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作案频率。
随着阈值提升。
其他欲望亦是如此。
幼时，一支冰棍便已满足。
长大之后。
却要房、要车、要财。
有了房屋，便追求更宽敞的居所。
有了车辆，便追求更豪华的座驾。
有了钱财，便追求更丰厚的财富。
这便是阈值升级的体现。
“去了一趟银行，阈值便提高了，随即接连行动。”
叶凡继续推想。
他将第一通电话与今日东星社的行动联系起来。
“若是东星社自行散货，根本无需大白天将货运至北角区。”
“难道要在北角区白日散货？”
“那样风险过高！”
“东星社绝不可能如此行事。”
想到这里。
叶凡以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如此看来。”
“只有一种可能！”
“这批货并非由东星社散播，而是要交给某个人。”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肥佬黎！”
依据各事件发生的时间。
梳理先后顺序。
再以连线对应、思考。
只要找出最合理的关联进行连结，一切便豁然开朗。
很快。
叶凡通过此法。
立即断定。
“没错！”
“先是阈值提高，激发了肥佬黎的贪欲。”
“因此肥佬黎第一通电话打给了雷耀扬。”
“而第二通与第三通电话，必然也与面粉生意有关。”
“查！”
叶凡当即下令：“今日起，北角区加强监控，所有人行动起来！”
“同时通知大飞，让他尽量留意北角区各头目的动向，但切勿打草惊蛇！”
“是！”
李李应声道。
若叶凡的推算无误。
肥佬黎接下来必定会有所动作。
第一步，便是接收东星社在北角区的货物，随后进行销售。
贪婪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难以收回。
随着欲望的膨胀，叶凡意识到，肥佬黎很可能已经开启了那个魔盒，释放出内心的贪念。
因此，他的行为逐步升级——从最初的默许与配合，发展到如今亲自参与，只为牟取更多利益。
这一切的转折，正是从渣打银行开始。
“看来，雷耀扬给了他不少钱。”
叶凡说道。
李李接着问：“那第二通和第三通电话，肥佬黎又是打给谁的呢？”
叶凡笑着轻拍李李凑近的脑袋：“你真当我是神仙，能掐会算？那两通电话打给谁，目前还不清楚。”
李李捂着头笑道：“没关系啦，反正我觉得你跟神仙也差不多了。”
她心中对叶凡充满钦佩，仅凭细微变化便能推演出诸多线索，这般心思可谓惊人。
叶凡笑道：“虽然还不知道电话打给谁，但我可以肯定一点——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东星社既然已行动，北角区随后必有动静。
无论肥佬黎的电话是打给心腹或他人，只要紧盯那批货物，藏在暗处的人便会逐一浮出水面。
到那时，自然就能知道电话的另一头是谁。
“那我这就把命令传下去。”
李李说道。
“嗯，去吧。”
叶凡应道。
很快，叶凡的指令传达下去。
高晋布置在北角区的情报网开始全天候高速运转。
与此同时，大飞依照叶凡的指示，带着几名手下在北角区四处巡查，果然发现几名头目不见踪影。
手下有的说他们在睡觉，有的说去了别处，真假难辨。
大飞只需记下这些缺席的头目，上报叶凡，后续便由情报网进一步核实。
……
随后几日，情况正如叶凡所料。
原本潜伏的鱼，纷纷露出水面。
东星社连日向北角区运货，通过大飞的名单与高晋情报网的筛查，数名可疑头目被锁定。
一旦有了目标，重点跟踪便顺藤摸瓜，揪出一个，便牵出其他有问题的头目。
所有人均被记录在案。
同时，观察中还发现观塘区的大宇和九龙区的细眼，也派了心腹前往东星社的放货点。
至此，几天前肥佬黎后两通电话的去向，已一目了然。
这几日里，高晋的情报人员也在肥佬黎家中安装了 设备。
录音内容进一步证实了上述推断。
至于蒋天养，他正全心投入暹罗国的旅游项目。
第一批游客已抵达，听说反响相当不错。
毫无察觉。
潜藏于洪兴社内部的祸根，
此时也已悄然滋长。
“凡哥，这是昨晚的资料。”
李李将最新情报放在桌上，
说道：“昨夜北角、观塘、九龙三区已全面开始散货，而且销量似乎都不错。”
“每个参与的矮骡子出手阔绰，后来都搂着波妹过夜。”
叶凡听罢，脸上并无讶异，
反而像是意料之中般笑了笑。
“呵……矮骡子赚了钱，也就这点出息了。”
赌档、波妹——无非如此。
一有钱便沉迷吃喝嫖赌，
并不值得意外。
“凡哥，现在是否该准备收网了？”
李李问道。
叶凡轻轻点头。
“局势已经明朗，差不多是时候了。”
事到如今，一切清晰：
东星雷耀扬供货，
洪兴三个堂口的揸人参与其中。
此时若再不收网，
等这三个堂口壮大，再处理便难免增加伤亡。
叶凡接着问：“韩宾、恐龙、十三妹，他们的人马扩张得如何？”
“很顺利。”
李李回答，“不算十三妹，光韩宾与恐龙两兄弟，实力已强过一般的第一档堂口。”
江湖终究是男人的世界。
十三妹再有钱，也难以招募到有能力的马仔——有能力的人，谁愿跟一个女老大？说出去都怕被笑。
但她有钱，可雇打手、刀手，战力仍能维持。
至于韩宾与恐龙，
这段时日大肆招兵买马，势力猛进。
原本已在第二档中上游，如今扩张后，堪堪挤入洪兴第一档末尾。
两兄弟向来同心同进，合力之下，约等于一个旺角或铜锣湾的战斗力。
若加上十三妹的资源，整体势力虽稍弱于铜锣湾与尖沙咀，但仍不可小觑。
听罢，叶凡正式决定：收网时机已到。
他立即按计划部署：
“马上通知大飞，让他把肥佬黎与雷耀扬勾结之事告诉陈耀。”
“你也去和韩宾、恐龙、十三妹打好招呼，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务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彻底扫清。”
“另外……通知高晋，盯紧北角区参与此事的头目。”
“让阿积也派人潜入北角，暗中配合。”
讲到这里，叶凡特别强调：“但行动上必须克制！”
“除非万不得已，我们绝不动手，只要把消息告诉大飞就行。”
李李听后问道：“凡哥，你是想帮大飞在北角区树立威望？”
“没错。”
叶凡直接承认。
别忘了，当初大飞磕头求叶凡出手，还说只要叶凡帮洪兴社渡过这一关，他的命就是叶凡的。
虽然叶凡出了手，并没有接受这个承诺。
但对大飞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看到叶凡为洪兴社出力，不管叶凡接不接受，他心里都已欠下这份恩情。
在他心中，自己的命早已属于叶凡。
这就是他认定的“义”
。
叶凡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之所以没有当场答应，就是为了让大飞继续留在洪兴社。
这样一来，韩宾、恐龙、十三妹，再加上大飞——经过这次事件，每个都将成为实力强劲的堂口。
雷耀扬想当港岛第一人的梦，恐怕要落空了。
而叶凡，却将成为真正的港岛第一人。
并且，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也会通过这一战积累巨大声望。
现在，只差大飞了。
目前大飞只是北角区管着几家歌舞厅的头目，必须把他的威望培养起来，再加上这次的战功，北角区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那时，叶凡在江湖上构筑的防线，才真正称得上无解。
因为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会成为前锋——其中两人属第一档次，十三妹虽表面是第二档，却随时能靠钱把自己武装到第一档。
再加上北角区的大飞，也将是第二档次中较强的堂口。
四人握在叶凡手中，就算蒋天养不想再替叶凡挡住东星社，也由不得他了。
由此可见，这一战对叶凡来说，至关重要。
……
随着叶凡命令下达，各方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是韩宾、恐龙和十三妹。
他们的手下悄悄在北角、九龙和观塘三区集结。
就算被人察觉，也无所谓。
对外就说是为叶先生做演练，展示应对江湖事件的快速反应能力。
况且一直以来，韩宾、恐龙、十三妹与其他堂口都保持和平关系。
即便当初大佬与靓坤斗得你死我活，三人也始终中立——不站队，两边都维持往来。
正因为三人给人这种印象，肥佬黎、大宇和细眼也觉得正常。
毕竟他们是跟叶先生吃饭的，叶先生有要求，他们照办，并不奇怪。
与此同时，大飞悄悄抵达旺角，通过一家酒吧的 ，秘密会见了陈耀。
此时，旺角区，星耀酒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耀正翻着账本，头也不抬道：“进来。”
门随即被手下推开。
“耀哥，大飞带来了。”
“嗯。”
陈耀合上账本，“把门带上吧。”
“是。”
手下关门离去。
陈耀起身，引大飞到沙发坐下。
“我记得你，”
陈耀眉头微皱，似在回想，“香堂会上见过……你是北角区肥佬黎手下的头目，肥佬黎带你去过洪兴的香堂会，对吧？”
“是。”
大飞点头。
“呵呵，”
陈耀笑了笑，“能被带去开香堂会的，都是社团的栋梁。
说吧，肥佬黎让你来找我什么事？——可千万别提钱啊！”
他摆摆手，神色无奈。
“眼下大家都差不多，口袋里都没什么钱。
肥佬黎要是想借钱，我也真没办法。
刚才我还对着账本发愁，琢磨从哪儿挤点儿钱出来呢。”
看着大飞，陈耀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肥佬黎派他来的。
如今洪兴各个堂口都缺钱，他自己虽因叶凡那五百万买下旺角经营权而稍好一些，但窟窿仍大——靓坤靠面粉生意捅出的亏空，岂是五百万能填上的？投资赌档的钱，还是他硬挤出来的。
为了维持一线势力的体面，陈耀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好日子，恐怕得等暹罗那边的赌档正式开业才算开始。
因此他一见大飞，先把话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