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星星也解决了自己的对手赶过来。
一看到达叔,他整个人炸毛般跳起来,猛往后缩,活像见了鬼。
“我去,你谁啊!长这么丑还敢活在世上,我真佩服你的勇气!报上名来,我一定要认识认识你!”
“我是曹达华啊!阿星!”
达叔连忙表明身份。
“不,你绝不可能是阿达!我心中的阿达才没丑成这样!”
周星星摇头,坚决不信眼前这人就是达叔。
“行了,别演了!人家不吃这套!”
王晋用手肘碰了碰周星星,制止他这无厘头的举动。
他看得出周星星并非真没认出达叔,只是想用夸张表演吸引对方注意力。
可惜现实不是电影,那头目怎么可能被这种表演分散注意?
所以周星星这番卖力演出,注定白费功夫。
“还是这人聪明。
现在请两位放下枪,不然我就杀了他!”
头目眼神示意,觉得王晋比周星星和达叔都聪明得多。
“好,我们放,你别动手!”
周星星也明白自己的戏码骗不过对方,为了不危及达叔性命,只好选择放下枪。
王晋也跟着放下。
此时头目的枪就顶在达叔太阳穴上。
即便王晋枪法再快再准,能在瞬间击毙对方,但谁也无法保证中弹后的头目在意识残留的几秒内,会不会下意识扣下扳机。
若他死前扣动扳机,这么近的距离,达叔绝无生还可能,只能成为烈士公墓中的一员。
王晋与达叔也算有点交情,自然不能眼睁睁看他送命。
待王晋和周星星放下枪,并将枪踢远后,头目才大笑着把枪从达叔头上移开,转而将达叔踩在脚下,对两人说道:
“现在,请你们转过身去!”
看过电影的王晋当然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无非是想从背后 解决他们。
周星星第一个老实转身。
而就在他转过去的一刹那——
砰!
枪声响起!
周星星迅速转回身,手里还做了个虚空抓 的动作。
他嘿嘿笑着,看向惊呆了的头目:
这一幕让头目彻底愣住。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枪,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把 ,否则怎么会打不死周星星?
不信邪的头目又朝周星星开了一枪。
这下头目阴笑起来。
他确定自己的枪绝对是真的,周星星的伤口就是证明。
“你穿了防弹衣是吧?我不打你,我打另一个!”
说着,头目在周星星惊恐的目光中,朝王晋开了一枪。
叮!
一声如同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
王晋伸出右手,握拳举在半空。
“你也跟我玩这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几枪,你可没穿防弹衣!”
头目又砰砰砰连开数枪,空中接连响起一连串“叮叮叮”
的碰撞声,不知是何物相击。
此时王晋稍稍变换动作,对着头目说道:
“不好意思,你的枪法实在有点烂。
让我毫无压力。”
随后王晋摊开手掌,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一连串弹壳从他掌心滑落,坠在地上。
这一刻,不论是匪徒头目,还是周星星,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叮!叮!叮!叮!叮!
弹壳接连落地,王晋从容一笑,向匪徒头目问道:
匪徒头目脸色骤变,下意识扣动扳机,手中枪械却只传来咔哒一声空响——果然如王晋所说, 已尽。
仍想垂死挣扎的匪徒,立刻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地上的冲锋枪。
只要枪在手,就还有机会。
可惜,王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砰!
枪声响起,正在翻滚的匪徒头目身体猛然一僵。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向王晋,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你……你……你……”
直到最后,他的话也没能说完。
他至死都想不通:明明看见王晋身上已无枪械,为何又会凭空多出一把点三八?这简直如同见鬼。
而他,再也没有机会想明白了。
一旁的周星星满头是血——方才为争分夺秒拔枪,他硬生生用头接住了匪徒砸来的 ,连挡都未挡。
可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仍远不及王晋。
这般差距,让周星星心头一阵失落。
若真是生死对决,恐怕自己枪未拔出,便已丧命。
“别发呆了,事情解决了。
叫兄弟们来清理现场吧。”
两人正要出去叫人,却听见达叔在一旁大喊:
“哎哎哎!别走啊!先把我放开!”
达叔感觉自己像被遗忘的物品,急忙叫住他们。
王晋和周星星这才想起达叔还被绑着,连忙上前替他解开绳子。
几人走出时,飞虎队已处理完外围现场,所有人质均被护送离开。
普通警员也已赶到学校维持秩序。
见到有人受伤,待命的医护人员立即为周星星清洗包扎伤口。
包扎完毕后,周星星头脑清醒许多,忽然想起一直想问的问题,赶忙追上王晋:
这疑问藏在周星星心里已久。
但方才亲眼所见,他才明白这并非谣传——王晋就在他面前,实实在在地接下了 。
而且周星星很清楚,王晋连防弹衣都没穿。
王晋懒得详细解释。
但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弹头?除非练就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
至少,王晋目前还达不到那般境界。
这一切听起来简单,实则需同时具备洞察轨迹、持有储物戒指、以及王晋那般恐怖的速度,三者缺一不可,方能营造出徒手接 的假象。
周星星有些失落。
他不知其中原理,只当是王晋的独门绝技不便外传,便不再追问。
多年以后,当世人仍在争论“人能否空手接 ”
时,已成为地位显赫人物的周星星,在一次电视采访中面对众多媒体,郑重说道:
以他当时的身份与声誉,这番话无疑具有相当分量,许多人选择相信。
然而,无数人反复尝试却始终未能成功。
终于有人问周星星:
白发苍苍的周星星默然摇头,未吐露那个名字,只是静静沉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此时的王晋并未料到,多年以后他的这一举动会经由周星星之口掀起一场不小的 。
当他出现在校园时,早已等候多时的仙蒂一眼便望见他的身影,像只轻盈的燕子般飞扑过来。
好在仙蒂体态纤巧,王晋也力气过人,否则这一扑恐怕真要让他站立不稳。
王晋接住仙蒂,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
“好了好了,快下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害羞。”
仙蒂一听,脸颊顿时通红,这才意识到此刻正身处众目睽睽的校园。
她慌忙从王晋怀中跳下,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看周围。
王晋倒是一脸从容,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中,他与几位赶到的警队高层打了招呼。
这次到场的人确实不少。
政治部、保安部、多位警署署长,甚至连行动处的副处长也都前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领事和立法委员——他们的子女在此就读,听到学校遭遇袭击的消息,自然心急如焚地赶来。
不过等他们赶到时,一切早已平息。
子女们都安然无恙,让众人松了口气。
打听之后才知道,解决这次事件的是飞虎队和王晋。
飞虎队固然受到了表彰,但若论地位,还难以与这些人物深交;而王晋则不同,作为警界崛起的耀眼新星,他早已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只是王晋从不参与上流酒会,这些委员和领事也未主动前往警署拜访——毕竟王晋并非“一哥”
,无需特意拜会。
但借着这次机会,不少立法委员和领事都聚在警队高层身边,想等王晋过来认识一番。
果然没过多久,王晋便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好小子,这次你可出尽风头了!”
行动副处长率先开口,他是现场警衔最高者,与王晋也算熟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看,几十个匪徒全被你摆平了。
这回你不只在香江出名,恐怕连那边都要记上你的名字,说不定最高层都会给你授勋呢!”
“运气好而已,侥幸。”
王晋态度谦逊,并未因破获大案而显傲慢。
在他眼里,这些匪徒实在不值一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根本没什么值得得意的。
“年轻人就该有点朝气嘛,怎么学我们老头子一样稳重!”
保安部负责人笑着说道。
这位五六十岁的长者对王晋颇为欣赏。
而政治部的人只瞥了王晋一眼,并未作声——因为王晋,他们在此案中未获半分功劳,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在场都是明白人,多少知道王晋与政治部之间的微妙关系。
行动副处长随即打圆场,将王晋引荐给几位立法委员和领事。
“这位是乐委员,如今已是大律师,将来必定更加声名显赫。
以后你若遇到麻烦,可以找他帮忙——瞧我这话说的!”
副处长自觉失言,连忙带过,介绍起下一位。
“这位是斯特领事,他很感谢你救了他的儿子。
过两天他要举办酒会,诚挚邀请你参加。
若有空不妨前去,就当给我个面子。”
副处长说这话时用的是香江话,那位外国领事显然并未听懂。
随后,副处长又为王晋引见了多位在香江颇有影响力的人物。
这些人脉若经营得当,将来必有大用。
王晋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用英语及其他语言与各位领事交谈,令他们大为惊讶,纷纷称赞王晋不该只当警察,更应走外交道路。
王晋只得笑称这是个人兴趣。
简短寒暄后,众人逐渐散去。
王晋将仙蒂和杰蒂送回家后,也自行返回。
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夜之间,香江的江湖格局已发生巨变。
各大社团势力经历又一次洗牌,有的走向没落,有的迅速崛起。
第二天,当王晋来到记警署听到最新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变化来得太快,他需要些时间才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