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两人已交手百余招。
呼延烈刀势如狂风暴雨,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暗金晶甲。而石敢当虽然守得稳固,却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只能被动防御。
“这样下去,呼延烈真气消耗更大,久战必败。”南宫琉璃低声道。
“未必。”北冥雪清冷道,“你看石敢当的晶甲。”
南宫琉璃凝目望去,只见石敢当双臂晶甲上,那些被赤炎刀斩出的痕迹,正在缓慢扩大、加深!虽然石敢当以暗金流光不断修复,但修复速度明显赶不上破坏速度!
“赤炎真火有‘灼蚀’特性!”南宫琉璃恍然,“呼延烈是在以高速攻击,不断叠加灼蚀效果,削弱石敢当的防御!”
果然,又过五十招,石敢当右臂晶甲上,已出现一道寸许深的裂痕!裂痕边缘,赤炎真火如附骨之疽,不断向内侵蚀!
石敢当终于色变。
他低吼一声,不再固守,右拳携崩山之力,轰向一道残影!
拳风如锤,砸在残影上,残影应声破碎。但那只是残影,呼延烈真身已出现在他左侧,赤炎刀斜撩而上!
火焰刀芒斩在石敢当左肋晶甲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寸的焦痕!
石敢当闷哼一声,左拳再出!
呼延烈却不硬接,身形再闪,已绕到他身后,又是一刀!
“第二刀——焚天!”
刀芒更凝练,温度更高,斩在先前右臂裂痕处,裂痕再次扩大!
石敢当陷入被动。他的攻击虽强,但速度不及呼延烈,每每出拳都只能击中残影。而呼延烈的刀却如毒蛇,总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精准斩在防御薄弱处!
“石敢当麻烦了。”段天皱眉,“他的防御正在被一层层剥开。”
“呼延烈战术对头。”裘崖点头,“以快打慢,以点破面。但赤炎九斩消耗巨大,他还能撑多久?”
擂台上,呼延烈已斩出第六刀“熔海”。石敢当周身晶甲已布满裂痕,暗金流光修复速度明显减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呼延烈同样气息起伏,脸色发白。连续高速施展赤炎遁与赤炎九斩,对他的负担同样巨大。
“第七刀——煮地!”
火焰刀芒化作一道赤红细线,斩向石敢当眉心!这是要一击决胜负!
石敢当眼中狠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同时右脚猛踏地面!
这一踏,整个封圣台剧烈一震!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达三尺的凹坑!恐怖的震荡波夹杂着暗金力量,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呼延烈斩出的第七刀,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荡波冲击,轨迹微微一偏,擦着石敢当头侧斩过,只削落一缕头发。
而石敢当已趁此机会,欺身近前,右拳如陨星般轰向呼延烈胸膛!
“结束了!”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密裂痕!
呼延烈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竟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轰在胸膛!
轰!!!
拳劲爆发,呼延烈胸甲寸寸崩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就在倒飞的刹那,他手中赤炎刀脱手飞出,刀身赤炎真火疯狂燃烧,化作一道赤红流星,射向石敢当咽喉!
脱手刀!这是以自身重伤为诱饵,换取致命一击!
石敢当瞳孔骤缩,他刚全力轰出一拳,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
眼看赤红刀光就要洞穿咽喉——
他嘶声怒吼,所有暗金流光涌向咽喉,凝成一层厚达三寸的暗金晶甲!
铛——!!!
刀尖刺中晶甲,发出刺耳锐鸣!晶甲表面浮现无数裂痕,刀尖入肉半寸,终于力竭,弹飞出去。
石敢当踉跄后退,咽喉处鲜血汩汩涌出,虽未致命,但已受重创。
而呼延烈倒在三十丈外,胸骨塌陷,气息萎靡,显然已无力再战。
两败俱伤!
司仪愣了片刻,才高声道:“双方皆失去战力,此战……平局!”
平局!
观礼台上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林昊微微皱眉,看向轩宇。
轩宇灌了口酒,摇头道:“两个小子都拼命了。呼延烈以伤换伤,石敢当硬抗绝杀。继续打下去,两人都得死。平局……也算合理。”
林昊沉吟片刻,缓缓起身。
“既如此,第一关三人皆未分出胜负。那便……以三人同列第一关魁首,一同进入第二关。”
这个结果,虽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三人表现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明日,第二关开启。三位需在三日内,提交《西域重建与防务纲要》。”
林昊目光扫过台下被搀扶下去的呼延烈与石敢当,又看了一眼静静立于台下的苏清音。
“望三位好生准备。”
当夜,黑曜城再度陷入忙碌。
呼延烈与石敢当皆在疗伤,但有宗门秘药与真圣修为,三日时间足以恢复大半。而更让他们费神的,是那份纲要。
西域重建,涉及民生、经济、军事、外交等方方面面,更兼有域外天魔余孽潜伏、资源匮乏、人心不稳等难题,绝非易事。
苏清音回到别院,闭门不出,案头堆满了西域三十六城的舆图、户籍、资源报表等资料。她虽性子淡泊,但心思细腻,早在参选前便已开始收集信息,此刻梳理起来,渐有头绪。
呼延烈则召集了赤焰山所有长老与谋士,在驻地内连夜商讨。他性情刚烈,不喜这些繁琐政务,但既决定争夺域主之位,便不能退缩。
石敢当同样如此,铁岩族不善谋略,他便请来了西域几位素有贤名的散修与学者,共同商议。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镇魔司议事大厅。
林昊端坐主位,左右是轩宇、百里惊鸿等裁判,下方则是西域三十六城代表,以及各方势力首脑,济济一堂,足有数百人。
呼延烈、石敢当、苏清音三人,各自呈上一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