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粤军东征(1 / 1)

四月二十日,广州,粤军总指挥部(李济深官邸)。

李任潮面色凝重地阅读着魔都发来的战情通报和十九路军请求粮弹、医药援助的密电。他放下电报,对身旁的参谋长和粤军 主要将领陈真如、 等人的代表沉声道:

“淞沪战事,已至存亡关头。 蒋憬然、蔡贤初率十九路军 兄弟,以褴褛之躯,抗暴日凶锋,血战旬月,粮弹将罄,南京却坐视不救,克扣军饷,其心可诛!”

“我李任潮虽僻处岭南,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何况憬然、贤初皆我旧部,粤中子弟亦多在其军中。 今同胞浴血沪上,我辈安能坐视?”

他站起身,斩钉截铁地下令:

“命令:粤军第1军(军长余汉谋),立即结束休整,全员集结! 该军自去岁起,即按幼邻在广西之新式编制、操典严格编练,装备、员额皆与桂第15军相同,齐装满员,战力已成。 此次出征,全军换发新式灰布军装,佩戴‘抗日救国’臂章!”

“ 开启广州、韶关军械库,为粤1军配足三个月之粮弹。 另,将我广西亲家嫁妆中,那个施耐德1919型105毫米山炮团(36门) 及附属弹药,全数拨付粤1军 ! 再抽调我粤军中训练有素之高射炮部队,编成一个防空团(编制、装备仿桂军防空团),一并加强给余幄奇(余汉谋)!”

“从广东省库及两广盐税中,紧急提拨 现大洋八十万元,随军携带。 此款,非仅为我粤军 开拔、薪饷之用,首要在于接济十九路军兄弟! 闻其欠饷已达九月,将士衣不蔽体,此款即为雪中之炭!”

“全军即日乘船,由广州湾出发,避开水道,沿海岸线北驶,直发魔都! 对外宣称‘移防闽粤边,绥靖地方’,秘而不宣真正意图。 抵达吴淞口后,直插闸北,与十九路军汇合!”

陈铭枢等人闻言,无不动容。余汉谋 起立,肃然道:“任公高义!余汉谋必率全军将士,奋勇杀敌,以报国人,以慰任公!”

四月二十三日,广州湾码头。

粤军第1军三万余精锐,在军长余汉谋、副军长李扬敬、参谋长等人率领下,军容严整,悄然登船。36门用油布严密遮盖的施耐德1919型105毫米山炮,以及防空团的高射炮、高射机枪,被小心翼翼地吊装上船。八十万现洋则分装数箱,由军需官亲自押运。船队升起商船旗,在薄雾中扬帆北上。

四月三十日,夜,上海吴淞口外。

船队秘密驶入黄浦江,在事先联络好的 十九路军工作队引导下,于一处偏僻码头 连夜抢滩登陆。粤1军官兵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进入闸北预设阵地,与十九路军成功汇合。

蒋将军、蔡将军闻讯,大喜过望,亲自迎接。当他们看到粤1军 官兵精神饱满、装备精良(清一色辽十三式步枪、大量轻重机枪、迫击炮,以及令人咋舌的105毫米重炮 和高射炮),更是感慨万千。

余汉谋紧紧握住蒋、蔡 二人的手:“憬然兄、贤初兄, 兄弟来迟了! 任公命我全军 来援,听候二位调遣! 这里有 粮 、 弹、 药,还有任公与德公凑集的八十万现洋,给兄弟们发饷、添衣、治伤!”

蒋将军这位铁血将军,此刻虎目含泪:“任公高义!德公厚谊! 我十九路军数万将士,欠饷九月,衣衫褴褛,全赖上海民众接济度日…… 今日得见家乡子弟兵,得此倾囊之助,蒋某与全军,感激不尽! 这不仅是 钱粮弹药,更是救国之心,袍泽之情啊!”

蔡将军更是激动:“有了这些硬家伙(指105炮和防空炮),我看小鬼子 的铁乌龟(坦克) 和飞机,还怎么猖狂!”

就在粤1军抵达上海,并与十九路军 完成换防(粤1军接替十九路军部分最艰苦的正面防线,让久战疲惫的十九路军一部得以撤至二线休整) 的同时。

五月一日,广西南宁,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部;广东广州,粤军总指挥部。

李德邻与李任潮联名,向全国 发出长篇通电:

“全国同胞、各党各派、各军将士钧鉴:

倭寇肆虐,入侵我东北,今又犯我淞沪,屠我同胞,毁我家园, 其凶残暴戾,举世共愤! 我十九路军将士,凛遵军人守土卫国之天职,不顾南京当局妥协退让之乱命,毅然起而抵抗,血战旬月,伤亡惨重,其忠勇壮烈,可昭日月,足愧那些拥兵自重、见敌即溃之懦夫!

然南京国民政府,蒋总司令等人,御侮 无方,媚外有术。 对前线浴血将士,欠饷 长达九月,断其粮秣,绝其医药,坐视其以单衣搏暴寇,以血肉填火海! 此等行径,与 汉奸何异? 与 助纣为虐何殊?

我等分属军人,同是华夏子孙。 值此 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之秋, 岂能坐视兄弟部队孤军奋战而不救? 岂能坐视国土沦丧而 不言?

特此郑重宣告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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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南方军政当局, 已派遣精锐 之 师( 粤军第1军), 携带粮弹饷糈, 驰援 上海, 与 十九路军兄弟并肩 作战, 共 御 外侮! 一切军需补给, 均由我南方军委自行筹措, 不取南京分文!

二、 呼吁全国各各派, 幡然醒悟, 捐弃前嫌, 停止内战, 枪口一致对外! 凡有 真心抗日者, 皆我袍泽; 凡有阴谋妥协 者, 皆为国贼!

三、 正告南京当局: 若仍一意孤行, 坚持所谓的 ‘特殊 ’ 之误国政策, 压制抗日, 自毁长城, 则我南方六省军民, 为国家计, 为民族计, 唯有另谋救国之道, 概 不负责!

四、 恳请全国同胞, 海外侨胞, 继续 竭力援助淞沪抗战, 监督政府, 共 赴 国难!

国家存亡, 在此一举! 团结则生, 分裂则亡!谨此通电, 伏维公鉴!

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总司令李宗仁、 粤军总指挥 李济深 同叩。”

此电一出,举国震动!南方当局不仅以实际行动出兵援沪,更以如此强硬、直指南京的政治通电,公开揭露了蒋总司令政府消极抗日、克扣军饷的行径,高举了抗日救国 的大旗,与南京的“不抵抗”政策彻底划清了界限!全国舆论哗然,各界抗日救亡呼声空前高涨,南京政府陷入空前被动和政治孤立。

南京,黄埔路官邸。

蒋总司令看到李、李联名通电,暴跳如雷,将手中茶杯摔得粉碎:“娘希匹! 李德邻、李任潮,狼子野心! 他们这是要造反! 要 拆我的台! 什么抗日, 分明是借 抗日之名, 行割据之实, 收买人心, 逼 我下台(孙领导的政府,蒋让宋辞职,导致孙没有经费,军也在蒋手里,蒋联汪逼孙,蒋掌军,汪掌政,蒋重新出山)!”

陈布雷、何应钦等人噤若寒蝉。蒋总司令 在室内疾走,脸色铁青:“上海 现在有了粤军 和十九路军, 兵力更盛, 仗更难打。 倭寇人定会增兵, 战事必扩大。 南京离魔都太近, 已不安全。”

他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下定决心:“ 立即准备, 迁都 ! 迁到哪里? 洛阳! 那里是中原腹地, 离魔都远, 也 离 两广、 冯阎那些人远!”

“ 另外,” 他压低声音,对何应钦说:“ 敬之, 你秘密去一趟魔都。 告诉张文白和俞济时,让他们的第5军(87、88师)和 税警总团, 做好准备。 但没有我的命令, 绝对不能轻动! 让李、蔡和粤军先去跟倭寇人拼。 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 我们再出面 ‘ 调停’ 或 ‘ 接防’。 明白吗?”

何应钦心领神会:“ 校长英明。 敬之明白, 这 叫 ‘ 坐山观虎斗’, 驱狼吞虎。”

五月三日,南京国民政府发布通告,宣布“为统筹长期抗战,中枢即日迁驻洛阳办公”。蒋总司令及主要军政机关,仓皇撤离南京,乘专列西去。魔都前线将士与全国民众 闻此,悲愤交加,对南京政府的失望与不满,达到了顶点。

魔都,闸北阵地。

粤军第1军 的官兵已牢牢钉在了最前沿。75毫米山野炮和105毫米山炮的炮口直指日军阵地,防空团的高射炮也昂首向天。十九路军的将士们领到了部分拖欠的军饷,换上了厚实的新军装,得到了充足的粮食 和药品,士气大振。

蒋将军对余幄奇说:“ 幄奇兄, 南京已 不可恃。 此后淞沪战事, 唯赖我等同心 协力, 与全国真心抗日之同胞, 共撑危局 了!”

余幄奇慨然道:“ 憬然兄放 心! 我粤1军三万余将士,此来,便是为抗日而来, 为赴死而来! 纵使南京不管,天下人不管, 我两广男儿, 亦要在这黄浦江边, 与 倭寇血战到底!”

黄浦江的波涛,呜咽着金陵的退缩;苏州河 的硝烟,见证着南疆的铁血。淞沪的战火,因粤的加入而愈烈;华夏的政治格局,也因南方军委的鲜明亮剑,而进入了 一个新的、更加波谲云诡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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