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一大社团“号码帮”
,竟在一夜之间彻底瓦解,所有高层无一幸免,而动手者成谜。
江湖上风声鹤唳,号码帮的地盘迅速被其他社团瓜分。
这个盘踞多年的庞大组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湖之中。
第二天,王晋刚在记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咖啡,几名下属干部便匆匆敲门而入。
阿浪也在其中,跟在最后——他职级最低,又是新人。
“这么急急忙忙的,怎么了?”
王晋端着咖啡,看着几人火烧火燎地闯进来。
“王,你还不知道?昨晚出大事了!”
王晋一脸悠闲,丝毫不慌。
现在这事,再大能大过那个?
“王啊,都火烧眉毛了,就别开玩笑了!”
手下被王晋这套说辞弄得哭笑不得。
“王,是号码帮被灭门了!现在已经彻底垮了,以后香江再没有号码帮了!”
“噗——你说什么?”
坐在老板椅上的王晋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咖啡喷出来。
还好他及时忍住,咽了下去,才没弄得办公桌一片狼藉。
也难怪他这么吃惊。
号码帮可是香江的超级大社团之一,就算不说如日中天,也是雄霸一方。
这样的大势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灭门,连地盘和势力都被人吞掉?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王晋见几个手下都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脸色也沉了下来。
“真的?”
他挑起眉,还是有点不信。
“千真万确,王!现在电视报纸全在报,不信你打开电视看!”
手下赶忙让王晋打开电视确认——新闻都在播,想骗也骗不了。
王晋走到电视机前,一打开,画面里正是关于昨晚号码帮 的新闻:
“昨夜,香江最大社团之一号码帮,十余名高层在不同地点遇害,事件震动整个香江……”
后面接着一堆号码帮的历史和传闻,王晋没细听,直接关掉电视,对几人叹道:
“看来这段时间,香江是来了一条过江猛龙啊。”
“王,你怀疑是外面的人做的?”
“目前没证据,只是我的推测。
香江本地谁有胆子把号码帮连根拔起?他们在这几十年,根深蒂固,牵涉到谁都不知道,各方都有顾忌,才维持现在的平衡。
就算有摩擦,也不会搞出大规模混战。
只有外来人,才敢毫无顾忌——反正他们在这儿没地盘、没势力,天不怕地不怕。”
王晋这番分析有理有据,几个手下纷纷点头。
按这思路,外来者作案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王,那他们动号码帮图什么?地盘和势力都被其他社团吞了,他们当了回枪,什么也没捞着啊。
总不会真有好人专门铲除社团吧?那我们这些当差的岂不是可以歇着了?”
“就是啊,要是社团都这么被铲掉,还要我们干嘛?”
“我看,他们不是为利,就是为名。
总之得有足够的利益驱动,才会干这种事。”
阿浪最后发表看法。
他混过江湖,见过风浪,也不信世上会有纯粹替天行道的人——就算真是为民除害,难道不吃不喝?这些都要钱。
“一针见血。”
王晋评价道,接着又说: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灭门,总有个理由,只是需要我们去挖出来。
对了,这案子现在谁接手?我们要介入吗?”
“王,现在是片区警署重案组接了。
他们怀疑涉及集团犯罪,已经向我们申请联合调查。
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请示一下,案子该从哪里入手。”
“死亡现场清理了吗?”
王晋问。
“还没,还在取证阶段。”
“那好,我们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王晋也不多话。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当然得去现场转转。
很快,王晋带队,几个手下骨干一起上车,赶往第一处地点——号码帮总部。
帮会的龙头和智囊,正是在总部里遇害的。
按理说,社团总部本该戒备森严,最难闯入。
可凶手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进入总部,刺杀了两人。
只有警队内部人员能自由进出,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就连记者想尽办法也钻不进来——没有特许,谁也别想。
警方对消息封锁极严。
记者和围观群众只能在外围张望,想打听点最新风声。
可不管怎么问,警戒线内的差佬只有一句回复:
“无可奉告!”
王晋走到警戒线前,掏出证件示意:
“我是记的王,后面是我同事。
想进去看看现场。”
“长官,请进!”
警戒线旁的警员查验过王晋的总督察证件后,立即恭敬行礼,拉起警戒线为王晋、阿浪一行人放行。
随后,王晋带着阿浪与几名下属走进号码帮总部。
刚踏入大厅,便见多名警员与法医穿梭忙碌,拍照搜证。
为避免误会,王晋让手下都将证件佩于外衣。
于是现场出现略显奇特的一幕:数名总督察级人员齐聚于一桩凶杀案现场。
寻常凶案本无需如此多总督察到场——尽管总督察在香江警队属中层,但全港总数有限。
一桩案件能有一位总督察现身已属重大,更遑论多人同时出现。
然而此案性质特殊:遇害者是号码帮龙头与智囊,皆属帮中核心人物。
该区警署署长早已先一步抵达,查看现场后便已离去,因而王晋并非到场者中级别最高者。
“您好,请问是记的王警官吗?我是重案组组长魏长河,已接到通知在此接待。”
王晋点头,将手下介绍给对方,随即问道:“现场情况如何?”
“凶案现场在里面,相当血腥,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魏长河特意提醒后,才引着王晋等人小心向内走去,竭力不破坏现场痕迹。
越靠近案发房间,空气中血腥味愈浓烈刺鼻。
能散发如此气味,显然绝非少量血迹所致。
果然,王晋目睹现场时亦心头一震——场面惨烈堪称其生平所见之最。
号码帮龙头与智囊被牢牢捆于一张太师椅上,面朝大门,双目皆被刺瞎,满脸血污,形貌骇人。
然更可怖的是整个房间几乎遍布血迹,部分已干涸呈紫黑色。
显然二人鲜血已被放尽,否则地面不可能有如此大面积血泊。
他们身上密布的伤口也印证了这一点。
“啧,凶手是变态吗?何必如此残忍?不仅刺瞎双眼,还放干鲜血。
一刀了结不就够了,何苦这般折磨。”
连久经江湖的阿浪见此情景也略感不适,他卧底多年亦未见过如此残酷手段。
王晋带来的几名手下同样有些反胃,好在都经受过历练,见过不少凶案现场,很快调整过来,未致失态。
王晋未急于下定论,对身旁魏长河道:“魏警官,我可以四处查看吗?”
“当然,王警官请便。
其实也没太多可看,凶手显然是个老手,现场未发现明显线索。”
王晋未置可否,默默走进现场缓步巡视,不放过任何细节,连供于长案上的关公像也仔细察看。
“魏警官,这尊关公像你们动过吗?”
王晋指着靠墙长案上的关公像问道。
“没有。
这只是普通关公像,我们警署也有,不过鞋色不同。
社团信奉这个,不稀奇。”
魏长河边说边走到像前打量,未觉异常。
或许因室内血腥味太重,他取了三支香点燃,正要插入香炉,却被王晋拦住。
“别动!魏警官,没发现香案上的香灰有些异常吗?”
闻此言,魏长河立即停手放下线香,俯身细看香案灰迹,果然发觉异样,当即兴奋地对周围人道:“快,搬开关公像!有发现!”
关公像被移开后,众人终于在底座下发现一处隐秘机关。
打开后内有小空间,如今却空空如也。
“不必看了,东西肯定已被凶手取走。
凶手灭门号码帮并非无的放矢,不为钱财名声,而是为某样重要之物。
他如此折磨龙头与智囊,也非因变态,而是为拷问二人那东西的下落。
而那样东西,应当原本藏于这关公像内——换言之,凶手目的已达。”
王晋一番推论逻辑清晰,宛若亲历现场。
“魏警官,请你立刻联络其他几处现场,查查是否也有物品遗失,或家中设有暗格机关。”
“是!多谢王警官指点!”
魏长河精神一振。
他勘察现场多时仍一无所获,王晋到来仅数分钟便取得重大突破,令人钦佩。
随后,魏长河即联络各凶案现场人员,嘱其仔细搜查死者住处,确认是否有物品丢失或机关暗格存在。
这一查果然有收获,几乎每家都藏着暗格或保险柜,而里面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
“王,您真是料事如神!这些死者家中确实都有暗格或保险柜,里面原本应该存放着物品,如今却全都不见了!”
魏长河满脸兴奋,案子总算有了进展。
多亏王晋提醒,否则他差点就漏掉这个关键细节。
“接下来得弄清楚暗格和保险箱里原本装的是什么。
找些人来问问,看有没有知情者。”
王晋虽非现场总指挥,但他刚才精准的推断已让在场所有人肃然起敬,连魏长河也不由自主听从他的安排。
不久,几名号码帮核心成员被带了过来。
他们平日最受龙头和智囊信任,生活起居也几乎不避讳他们。
然而询问之后,几人却纷纷摇头,表示从未见过暗格内的东西。
“线索好像又断了!”
魏长河抓耳挠腮,见问不出什么便挥手让几人离开。
那几人如获大赦,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如今号码帮已成历史,他们巴不得彻底撇清关系。
“看来对方不只是逼问,更有灭口的打算。
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王晋拍了拍魏长河的肩膀。
眼下线索中断,连他也没什么好对策。
不知道丢失何物,调查便难以继续,案子只能暂时搁置,除非出现新的线索或转机。
而警方对此早有应对经验——毕竟不少案件都曾陷入僵局。
通常的回应是:“案件正在调查中,属机密无可奉告。”
直到舆论热度消退,案子渐渐被人遗忘,除非警方主动重启或侦破。
说实话,王晋也有些失望,此案至今仍未找到有效线索。
只能说,下手的是个高明老手,几乎不留破绽。
要么是职业高手,要么是精心培养的人才。
但只要对方还在香江,就不可能只行动这一次。
“看来往后有的玩了,至少日子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