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蒋天养越觉得兴奋,这条路线确实大有可为!
同一时间,元朗。
雷耀扬刚见完几个散货的小社团,让手下送走了他们。
随后,
小弟便将洪兴社揸人要去西贡的消息告诉了雷耀扬。
“呵呵……”
听到这消息,雷耀扬不禁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一旁的小弟以为他在嘲笑,
便凑趣道:“是啊老大,洪兴那些揸人真是穷慌了!”
“一个月十几万就屁颠屁颠跑西贡,还不如我们东星呢!”
雷耀扬瞥了小弟一眼,
吓得对方讪笑,尴尬地问:“老大,怎么了?”
雷耀扬懒得解释,
直接骂道:“蠢货!滚!”
“是、是。”
小弟连忙点头退开,心里还纳闷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我手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望着小弟背影,雷耀扬低声自语。
现在的重点难道是眼前这点钱吗?
一点远见都没有!
雷耀扬心里清楚,
今天跑去西贡的那些揸,
根本不是图眼前的小利。
他们是要和叶凡搭上线,先打好关系,为将来铺路。
说白了,
韩宾、恐龙和十三妹这三个人,
现在成了洪兴社里的活招牌。
他们赚的每一分钱,
都是叶凡的活广告。
几乎明摆着告诉所有人:
跟叶凡合作,就能发大财!
而且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能传下去的基业。
光这一点,
就足够吸引很多人了。
“不过,这倒提醒了我。”
雷耀扬立刻意识到,
洪兴社各个堂口的人,其实都很想赚钱。
抓住这一点,
就能从内部渗透进洪兴。
没错,
虽然和洪兴的对抗已经结束,
但不代表他雷耀扬的事就完了。
要知道,
他现在除了自己的队伍,
还握着乌鸦和笑面虎的两支核心人马。
手上有骆驼给的十亿,眼下当然养得起。
可是再多的钱也有用完的一天,
想长期维持,就必须钱生钱,让资金流动起来,持续创造收益。
到手的精锐,雷耀扬绝不想分给别人。
正因如此,
和洪兴社的冲突一结束,
他就立刻联系一些小社团,叫他们来元朗谈生意。
随着东星主力转向海外,
如今在港岛的面粉市场上,
东星占的份额已经很少了。
主要市场在欧洲,赚的是欧元,比港岛多得多。
但现在要把队伍养在港岛,
自然得重新开拓市场。
“看来,得好好研究研究洪兴社每个揸人了。”
雷耀扬低声自语。
混江湖的人,
有的想功成身退、金盆洗手,过安稳日子;
可也有人不顾一切只想赚钱,只要有利可图便不择手段。
显然,雷耀扬盯上的正是后一种人。
从宽泛的角度看,雷耀扬和叶凡在这一点上颇为相似。
洪兴社的地盘大多位于各区域中心,人流密集,聚集着当下消费能力最强的人群。
就连来港岛的游客,也多半去那些地方吃喝玩乐、购物消费。
简单说,都是口袋里有钱的人。
叶凡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与蒋天养交易、出手相助,目的就是在这些地段站稳脚跟,推行高级服装品牌的路线。
雷耀扬也是如此。
只不过,叶凡走的是正道,雷耀扬做的却是掉脑袋的生意。
对雷耀扬来说,若能拿下洪兴社几个堂口,东星社在港岛的市场份额瞬间就能盘活——他怎能不心动?
倘若蒋天养会读心术,恐怕早就骂开了:当我们洪兴社是公共厕所吗?谁都想进来插一脚?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也难怪人人都打洪兴社的主意。
谁让蒋天养根基原先都在暹罗,在港岛才刚起步,根基不稳,导致洪兴社不到危急时刻便人心不齐。
这种情况下,别人不打你主意才怪。
“来人!”
雷耀扬拿定主意,立刻叫来手下吩咐:“去搜集洪兴社十二个堂口揸的资料,要详细的!别光给个名字,性格怎样、背景如何,全都给我查清楚!”
手下当即应道:“是!”
……
临近中午,西贡叶氏高级酒楼门口,洪兴社的揸们陆续驾车抵达。
“公司”
自然指社团,“区域总经理”
便是问哪个堂口的揸。
不久,洪兴社揸们已到得七七八八,大厅里一片喝茶谈笑之声。
“哇!”
基哥打量着酒楼里金碧辉煌的装潢,咧嘴感叹,“这高级酒楼真够气派,光是大堂装修恐怕就得百万以上吧?”
旁边的无良接话:“我看不止。
只能说,不愧是叶先生的手笔。”
这时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也到了。
韩宾反问:“怎么?”
基哥解释:“没什么,就是惊叹——这真是我见过最豪华的酒楼了!”
十三妹笑起来:“具体数字我们也不清楚,但听说整间酒楼里外装修花了近千万。”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近千万——这数目足以在富豪区买别墅了!
韩宾也笑道:“叶氏高级酒楼一装修完,立刻成了全西贡最高档的酒楼。
能进出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西贡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会来。”
“那些有钱人也同样,都把这地方当作荣耀。”
近千万的装潢。
放在今天,绝对是顶尖水准。
相当于往后几千万,甚至近亿的效果。
看着几人吃惊的表情。
恐龙觉得有点好笑。
伸手敲了敲桌面。
说道,“瞧见没?红木桌子,光这一张就好几万!”
“我的天!”
就算这些堂主大哥见过不少场面。
面对这种价钱,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睛。
不是他们拿不出这几万块。
而是一张桌子就值好几万,还这么大方地摆在大厅里。
这份气魄。
他们确实没有!
大厅的桌子都这样,包厢里的还得了?
简直不敢想!
不过对叶凡来说,这些东西完全值得。
就像刚才韩宾说的。
自从叶氏高级酒楼开业。
来这儿消费的。
都是西贡有头有脸的人物,连那些富豪也都以能在叶氏高级酒楼吃饭为荣。
这种价值。
早就远远超过千万了!
这钱,花得值!
此时。
没人知道,顶楼那一层里。
叶凡早已坐在位子上。
而他面前的。
并不是什么昂贵物件,只是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八仙桌。
但意义却很不一般。
没错!
这张八仙桌,就是当初叶凡在冰库用过的那张。
随着酒楼开业。
这张桌子也被搬到了这里。
它材质虽普通,象征意义却远远超过了楼下那些昂贵的桌椅。
小犹太端着一碗海鲜粥放到叶凡面前。
“叶先生,刚煮好的,有点烫,您慢点喝。”
小犹太轻声嘱咐。
“嗯。”
叶凡点点头,拿起勺子搅了搅散热。
问身旁的李李,“人都到齐了吗?”
“还差太子和陈耀,其他都到了。”
李李回答。
又问道,“不过听说他们俩今天也会来。”
“凡哥,要等他们到了再让方婷开始吗?”
闻言。
叶凡轻笑一声。
吐槽道,“怎么,他俩还想在我面前摆架子?”
“不等!”
“十二点,准时开始!”
李李应道,“明白了。”
“好了。”
接下来都是江湖上的人。
叶凡对小犹太说,“你先回去吧,晚上多做几道菜,韩宾他们要来吃饭。”
“好。”
小犹太答应,“那我等会儿去市场买点菜。”
“嗯。”
叶凡点点头。
二楼。
方婷和小结巴正在包厢里。
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目光往楼下扫了扫,又迅速把门关上了。
“哎呀,你别这么紧张嘛。”
小结巴看着从早上到现在都心神不宁的方婷。
打趣道,“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你是凡哥的女人,该他们怕你才对!”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也难怪方婷会这样。
楼下那些堂主大哥。
以前都见过。
只是那时候,她还是蒋天生的女朋友,而现在再见面,她已经是叶凡的女人了。
这让方婷从醒来开始,心里就一直绷着。
“方婷!”
小结巴走到方婷面前。
抬手按在她肩上,让她面对自己。
然后说道,“你干嘛呀!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方婷!”
“我认识的方婷,才没这么胆小呢!”
“再说了,你背后有凡哥撑腰,根本不用怕!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而且!”
小结巴神情专注地说道:
“这回的生意,是你最拿手的。”
“拿出你的专业本事来!”
“别东想西想,就好好说说该怎么推进!”
看着小结巴努力为自己打气的模样,
方婷也振作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点头答道:“好!我明白了!”
接着又问:“现在几点了?”
小结巴抬手看了看表:“快到了,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就开始。”
与此同时,
楼下。
太子和陈耀两人姗姗来迟,
在礼仪引导下总算入场。
“可真热闹啊!”
一坐下,太子就开口道:
“十二个堂口的揸人全到齐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今天洪兴社开香堂呢!”
这话里透着几分阴阳怪气。
显然,
他是想替蒋天养出口气,
暗讽这些揸人平时开香堂都没这么积极,
如今叶凡一叫,个个早早赶来。
这话一出,
不少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没敢接话。
但直性子的恐龙可不忍他,
直接说道:“太子、陈耀,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在家有蒋先生提醒,来得晚也就算了,都是自己人。”
“在外头还这样,万一迟到,给人留的印象多不好!”
这话同样带刺,
暗指每次开香堂,两人总跟着蒋天养最后现身,
摆足了压轴的架势。
陈耀有些意外地看向恐龙,
不是意外他会回嘴,
而是意外恐龙竟也学会含沙射影了。
太子一听,当即就要再顶回去,
陈耀这时开口:
“我们也没迟到,别在外头吵了,让人看见,又说洪兴社内讧。”
此话一出,
众人再度沉默。
但显然,
大家对太子和陈耀都有些不满,
尤其是太子——
他刚才那番话,针对的不是恐龙一人,而是所有在场的人。
众人心里自然不舒坦,
暗想:
“你太子一直有蒋天养撑腰,日子当然舒服。”
“哪知道我们这些人过得有多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