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有道大步流星走进来。
飞仙门连得两场第一,他红光满面,胡子都高兴的翘起来了。
“这个问题为师早就解决了。”
“师尊,你怎么说服其他六宗宗主的?”左攸一脸讶异。
毕竟当年他们飞仙门被踢出宗门大比举办方,崔有道百般抗议都没能改变,大比现在都快结束了,其他六宗能同意飞仙门半路塞人的行为?
“哼哼。”崔有道摸著胡子笑,“那当然是因为,宗门大比开始前,我就把你们大师兄的名字报上去了。”
“只不过因为你们大师兄修为是化神期,前面四场参加不了,只能参加最后一场亲传对抗赛。”
“加之你们大师兄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没有和我们乘飞舟一同前来,所以现在才到。”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乾坤袋扔给叶夙,“小叶夙,你大师兄闭关太久,对外界和宗门大比的规则都不熟悉,你带着他去映月城逛逛,熟悉熟悉环境,顺便买点符箓法器什么的。”
被点名的叶夙:“???”
徐行立刻举手,“师尊我也可以陪大师兄!”
崔有道吹胡子瞪眼,“你,你第四场表现太辣眼了,柳长老说要留你单独训练。”
“不要啊!”徐行哀嚎一声,“第四场真的是意外,我一个筑基剑修,被困在高阶阵法里很合理啊!”
崔有道眯着眼,“这话你留着和柳溟烟说去吧。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说曹操曹操到。
柳长老鬼一样从外面飘进来。
“小徐行,亲传对抗赛开始前,我会一直给你单独加餐!”
“柳长老,好久不见,您的修为更精进了。”慕朝起身向柳长老行礼。
柳长老神情一顿,“哟,小阿朝,你终于出关了。”
“这次宗门大比,长老期待你的表现哦。”
说完,她拖着心如死灰的徐行离开了现场。
叶夙、商红玉还有左攸三人目送柳长老离去。
三人眼中对徐行充满了同情,并默默为他点了根蜡。
不消片刻,飞仙门临时住所上空回荡开徐行惨烈的叫喊声。
左攸要研究阵法,没有时间。
百里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不是陪同人员的最佳人选。
崔有道本来想叫上商红玉一起,毕竟有商红玉这尊财神在,他就不用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掏灵石了。
但刚刚商家给他传消息了,有事要找商红玉,选来选去,就只有小叶夙最适合带着慕朝这个‘大家闺秀’。
以小叶夙活泼的性子,相信她很快就能带着慕朝熟悉外界。
于是,半个时辰后,映月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叶夙走在前面,身后半步跟着个身高腿长、颜值逆天、引得过路女修频频侧目甚至撞柱子的慕朝。
瓜姐缠在叶夙腰上,实时为叶夙播报八卦。
“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粉裙子的姑娘,从刚才开始已经偷看大师兄十七次了!”
“七点钟方向的茶楼上,有个女修掏留影石了!她在偷拍!”
“”
“小夙夙,你大师兄真是行走的芳心纵火犯!”
叶夙忍无可忍,一把按住瓜姐剑身,“瓜姐,你是吃瓜剑不是狗仔剑!”
慕朝恰好低头看她,“小师妹你在和我说话吗?”
“没有没有!”叶夙立刻松手,一脸笑意试图转移慕朝的注意力,“大师兄,你看这映月城多热闹啊,我们先去给你买个乾坤袋怎么样?”
“好。”慕朝温声应道,那双漂亮凤眼扫过各式门店小摊时,盛满了兴味。
“小师妹。”他拉住叶夙的衣袖,指著一个老爷爷问,“我可以买这个法器吗?”
哟,大师兄主动要买东西,叶夙当然是答应,反正花的是师尊的灵石。
她扭头看见慕朝指著的东西,以及老爷爷慈祥的笑容时,一时语塞。
“大师兄,这不是法器,这东西叫糖葫芦,是吃的。”叶夙含着一颗糖葫芦,叽里咕噜说道。
原来是吃的吗。
慕朝学着小师妹的动作,将糖葫芦串上的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
甜甜的。
慕朝眼睛一亮。
叶夙在旁边偷偷观察这位大师兄。
看大师兄这模样,好像生活常识一窍不通。
连糖葫芦都能认作是法器。
莫非是因为人魔混血的原因,大师兄出来没有离开过飞仙门,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难怪师尊要让她先领着大师兄熟悉熟悉。
瓜姐在叶夙腰间笑得桀桀桀,“大师兄这是什么纯良小白花人设!”
傍晚,两人回到飞仙门驻地时,叶夙已经身心俱疲。
带大师兄逛街比在秘境里打架还累。
要防大师兄被人碰瓷,还要化身修真界百科全书,一路上不停地讲解大师兄的提问。
慕朝倒是兴致勃勃,手里拿着糖人、灵果、还有一堆不知谁塞给他的小玩意儿。
他一脸认真地对叶夙说道:“小师妹,映月城真有趣,明日我们再去逛逛吧!”
叶夙倒地。
救命,她想申请换人!
慕朝站在自己房门前,忽然叫住正要偷偷溜走的叶夙。
“小师妹。”
“大师兄还、还有事?”
月光下,慕朝的轮廓格外清晰。他看着叶夙,很轻地说:
“下次挖地道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叶夙:“??!!!”
看着叶夙瞬间石化的表情,慕朝眼里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推门进屋,只在关门时留下一句:
“小师妹晚安。”
门关上了。
叶夙在门外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机械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往自己房间挪。
瓜姐终于忍不住从剑里飘出来,绕着她转圈,“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你们俩到底有什么小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叶夙缓缓抬手,捂住脸。
与此同时,房门内。
慕朝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走到铜镜前,静静凝视镜中的自己。
良久,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
镜中人的黑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褪成霜雪般的银白。
而那双沉静的黑眸,也渐渐氤氲开妖异的绯红。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极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