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答应，怕又闹出不愉快。
您也知道，如今大家都缺钱，再围堵一次，实在耗不起啊！”
他越说越显得委屈，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话倒也没错——各个堂口的揸人都把钱投进了蒋天养的项目里，这时莫说开战，连围堵都难以做到。
雷耀扬正是利用这个空档，替肥佬黎编造出这个不会惹人生疑的理由。
果然，听完解释，蒋天养并未起疑，反而赞同道：
“没事，只是借道而已，你别多想。
我个人很相信你，现在也是替其他揸人问问。
毕竟雷耀扬找你这事已传遍江湖，别人问起，我总得有个交代。
说开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
肥佬黎立刻顺杆而上，兴奋道：
“多谢蒋先生体谅！说实话，有您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往后还请蒋先生多关照！”
言辞间满是表忠心的意味。
蒋天养听得大笑：“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那就先这样，你忙吧。”
“蒋先生先忙，我不打扰了。”
肥佬黎应道。
蒋家别墅客厅里。
陈耀与太子看着蒋天养挂断电话。
蒋天养吸了口雪茄，看向二人：
“都听清了？”
“听清了。”
两人回答。
方才通话一直开着免提。
蒋天养缓缓吐出一缕烟，问道：
“你们觉得，肥佬黎的话可信吗？”
太子率先开口：
“我觉得没问题。
蒋先生，不瞒您说，就算是我现在想开战，也力不从心，连围堵都难——何况其他揸人？”
要知道，太子的尖沙咀还收了叶凡给的500万。
连他都这么说，其他没这笔钱的揸人只会更窘迫，更无力动武。
一旁，陈耀也点头附和：
“据我所知……”
“肥佬黎连自己的家当都变卖了，把钱全押在这上面。”
“他肯定是最不愿动手的那一个。”
“雷耀扬此刻上门，除了妥协，确实别无选择。”
听两人都这么说，蒋天养总算彻底安心。
他开口道：“看来，你俩和我想得一样！”
“呵呵……”
“雷耀扬也算识相。”
“知道挑这个节骨眼来谈借路的事。”
“换作平时，哪能这么轻易就借成！”
三人刚敲定下来，茶餐厅里的肥佬黎已乐呵呵地将把玩许久的银行卡收进怀里。
这卡是雷耀扬给的。
里头不仅存了五百万港币，今后只要在他地盘上卖出一份粉，就有一部分分成流入这张卡。
“可惜啊。”
肥佬黎叹道，“分成才能有多少？等风声过去，我自己来卖，那才是真正赚大钱的时候！”
收好银行卡，他带着手下离开茶餐厅。
这事只在随后几天里引起些议论。
但很快，几天过去，众人见洪兴与东星依旧如常，并无大动作。
只是有些小社团去东星时，会改走北角一带。
没热闹可看，大家便渐渐把目光转向别处。
连蒋天养也没再继续关注。
他正忙着筹划旅游的事呢。
……
外面的江湖风雨，似乎丝毫影响不到西贡。
此时，叶氏高级私人会所七楼的办公室里，李李正在汇报：
“目前人员已到齐一百位。”
“其余的，会按凡哥的意思，后续在港岛按需慢慢招募。”
“设备还差一些，一台好的制衣机正从霓虹运来，不出意外两天后就能到港。”
叶凡问：“屯门那边的工厂呢？”
“也差不多，就等机器了。”
李李回答。
这么看来，只要机器到位，稍作调试，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正式投产。
叶凡又说：“讲讲其他方面。”
“是。”
李李翻到下一页文件：“服装款式已全部选定，都由方婷最终确认。”
“面料也已预订完成。”
“门店方面，按凡哥的意思，每个区域目前已选好一到两家铺位。”
“其中大部分设在繁华商场内。”
“若有第二家店，也都选址在市中心地段。”
“现在已全部开始装修，最快三天、最晚五天可以完工。”
叶凡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看来赶得上。
他接着问：“明星代言、广告拍摄，还有报社那边，谈妥了吗？”
提到这里，李李脸上第一次露出迟疑。
她看了看叶凡：“凡哥，你真打算这么做？”
“当然。”
叶凡语气肯定。
这年头，只有大品牌才会找明星代言。
可到了后世，别说大牌，连咖啡连锁、奶茶店都会请明星，甚至打造卡通形象代言。
为什么？就是因为有用。
不好用，谁还会用这招？
至于联系报社，也是关键一环。
现在不是家家都有电视机。
也许叶凡这小资品牌的目标客户是那些能看到电视广告的人。
但他必须让品牌被更多人认识。
如此一来，那些买得起的人穿上身后。
买不起的人瞧见了，
可别小看这一声惊叹。
多少人宁愿背上债务，也要不停地买奢侈品、名牌货。
为的就是享受这一刻的羡慕眼光。
说到底……
品牌的价值，就在那一瞬间满足了一个人的虚荣心。
对购买者而言，那就值了！
正因如此，哪怕叶凡的目标客户并非所有人，他依然要在所有渠道铺开宣传。
“可是……”
李李开口，“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广告拍摄不是问题。”
“报社那边虽然有些争议，但咱们付了钱，他们也不会太反对，基本上都谈妥了。”
“但请明星这部分……”
李李把文件放到叶凡面前。
“凡哥，你看看。”
“光是这一项，就占了总开销的三分之一！”
确实——
租店面、建工厂、人工、原料……所有成本加起来，
开销最大的，竟是请明星代言的费用。
男星请了刘德和张国，
女星有梅艳和赵雅，
全是当红的顶流。
这……李李实在想不通。
“呵呵……”
叶凡看了眼数字，
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疯狂了。”
见叶凡如此坚持，
李李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凡哥你坚持，那也没别的问题了。”
看着李李心疼的模样，
叶凡笑呵呵地摇摇头，没多解释。
现在的人啊，
还是太小看明星效应了。
当然，
主要也是如今的明星效应还没后来那么夸张。
但对讲究小资情调的人来说，
能穿上和偶像同款的衣服，
可是件兴奋的事。
说实话，
要不是现在还没到完全不计成本的地步，
叶凡恨不得把四大天王全都提前请来！
要知道，
“四大天王”
这个概念要到92年才成形。
不过还有机会——
等品牌做起来、赚了钱，再提前签下他们。
到时候，
哪怕几十年过去，
别人提起这个服装品牌，或许会说：
“代言之后，才能成为天王级别的人物！”
那排面，
才真叫够大。
一切敲定后，
没人再多话，照叶凡说的行动起来就是了。
第二天，
全港岛的人都惊讶了——
他们发现，大部分报纸都空出了一整版。
一份报纸这样也就罢了，
还能说是漏印了；
可如今十份报纸里，六七份都如此。
连一些杂志也特地夹了一张白纸。
这让人十分疑惑。
有人打电话问报社或杂志社是不是疏忽，
却被告知：并非疏忽，而是有意为之，
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安排。
话到此便停住，不再多言。
这一下，
彻底把大家的好奇心吊起来了。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照样空白。
第五天……
第六天……
竟然连续六天全是一片空白！
整整六天的空白版，在港岛掀起了全民热议。
就连平时不看报、不翻杂志的人，也忍不住关注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留意到这件事。
甚至有些爱凑热闹的，把它传得神乎其神，添上了镇邪之类的都市怪谈色彩。
越是传得玄乎，人们就越好奇；越是好奇，就越想知道——明天那片空白处，究竟会出现什么。
连续六天，报社和杂志社都惊讶地发现，销量一天比一天高。
老板们不禁感叹：“叶先生真是鬼才啊！”
原本还担心会影响销量，没想到结果恰恰相反——销量节节攀升，恨不得天天如此。
可惜，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按照叶先生的要求，第七天必须刊登内容。
终于，第七天到了。
心急的人们早早守在报摊、书店门口，一开门就涌上前争相购买。
这天，她挎着从葵青区夜市抢到的精致仿款包，早早来到报摊前。
“老板，钱放这儿了，今天照旧买报纸和杂志。”
和平时一样，她习惯每天买份报纸，每周买本杂志。
租的房子里没有电视，看报纸成了她了解外界的主要方式；而杂志则是为了跟上同事间关于八卦和时尚的话题——总不能别人聊天时自己插不上话。
一个星期前，她发现报纸有个版面是空白的。
第一天还以为是印刷漏了，回到公司才发现，其他人买的报纸、甚至不同报社的报纸，也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不止如此，连杂志的首页也是空白的。
她有点生气——报纸便宜，杂志可不便宜。
当天她就打电话去杂志社问怎么回事。
杂志社的人坦率告诉她：这不是印刷问题，是故意留白的。
至于原因，因为和客户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解释，只神秘地暗示她“以后会有惊喜”
。
事实也正如杂志社所说。
虽然杂志不是天天买，但报纸上的情况印证了他们的说法——确实是故意留白的，不是漏印。
接下来几天，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续几天都是空白。
渐渐地，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比起旁边粗体大字的劲爆标题，旁边那片空白的版面反而更吸引眼球。
人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都等着看这片空白最终会出现什么。
和前六天一样，她几乎没看其他内容，直接翻到那一版，嘴里嘀咕着：“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是空的？”
刚一翻页，四个大字猛地跳进她眼里——
衣衣不舍。
“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