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兄弟，照你之前说的，熊猫服装店不是该开在街坊聚集的地方吗？那些繁华地段……不太合适吧？”
石勇马上接话：“再热闹的地方，也有干活讨生活的街坊呀。
叶先生是这么打算的——”
他详细说起了叶凡的计划。
的确，在那些黄金地段卖便宜衣服，赚头不大。
原因很简单：租金太贵。
港岛这地方寸土寸金，繁华区哪怕是个老破小铺面，月租都不是小数目。
可是——还有夜市啊！
夜市的摊子，可都是洪兴社在管的。
咱们不租店面，直接摆摊，这样就能赚上一笔了。
“叶先生的意思是，你们做一级代理，其他揸人直接从你们这儿拿货就行。”
说完，石勇问道：“你们看，这事能办吗？”
“应该没问题。”
对此，韩宾他们倒没意见。
按石勇说的做，确实可行，只是赚得不会太多。
原因很简单：其他揸人拿到手的钱，没法跟韩宾他们比。
韩宾几人赚的都能进自己口袋，但别的揸人还要被一级代理抽成，社团也要抽一份，一天下来也就赚点小钱。
那些揸人未必看得上。
不过韩宾接着说：“我们可以找几个合适的揸人。
比如港岛仔的基哥就不错。
这样算下来，让底下小弟去摆摊，一个月赚个两三万应该没问题。”
十三妹也补充道：“柴湾的马王筒也行，还有观塘的大宇、九龙城的细眼，他们那边街坊多，利润说不定能更高些。”
至于旺角、铜锣湾和尖沙咀这三个地方，韩宾他们很自然没算进去——这三个区，可是油水最足的地盘。
这点利润，人家恐怕根本瞧不上眼。
毕竟是正经买卖，不像顶级仿货那么 ，销得快如抢钱。
正规生意的特点就是：能挣钱，但挣得慢，利润也薄。
要不后来人们总说，真正暴富的路子，都写在刑法里呢？
“这些都是一级代理该操心的事了。”
石勇笑道，“你们要和谁合作、怎么合作，反正你们定。”
“叶先生只划了几条底线。”
“第一，价格不能动。
该多少就多少，不准涨，也不许私下降价卖。”
“这点很重要，不然也会影响你们自己的利润。”
韩宾、恐龙和十三妹听了，都点头表示明白。
石勇接着说道：“第二，叶先生会在各个区开新的服装店。”
“所以我才需要各位帮忙引荐揸。”
“叶先生打算推一个新品牌，走高端路线。”
“你们也清楚，高端路线不可能像熊猫连锁店那样搞。”
韩宾三人也认同地点头。
高端路线，自然得在繁华地段开店，这就需要当地揸配合才行。
就像刚才韩宾他们分析的，叶凡给的货量，对恐龙他们来说是赚大钱的门路，但对其他区的揸来说只是小钱，看不看得上都难说。
最多让手下参与一下，相当于每月多笔收入，让揸少花点钱罢了。
这种规模，石勇自己上门，人家可能理都不理。
自然得靠韩宾、恐龙和十三妹引荐。
“放心！”
今天赚了钱的恐龙拍着胸口，很豪气地说，“这事包在我们身上，肯定帮你办妥！”
“明天！”
恐龙保证道，“明天我们就叫几个揸过来谈，你到场就行。”
“有我们三个撑腰，别怕，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石勇没马上高兴，先看了看韩宾和十三妹。
等两人也点头后，他才咧嘴笑道：“那就多谢恐龙哥了！还有宾哥和十三妹，这么照顾小弟！”
韩宾笑道：“这算什么大事，也算替叶先生办事嘛。”
“是啊，”
十三妹接话，“叶先生这么关照我们，生意上能帮的，我们当然愿意多出力。”
恐龙一把搂住石勇：“总之明天，不见不散！”
“好！”
石勇说，“不过咱们去西贡，明天中午12点，叶氏高级酒楼，怎么样？”
叶氏高级酒楼？
一听这名字，韩宾、恐龙和十三妹酒意都醒了几分。
韩宾小心地问：“这么小的事，叶先生也亲自出面？”
毕竟和其他堂口揸合作，只是小生意，就算做得好也就几十万的规模。
对现在的叶凡来说，这点钱的生意，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来镇场。
“不是……”
石勇笑着解释，“因为新创了高端品牌，是由方婷 负责的，正好明天见面聊聊。”
闻言，韩宾、恐龙和十三妹神色微顿，但很快恢复如常，立刻应道：“行，我们会通知其他揸过去。”
——不愣一下才怪。
方婷是谁？那可是洪兴社蒋天生的女友。
蒋天生离开港岛去风车国时，方婷并没跟去，而是留在了港岛。
准确地说，当天她就没走。
方婷动身前往西贡。
起初，
众人只当是方婷与小哑巴姐妹情深。
况且陈耀也未表态，这显然是蒋天生默许的事。
但时至今日，
谁还看不明白？
方婷早已成了叶凡的女人。
洪兴的人见到方婷，难免面露尴尬。
想骂，又不敢——
她如今是叶凡的人，谁敢多嘴？
若一直如此，
韩宾他们还真不好答应，更不敢让其他揸人去西贡。
幸好，
前些日子，
蒋天养将方婷留在蒋家别墅的物品全都送去了西贡。
这意味着，
从此以后，
方婷与蒋家再无瓜葛。
至少名义上，她已能堂堂正正自称是叶凡的女人。
因此，韩宾三人听完石勇的话，
依然一口答应下来。
……
第二天，
韩宾、恐龙与十三妹便将消息传给了洪兴各堂口的揸人。
消息一散开，
许多人当即表示中午必到。
不为别的，
就为能和叶凡拉近关系。
看看如今的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便明白了。
尤其是昨天，
熊猫连锁服装店生意火爆，
他们也都留意到了。
心里那股羡慕，别提多浓了。
店里赚的钱，
都是能见光的干净钱，
还不用给社团抽成。
每月不必多操心，稳稳进账几百万，
舒服极了！
所以大家都想和叶凡搭上线。
眼下生意虽小，将来未必没有更好的机会？
抱持这样的念头，
揸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像基哥那几位，
韩宾刚通知，他便当场应了下来。
这正是叶凡与李李谈论的——
影响力。
表面看来，
叶凡只影响了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
但实际上，
他的影响力早已越过他们，辐射到了其他堂口。
与此同时，
陈耀与太子二人，
齐聚蒋家别墅，将此事汇报给蒋天养。
蒋天养咬着雪茄，听完后皱起眉：
“都说要去？”
“是。”
太子点头，
“我稍打听过，几乎人人都表示会去。”
“基哥、细眼这些老一辈的，更是当场就答应了。”
“就连……”
说到这里，
太子顿了顿，小心看了蒋天养一眼，
才接着说：
“就连大佬也说要去。”
一旁，
陈耀连忙接话：
“蒋先生，阿的为人您清楚。”
“他对蒋家绝对忠心。”
“只是头脑简单些，
纯粹看到赚钱机会就想凑个热闹，没别的心思。”
蒋天养听罢，没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
表面淡定如常，
心里却早已骂开：
“操！”
“这群揸人可真够出息的！”
“知道的，说你们去谈生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西贡开香堂大会呢！”
——不对。
蒋天养刚骂完，却无奈发觉：
恐怕这帮人去西贡，比来开香堂会还要兴奋吧？
妈的！
心里最后骂了一句。
蒋天养缓缓吐出一口烟，说道：“失算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面对现实，承认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本来以为最多放掉三个堂口。”
“现在看来，十二个堂口恐怕全都沦陷了。”
别看陈耀和太子此刻还站在他面前。
他们俩或许能拒绝。
但底下的人呢？
恐怕不少人，都暗暗盼着去和叶凡拉近关系了吧？
这就是影响力的体现。
“唉……”
陈耀叹了口气。
说道：“蒋先生，其实这事也谈不上背叛。”
“大家不过是想多赚点钱。”
“只是这次，确实有点过于积极了。”
有些话，陈耀不便明说。
比如，大伙这么积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社团没抽韩宾、恐龙、十三妹他们的成。
这才引得其他人如此热情。
都是江湖里打滚的。
谁他妈闲着没事和钱过不去？
“看来，洪兴也得自己发展起来了。”
蒋天养心里暗想。
这事，其实早在他发现韩宾、恐龙、十三妹想找叶凡当靠山时，就有打算了。
只是被突然杀出的雷耀扬打乱了计划。
如今形势如此，他必须尽快把这事重新提上日程。
随即，蒋天养吩咐道：“你们俩中午也去一趟西贡。”
“看看是什么生意，也好了解情况。”
“是。”
“是。”
太子和陈耀应声。
蒋天养又问：“东星那边，是不是彻底安静了？”
太子很快答道：“很安静。”
“我们退兵之后，他们也没再生事，就老实待在自己地盘。”
“不过，我倒发现一些小动作。”
蒋天养问：“什么小动作？”
太子汇报：“也没什么，就是雷耀扬联系了一些搞面粉的小社团，估计是想在港岛扩大面粉市场。”
听到这话，蒋天养随意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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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面粉的事，那就和洪兴没有利益冲突。
要有冲突，也是跟和联胜之间的事。
因此，蒋天养并不感兴趣。
于是说：“那就算了。”
“你们去准备吧，中午记得去西贡。”
“好的。”
两人答道。
待两人离开后，蒋天养咬着雪茄，坐在沙发上继续思索刚才的问题。
现在的形势，相当严峻。
如果所有揸人都一心想着跟叶凡合作，那他这个洪兴龙头，最后只会变成个摆设！
社团是什么？是把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的地方。
要是大家不团结，再大的势力，也容易垮掉。
港岛的14，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港岛的，却还处在混战里，今天这两个字堆打，明天那两个字堆斗。
不停内耗，能强才怪！
“也许……可以搞搞旅游业？”
蒋天养思前想后，总算大致定下了方向。
这算是他最大的优势了。
毕竟他的根基全在暹罗。
只要打通港岛与暹罗的旅游线路，
立刻就能带动许多产业。
光是正当行业，
就有酒店、餐饮、奢侈品购物、人妖表演等一系列项目。
若不走正道，
“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