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传对抗赛是宗门大比最后一场,这一场结束之后,各宗就要启程返回各自的宗门。
因此在亲传对抗赛开始前,七大宗参赛弟子有足足七日的休整时间。
毕竟七大宗各据一州,州与州之间路途遥远,各宗弟子之间平日里鲜少有这样集体聚在一起的机会。
几位宗主一合计,特意留了七天时间给小兔崽子们交流感情。
若水宗牵头,组织所有亲传弟子在若水宗内进行了一场集体讲道。
一大早,叶夙就被徐行风风火火地拉着往若水宗长老讲道的地方冲。
讲道这种事情,叶夙其实兴致不高。
但耐不住徐行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扛着往外跑。
讲道好啊!!
听若水宗讲道就不用被柳长老单独鞭挞了!
往日有二师兄和小师妹一起分担柳长老的火力,徐行还能坚挺一下。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直面风暴,才刚练了一天,徐行挺不了一点。
必须逃课!
难得有机会逃过鞭挞,他怎么能错过。
不过这种讲道听一会儿肯定要睡着,到时候所有人里只有他一个亲传睡觉太显眼。
必须拉上小师妹一起睡!
徐行扛着“蚕蛹版”叶夙一路狂奔到若水宗讲道场时,其他宗的亲传弟子基本已经到齐了。
众人整齐地坐在蒲团上,看到这幅景象,一群人神色各异。
遇灵宗的姜白鹿肩膀微颤,“飞仙门这是打算在道场上用‘梦游太虚’的方式,体悟大道么?”
“连被子都带来了,她们这是准备在讲道现场直接躺平睡觉吧!”
旁边人接话道:“格局打开,人家这分明是肉身躺平,神识内卷好不好!”
几声压抑的嗤笑在安静的场中格外清晰。
徐行对四周目光浑然不觉,精准冲到飞仙门席位,“咚”一声把叶夙杵在地上。
“小师妹快醒醒,到站了。”
刚从被卷里挣扎出来的叶夙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死鱼眼瞪着自家师兄,“五师兄,我真是谢谢你全家。”
徐行盘腿坐下,嘿嘿道:“不用谢,师兄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叶夙翻了个白眼,无语凝噎,索性破罐破摔,裹着被子盘坐在蒲团上。
她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有一颗凌乱的脑袋瓜露在外面。
负责讲道的若水宗长老还没到,叶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小鸡啄米。
点着点着,叶夙察觉身侧光线一暗,有人坐在了自己旁边。
她睁著惺忪的睡眼往旁边一看,大师兄那张美到妖异的脸强势地闯入眼帘。
“早啊,小师妹。”
慕朝同样歪头看着叶夙,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
他尾音微微上挑,眼底漾著细碎的光,仿佛逮到什么有趣的事物。
叶夙:“!!!”
“大、大师兄早!”
叶夙舌头打结,猛地扭回头,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傀儡,脸颊温度飙升,她恨不得当场用被子蒙住头。
自从知道大师兄就是地道水池里那个白发美男后,叶夙现在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
当时她被大师兄抓住洗脸,咸猪手趁机在大师兄身上摸了好几把。
先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大师兄就是水池里的白发美男,叶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当初竟然调戏的是自己的大师兄!!
大师兄现在这样盯着自己,是准备要秋后算账?清算咸猪手?
救命!
当初调戏的时候有多勇,现在面对正主就有多怂!
叶夙颤颤巍巍抬起自己的双手,认真地思考:
她现在剁手还来得及吗?
“小师妹,一会儿听完长老讲道,我们去映月城逛逛吧。”慕朝似乎觉得她这副鹌鹑模样格外有趣,向叶夙发出逛街邀请。
外边新奇的东西好多,他都很感兴趣。
昨天虽然逛了大半天,但他感觉还没逛尽兴,还想再逛逛。
而且,小师妹这战战兢兢的样子逗起来怪好玩的。
和第一次突兀撞见时相比,小师妹长高很多嘛。
叶夙被慕朝这句轻飘飘的邀请砸得睡意全无,裹着被子往旁边咕涌了两下。
“大师兄,这事咱要不”她绞尽脑汁想找借口推脱。
就在叶夙想着怎么让大师兄换一个陪同人选时,负责讲道的若水宗长老终于到了。
叶夙如释重负,“大师兄,我们还是听完讲座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慕朝点点头,端正地盘坐在蒲团上,开始认真听长老讲道。
那位若水宗长老坐在最前端的一个高台上。
她人刚到场内,一眼就看见了某个裹着被子的显眼包。
“叶夙,你是来听课还是来睡觉的!”长老声如洪钟,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叶夙连续几场表现都很亮眼,若水宗长老自然记住了叶夙的名字。此刻精准点名。
若水宗长老这一声厉喝,整个讲道场瞬间安静。
崔漱玉用口型对旁边的楚天阔说道:“她完了。”
楚天阔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兴奋。
叶夙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裹着被子“噌”地站起来。
因为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一脚踩中被角,差点摔个狗啃屎,好不容易才晃悠着站稳。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徐行在叶夙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就连一向清冷、带着面纱的鹤无双见状,眉眼都弯了弯。
叶夙狡辩道:“长老您误会了,我当然是来听您讲道的。”
“既然是来听课的,那就把你的被子放到一边,端正坐姿!”若水宗长老黑著脸。
“长老,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叶夙一脸认真,“科学证明,人在放松状态下学习效率更高,您看我这造型,是不是特别放松?”
“噗——”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放松到快睡着了吧。”崔漱玉看着叶夙的造型,吐槽了一句。
“就是。”楚天阔在旁边拱火,“叶夙这副装备,一看就不是诚心来听长老您讲道的。”
“你俩想打一架?”叶夙猛地扭头,死亡视线射向两人。
“来啊,想单挑我随时奉陪!”楚天阔继续叫嚣。
眼看场面就要朝着斗殴发展。
若水宗长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叶夙这个显眼包,“谁要是斗殴,个人积分通通扣光!”
“都给我坐下!好好听讲!”
“还有你叶夙,把被子给我放一边,不然直接扣你个人积分!”
叶夙没招了,她悻悻地把被子团成一团,本想塞到身后,结果发现大师兄慕朝正支著下巴盯着她。
手一抖,被子团直接掉到了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叶夙看着被子,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索性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大师兄的目光,勉强挺直腰板端坐在蒲团上。
若水宗长老见状满意点头,开始向台下弟子讲道。
叶夙原本正襟危坐,趁长老没注意的空隙,飞出一脚踹向徐行,压低声音埋怨,“五师兄,都怪你,我在屋里睡觉不香吗,你非得把我扛过来!”
“这么有劲儿,看来还是练少了,回头我就让柳长老加强你的小灶强度!”
她现在看到大师兄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臭徐行!
要不是这家伙把她绑架过来,她就不用面对调戏了大师兄这样的社死场面了。
徐行扭腰躲过叶夙的飞踢,“小师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水宗长老亲自向全体亲传传道,身为亲传之一的你,缺席不太好吧,师兄我这都是为你着想。”
两人你来我往地“友好交流”,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慕朝嘴角微扬,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俩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