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百战原初选结束后的第二天，永恒之森中心的“演武台”区域热闹非凡。这是一片由九座悬浮擂台组成的竞技场，每座擂台直径三百米，周围有可容纳数万观众的环形观战台。九座擂台呈九宫格排列，中央最大的一座是主擂台，专供焦点对决。
“擂台赛规则公布！”空中光幕闪烁，“晋级的一百位选手通过抽签决定对手，单败淘汰制。每轮比赛间隔一日，共进行六轮决出前两名进入最终秘境实战。禁止故意致命攻击，但切磋难免损伤，请各位量力而行。”
抽签仪式在演武台前的广场举行。康哥抽到的是“甲组七号”，对手是一个名叫“岩铠”的岩族选手——巧合的是，正是昨天那三兄弟中的老二。
“康兄弟，没想到第一轮就碰上了。”岩铠挠着岩石脑袋，“昨天输得心服口服，但今天擂台赛我想好好比一次，用出我们岩族的真正绝学。”
“正合我意。”康哥点头。
李酒抽到“乙组十二号”，对手是银叶族的一位女战士，名叫“流萤”。云璃在“丙组三号”，对手是个灵体族的“幽光”。阿石则抽到了“丁组九号”，对手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是蘑菇人族的代表，“荧光菇长老”。
“阿石，你和蘑菇人不是盟友吗？”李酒憋着笑。
阿石憨憨地说：“荧光菇长老说……打完请我吃‘七彩灵芝煲’。”
“……”众人无语。
比赛从上午开始，九座擂台同时进行。康哥的甲组七号排在第一轮第三场，有足够时间观察其他选手。
第一场就爆出冷门——主擂台上，那位星象师“观星者”对阵炎狮族的一位精英。观星者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星光符文，对手就仿佛陷入幻境，在擂台上原地转圈，最后自己跳下擂台认输。
“星辰幻术，有点意思。”康哥眯起眼睛。
第二场是暗影商会的幽刃对阵一名羽族战士。幽刃的身影在擂台上时隐时现，羽族的速度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不到三分钟就被短刃架在脖子上认输。
“这家伙昨天偷袭烈鬃，今天倒是光明正大赢了。”李酒皱眉，“不过手段还是阴险。”
很快轮到康哥上场。岩铠已经站在擂台上，他今天的造型有所不同——全身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铠甲，铠甲表面有流动的岩纹，显然是与自身岩石皮肤融合的特殊装备。
“这是我们岩族的‘流金岩甲’，能提升三倍防御和力量传导。”岩铠瓮声瓮气地说，“康兄弟，小心了！”
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
岩铠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双脚重重踏地，擂台地面泛起一圈圈土黄色的波纹。康哥感觉到脚下的重力在增加，身体变得沉重。
“地缚领域？”康哥运转归藏之力，轻易抵消了重力影响，“不错的控制技。”
整个擂台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动，震动频率与岩铠的心跳同步。康哥感觉体内的能量循环受到干扰，仿佛有无数小锤在敲击经脉。
归藏界域自动运转，包容特性将震动能量吸收转化。康哥反而借这股力量，一步踏出，地面炸开，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岩铠！
“来得好！”岩铠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格挡。
“轰！”
拳头砸在流金岩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岩铠被击退十余米，双脚在擂台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但铠甲毫发无损。
“好硬的防御。”康哥甩了甩手，“不过……”
他再次冲上，这次拳头上包裹着归藏之火。火焰不是炽热的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蕴含着包容与熔炼的意境。
拳头触及岩铠胸甲的瞬间，暗金火焰如流水般渗入铠甲缝隙。岩铠脸色一变，感觉自己的流金岩甲正在……软化？！
不是熔化，而是结构重组！原本坚硬的铠甲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虽然防御力没变，但传导力量的特性完全改变。康哥的第二拳轰至，力量透过软化铠甲，结结实实打在岩铠本体上。
“噗！”岩铠喷出一口石粉（岩族的“血”是能量化的矿物粉末），连退七八步才稳住。
“你这火焰……能改变物质结构？”岩铠震惊。
“归藏之道，包容万物，亦可重塑万物。”康哥收拳，“还要继续吗？”
岩铠苦笑摇头：“我认输。不过康兄弟，你答应要去西界的，可别忘了。”
“一定。”康哥点头。
裁判宣布康哥胜出，晋级第二轮。观众席上响起一片议论声，显然康哥那种能“软化金属”的火焰给各族留下了深刻印象。
康哥下台后，立刻去看云璃的比赛。丙组三号擂台，云璃和灵体族幽光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幽光如其名，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发光灵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它擅长精神冲击和能量吸取，对大多数生命体都是天敌。
但云璃恰恰克制它。
“你……你怎么能净化灵体能量？！”幽光的声音尖锐刺耳。
“生命之道，本就包含净化与新生。”云璃身边，星曜踏空而立，独角绽放星光，与云璃的生命能量交融，形成一片星光点点的生命领域。
领域内，幽光的灵体形态开始不稳定，时聚时散。它试图发动精神冲击，但冲击波进入生命领域后，就被无数细小的生命种子吸收、转化，反而滋养了领域内的植物虚影。
“不可能！我的精神冲击连恒星阶巅峰都能影响！”幽光惊恐。
“因为你攻击的不是我一个人的精神，”云璃微笑，“而是我与这片领域中所有生命印记的共鸣。”
她伸手一指，领域中生长出一株由星光和生命能量构成的“净化之藤”，藤蔓缠绕向幽光。幽光想逃，但擂台被结界封锁，无处可逃。
“我认输！认输！”幽光在被藤蔓触碰前大喊。
云璃收手，净化之藤化作光点消散。她生得很轻松，甚至没出汗。
“云璃这招厉害啊，”李酒赞叹，“生命圣使权限配合星曜的星辰之力，简直就是灵体克星。”
阿石的比赛更有趣。擂台上，荧光菇长老真的没动手，而是从袍子里掏出一口大锅，现场开始煮“七彩灵芝煲”。各种发光的蘑菇、灵芝在锅中翻滚，香气四溢。
“阿石小友，我们一边吃一边切磋如何？”荧光菇长老笑眯眯地说，“我族不擅战斗，但擅长烹饪和种植。这锅灵芝煲能增强肉身强度和能量吸收效率，你吃完要是能打碎那边那块‘试力石’，就算你赢。”
阿石看着那锅香气扑鼻的灵芝煲，眼睛都直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这是我们蘑菇人族的‘食斗’传统。”
阿石二话不说，坐下开吃。观战席上的观众都看傻了——这是百族演武擂台赛，不是美食大赛啊！
但裁判居然没阻止，因为规则确实没禁止在擂台上吃东西，只要不影响比赛公平性。
阿石风卷残云般吃完一锅，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走向擂台角落那块半人高的试力石。他深吸一口气，岩石皮肤浮现出暗金色的光泽——那是消化灵芝煲后激发的能量。
“开！”
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在试力石上。
“咔……咔嚓……”
试力石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嘭”地一声炸成满地碎块。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叹声。那块试力石的硬度众所周知，能一拳打碎，说明阿石的力量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荧光菇长老鼓掌：“恭喜阿石小友，你赢了。这是我们蘑菇人族友谊的证明。”他递给阿石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各种稀有菌菇种子和食谱，欢迎常来交流。”
阿石抱着储物袋，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至此，康哥小队第一轮全胜晋级。
下午是李酒的比赛。银叶族流萤已经站在擂台上，她一身银白色战甲，手持双剑，剑身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李酒，昨天看你战斗很有风格，”流萤声音清冷，“今天让我见识见识雷霆剑道的真正威力。”
“乐意奉陪！”李酒跃上擂台。
战斗开始，流萤瞬间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速度竟不比李酒的雷霆身法慢多少。双剑挥洒间，金属剑气纵横交错，切割空气发出尖锐鸣响。
李酒以快打快，生命之泉剑与双剑碰撞，爆出串串火花。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对方的剑气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金属疲劳”特性，每次碰撞，自己的剑身就会积累一丝微小的结构损伤。
“银叶族的‘金属衰变’天赋，”瑶光的声音在李酒耳中响起，“持续接触会让金属制品逐渐脆弱。建议速战速决，或改用非金属攻击。”
李酒心念电转，忽然收剑后退。流萤追击，双剑如两条银蛇绞杀而来。
“谁说我只会用剑？”一笑，双手结印，“雷法·千鸟牢笼！”
他放弃了剑招，改用纯粹的雷霆术法！无数雷鸟从他周身飞出，形成旋转的雷电磁场，将流萤困在中心。雷鸟不断撞击她的战甲，虽然无法破防，但雷霆的麻痹特性让她动作逐渐迟缓。
“没用的，”流萤冷声道，“我的战甲绝缘。”
“那就换个玩法。”雷光一闪，“雷亟·磁场反转！”
所有雷鸟同时爆炸，不是释放电能，而是形成强大的反向磁场！流萤的战甲虽然是绝缘体，但在剧烈磁场变化下，内部的金属结构受到巨大应力！
“咯吱……”战甲表面出现细微变形。
流萤脸色一变，这种攻击方式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试图挣脱磁场，但李酒已经抓住机会，再次拔剑——这次不是攻击她，而是攻击地面！
生命之泉剑插入擂台，雷霆之力通过地面传导，瞬间蔓延至流萤脚下。绝缘战甲防得了空中雷电，却防不了从脚底传导的电流！
“呃啊！”流萤浑身抽搐，动作完全停滞。
李酒闪身而至，剑尖停在她咽喉前三寸：“认输吗？”
流萤咬牙，但身体还在麻痹中，只能不甘地点头。
李酒获胜，但他注意到，流萤下台前看他的眼神不是怨恨，而是……某种欣赏和好奇。
“银叶族崇尚强者，你赢得了她的尊重。”瑶光分析道，“不过小心，这种种族往往对看上的对手或物品很执着。”
第一轮比赛全部结束时，已是傍晚。百人淘汰一半，剩下五十人。康哥小队依然全员在列，这在所有队伍中是独一份，引起了不少关注。
晚餐时，烈鬃端着巨大的酒碗找上门来：“李酒！恭喜晋级！来，干了这碗烈焰酿，庆祝咱们都进了第二轮！”
李酒也不推辞，两人碰碗豪饮。烈鬃喝完抹抹嘴：“明天第二轮我对手是幽刃那小子，看我不把他烤成焦炭！你们呢？”
康哥查看对阵表：自己对手是机械教团的一个改造人队长；云璃对上一个羽族精英；阿石的对手居然是……观星者？星象师对岩石人，这场面想想就诡异。
“观星者擅长幻术和精神攻击，”艾文推了推眼镜，“阿石的物理防御无敌，但精神抗性未知。需要提前准备防护手段。”
阿石正在啃蘑菇干，闻言抬头：“幻术？是让人看到好吃的东西然后吃不到那种吗？”
众人：“……”
瑶光忽然发出警报：“康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从械灵族所在的客居区传来，频率与枯萎污染高度相似。需要立刻探查。”
康哥神色一凛：“墨羽，你去看看，注意隐蔽。”
墨羽点头，融入阴影消失。
半小时后，墨羽传回信息：“械灵族三名成员正在客居区地下室布置一个复杂的能量阵列。阵列核心是一块灰黑色的晶体，散发强烈的枯萎污染气息。他们似乎想激活它，但还没完成。”
“能阻止吗？”康哥问。
“对方有高级警戒系统，强行闯入会打草惊蛇。但我在阵列边缘放置了‘影纹虫’，可以缓慢侵蚀能量线路，延缓激活时间。”
“做得好。”康哥沉吟，“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圣典期间激活枯萎污染……难道想制造混乱？”
瑶光分析道：“根据数据模拟，如果那块污染晶体被激活，其能量波动会引发两个后果：一是枯萎之地的封印进一步松动；二是……所有接触过枯萎之地能量的人或物会产生共鸣反应，包括炎帝印碎片和生命信标。”
康哥明白了：“他们想用污染晶体作为‘诱饵’，找出所有与枯萎之地相关的物品和人物。”
“很可能。”瑶光继续道，“而且如果他们能引发枯萎之地提前爆发，圣殿将陷入混乱，他们就能浑水摸鱼，盗取禁地中的生命信标。”
“必须阻止他们。”康哥起身，“但不能在圣典期间公开冲突，否则会引发外交问题。”
“我有一个计划。”艾文忽然说，“第二轮比赛中，康哥的对手是机械教团队长。机械教团与械灵族虽然不是同一势力，但都是机械侧文明，很可能有技术交流。康哥可以在比赛中‘无意间’展示能克制机械科技的手段，震慑械灵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瑶光接话，“我可以利用网络入侵，散布‘圣殿已经发现可疑装置，正在秘密调查’的假消息，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
康哥思索片刻：“就这么办。墨羽继续监视，如果有提前激活的迹象，立刻破坏。瑶光开始散布假消息。明天比赛，我会让械灵族明白，他们的技术在这里行不通。”
夜深了，但康哥没有休息。他在静室中取出炎帝印底座碎片，尝试进一步净化。归藏之火包裹碎片，与那股顽固的阴冷能量僵持。
忽然，碎片微微震动，表面的“炎”字亮起赤红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段残缺的信息流，是三千年前那位西界来客留下的：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段信息，说明炎帝印已损……前往西界大地圣殿，寻‘地火熔炉’，可修复……小心‘械灵’，他们已投靠终末……”
信息到此中断。
械灵族投靠了终末之影？！
康哥心中一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械灵族在祖星的一切行动就都有了合理解释——他们不是来寻找什么，而是来破坏，来为终末侵蚀开路！
“瑶光，将这条信息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泄。”康哥沉声道，“同时，分析械灵族的所有活动数据，寻找他们与终末侵蚀有关的证据。”
“已在分析。另外，截获械灵族的一条加密通讯片段，破译后内容为：‘圣典第五日，污染晶体激活，引发共鸣，定位目标后立即撤离。西界接应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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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就是后天。
时间紧迫。
第二天，第二轮比赛开始前，康哥召集众人，告知了械灵族的阴谋和西界来客的警告。
“所以这些铁疙瘩是敌人？”李酒握紧剑，“那还等什么，直接端了他们！”
“不行，”康哥摇头，“没有确凿证据，圣殿不会允许我们对外宾动手。而且他们敢来，肯定有撤离方案，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云璃担忧。
“按照原计划，我在比赛中震慑他们。同时，我们需要在第五日前，找到确凿证据，让圣殿不得不介入。”康哥看向艾文，“你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接触机械教团，试探他们对械灵族的态度。”
“明白。”
“墨羽继续监视，如果他们在第五日前提前激活装置，立刻破坏，不必顾忌暴露。”
“嗯。”
“阿石，你今天对观星者，有把握吗？”
阿石挠头：“我不知道……不过荧光菇长老给了我这个。”他掏出一串发光的蘑菇项链，“说能稳定心神，防幻术。”
“好，戴上。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那都是假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找到观星者的真身，然后一拳。”
“嗯！”阿石用力点头。
比赛开始。康哥的对手——机械教团的“钢骨队长”已经站在擂台上。以上改造成机械的战士，仅剩的头部和部分躯干还保留着生物组织，但也都覆盖着金属护甲。
“康，你的火焰很特别，”钢骨队长的声音带着机械合成的质感，“昨天你熔化了我们的傀儡，今天我想亲身感受一下。”
“如你所愿。”康哥平静道。
钟声响起。
钢骨队长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从背后伸出六条机械臂，每条手臂末端都是一种武器：能量炮、电锯、钻头、捕捉网、声波发射器、以及……一把散发着枯萎污染气息的灰色短刃！
“那是枯萎能量武器！”瑶光惊呼，“他们果然与械灵族有勾结！”
康哥眼神一冷。原本还打算手下留情，现在不必了。
钢骨队长六臂齐出，攻击如狂风暴雨。康哥脚踏归藏步法，在攻击间穿梭，同时观察那柄灰色短刃——短刃划过之处，空气都仿佛“枯萎”，留下灰色的能量痕迹。
“试验兵器吗？”康哥冷笑，“那就让你知道，邪道永远压不过正道。”
他不再闪避，归藏之火全面爆发！这次火焰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纯净的、包容万象的混沌色。火焰所过之处，擂台地面的吸能材料没有熔化，反而变得更加坚韧；机械臂的能量攻击被火焰吸收转化；而那柄灰色短刃接触火焰的瞬间——
“滋滋滋！”
短刃表面的枯萎能量如冰雪遇火，迅速消融！短刃本身也开始软化、变形！
“不可能！这是最高级的污染能量结晶！”钢骨队长惊骇后退。
“归藏之火，可熔炼万物，亦可净化污秽。”康哥伸手一抓，火焰化作巨手，将六条机械臂连同短刃一起握住，“包括你这些……不洁之物。”
混沌火焰大放，机械臂在火焰中迅速熔化、重组，枯萎能量被彻底净化消散。短短五秒，六条机械臂变成了一坨……形状规整的金属立方体，落在地上。
钢骨队长只剩本体，脸色苍白（机械部分看不出脸色，但生物部分的脸色确实白了）。
“认输吗？”康哥问。
钢骨队长咬牙，忽然从胸口弹出一个装置——正是昨天墨羽看到的污染晶体的缩小版！
“一起死吧！”他狞笑着激活装置。
但康哥早有准备。归藏戒光芒一闪，归藏界域展开，瞬间将整个擂台笼罩！界域内，一切能量流动皆受康哥掌控。污染晶体刚激活，释放的能量就被界域吸收、分解、转化为纯净的生命能量，反哺擂台上的植物结界。
钢骨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化为乌有。
康哥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告诉械灵族，他们的把戏，我看穿了。再敢在祖星搞小动作，我不介意让机械教团少一个队长。”
钢骨队长浑身一颤，终于颓然认输。
康哥胜出，但他的目光投向械灵族所在的观战席。那里，几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悄然起身，快速离去。
震慑，起效了。
与此同时，阿石的擂台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正在进行。
观星者果然一上来就发动了星辰幻术。整个擂台变成了浩瀚星空，阿石站在虚空中，周围是旋转的星辰和绚烂的星云。
“好……好看……”阿石赞叹，然后肚子叫了，“但有点饿。”
观星者隐藏在星空中，听到这话差点从隐身状态跌出来——从来没人能在他的星辰幻境中还惦记着饿！
“星辰之锁！”观星者发动攻击，无数星光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向阿石。
阿石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身。锁链收紧，但他岩石皮肤纹丝不动，反而把星光锁链崩出裂痕。
“这防御……”观星者心惊。
阿石忽然动了。他闭上眼睛，鼻子抽了抽——在幻境中，视觉不可信，但气味……观星者身上有淡淡的、类似星尘的特殊气味，那是长期接触星辰之力留下的。
“找到你了。”
阿石朝着一个方向，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出。
“轰隆！”
整个星辰幻境剧烈震动，然后如玻璃般破碎。观星者的真身被一拳轰出隐身状态，跌落在擂台边缘，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识破幻境的？”
阿石老实回答：“你身上有星星的味道。荧光菇长老说，不管眼睛看到什么，鼻子闻到的不会骗人。”
观星者愣了片刻，忽然大笑：“原来如此！纯粹的直觉和感知，克制一切虚妄！我认输！”
阿石晋级，方式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第二轮结束，剩余二十五人。康哥小队再次全胜，成为最大黑马。
但康哥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械灵族被震慑，但不会罢休。第五日的阴谋，必须在那之前阻止。
而西界之行，也必须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