咳两声,打破沉默:
“蒋先生是着急,话重了些,但理不糙。”
“东星什么实力,大家不是不知道。”
“当年他们没去风车国的时候,就是我们头号对手。”
“才几年,就全忘了?”
“这次,必须认真对待。”
他看了看众人,率先表态:
“旺角的情况各位清楚,但我挤一挤,明天出五十人,全是打手。”
靓妈接着开口:“我也出五十,打手。”
基哥挠挠头:“蒋先生,我不是找借口最近生意差,但我出一百人,喊场面撑声势,行吧?”
肥佬黎也跟着点头,同样说出一百个“喊口号”
的。
一个个揸陆续表态。
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心里其实并不想掺和。
明眼人都看得出,洪兴和东星这次对峙,表面剑拔弩张,一天就冲突十几起——
但老话说得好:
会咬人的狗,不叫。
彼此之间打得这么凶,恰恰说明双方都没有扩大事态的意思。
若真要扩大,哪还能打上十几次?恐怕两三次之后,便已正式开战了。
所以稍微想想就明白——这次对峙只要没有转机,根本打不起来。
毕竟洪兴社和东星社都没有真正开打的打算。
他们三人正忙着与叶凡做生意:服装店要选址、装修、选人、铺货今天刚定下的生意,也够忙一阵子了,哪还有心思陪别人演戏?
可是蒋天养的话,把所有人都将死了。
平时大家靠着洪兴社这块招牌吃饭,现在有事发生,多少要出点力。
“葵青区出100个打手。”
韩宾说道。
“屯门也一样。”
恐龙跟着表态。
十三妹笑了笑:“我这儿波妹多,打手真拿不出。
请50个喊人的矮骡子吧。”
听着各位揸人发言,蒋天养一言不发抽着雪茄。
场面看似热闹,每人都有出兵的态度,但细算起来,谁也没真正出多少力。
幸好这只是对峙。
蒋天养甚至怀疑,若真开战,雷耀扬凭手中三个堂口的兵力,说不定真能打下洪兴社。
当然这只是想想。
真到开战时,大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能当上揸的哪有傻子?韩宾他们看得清的事,别人自然也明白。
谁都不信东星社会为了已死的乌鸦和笑面虎,与整个洪兴社为敌。
桌下,陈耀轻轻用脚碰了碰蒋天养,抬了抬眉毛,示意他见好就收。
既然所有人都表了态,不如趁现在表扬几句。
蒋天养看懂陈耀的意思,无奈地深吸一口雪茄,重重吐出,只得压住心头怒火,说道:
“好!这才对。
洪兴社要靠大家一起维护,不是一两个堂口的事。
既然大家都表态,我多谢各位!”
众人立刻应道:“蒋先生客气了。”
基哥更是激动:“平时靠社团招牌吃饭,社团有事,我们出力是应该的!”
说完还问大家:“是不是啊?”
“是啊。”
“没错。”
“是这个理。”
听着基哥的话,蒋天养脸上强撑的笑容差点垮掉。
好家伙,你还有脸说漂亮话?刚才就是你第一个连打手都不愿叫,只让喊口号的来。
现在倒说得冠冕堂皇?
见蒋天养脸色变幻,陈耀怕他又忍不住开骂,连忙起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