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年(1931年)四月中旬,奉天—营口。
冯庸 的加入,如同在东北抗日的熊熊烈火中投入了一捆干柴,其带来的不仅是巨额的资金和崇高的声望,更有一批极具价值的专业人才和意外发现的宝贵装备,极大地增强了抗日联军的实力,尤其是在技术兵种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冯庸抵达奉天后,其创办的冯庸大学 的爱国师生深受鼓舞。该校素有重视体育和军事训练的传统,培养了一批航空人才。很快,八十余名原东北军航空队的飞行员、地勤技术员,在冯庸的感召下,纷纷前来投效。为首的一名年轻飞行员张华威(虚构人物)向李幼邻报告:
“报告总指挥!原东北军航空队飞行员张华威,率飞行员42名、地勤48人,向您报到!我等愿驾机升空,与日寇决一死战,卫我领空!”
李幼邻大喜过望, 亲自接见了这批热血青年,勉励有加。更令他惊喜的是,张华威等人还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在奉天东郊一个极为隐秘的废弃仓库内,封存着一批东北军撤退时未及带走或有意隐藏的飞机!
李幼邻立即派人随张华威前往查探。当仓库大门被打开时,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虽然蒙着厚厚的尘土,但一架架战机整齐排列,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依稀可见。
“天佑中华!天佑我抗日联军!” 李幼邻抚摸着冰冷的机身,激动不已,“张汉卿(张学良)空有如此利器,竟委之于地,仓皇弃走,真是……” 他强压住对张学良的不满,立即下令:“张华威!”
“到!”
“任命你为东北抗日联军航空队队长!立即组织人手,将所有飞机检修、试飞,转场至东塔机场!与原有飞机合并,统一指挥,抓紧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华威敬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至此,加上东塔机场原有的布雷盖br14轰炸机、中岛战斗机等,李幼邻手中的飞机总数达到了70架,可组成一支颇具规模的空中力量,包括36架侦察/战斗机和34架轰炸机。虽然与日军庞大的航空兵相比仍有差距,但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具备了争夺局部制空权、支援地面作战的能力。东北的天空,即将迎来中国战鹰的身影。
几乎在空军力量得到增强的同时,南线营口方向传来捷报。警卫第二师 师长梁怀祖 和东北保卫军第三军 军长马占山 联名发来电报:
“总指挥钧鉴:我南线兵团已于四月10日攻克营口,全歼日军守备队。 最大战果: 在营口西炮台,成功寻获并接收原东北军‘营口海防混成营’全体官兵! 该营营长李福振 少校深明大义,率部携全部装备 来归!台装备完整,计有:
这份电报让李幼邻再次振奋!营口 是辽东湾重要港口,日军若控制此地,可源源不断从海上运送兵员物资。如今,不仅收复了营口,更意外获得了一支成建制的、装备重炮的海防部队!这无疑是在漫长的海岸线上,钉下了一颗坚固的钉子,极大地改善了南线的防御态势,有效遏制了日军从海上进行侧翼登陆和支援的企图。他立即回电嘉奖,并指示梁祖焕、马占山,务必妥善安置李福振部,保障其补给,充分发挥岸防炮火的威力。
随着空军力量的意外增强和营口海防的巩固,李幼邻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已然不再是单纯的陆军。
陆、空、海(岸防) 三军种的初步协同雏形开始显现。尽管海军力量薄弱(仅有岸防炮),但能在短时间内整合出如此规模的联合力量,已是奇迹。这标志着抗日联军正从一支偏师,向一支具备正规战、多兵种合同作战能力的方面军演变。
实力增强的同时,李幼邻也看到了潜在的危机和挑战:
后勤压力剧增: 飞机、重炮、岸防炮都是“油老虎”和“弹药消耗大户”,对燃油、弹药、备件的补给提出了极高要求。
日军必然反扑: 连续遭受重创,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其国内正在紧急调兵遣将,更大规模、更猛烈的进攻已在酝酿之中。新获得的飞机、重炮,必将成为日军重点打击的目标。
李幼邻站在奉天指挥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深邃。
“我们现在翅膀硬了一些,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李幼邻对冯庸、马占山等将领说,“鬼子接下来的报复,必然是雷霆万钧。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巩固防线,囤积物资,准备迎接最残酷的考验!”
奉天的天空,战鹰开始翱翔;营口的岸防,巨炮已然昂首。东北抗日联军,这支在战火中涅盘重生的力量,正以更加坚实的姿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