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十日,下午一时,江湾,粤军第1军前进指挥部。
紧急军事会议正在召开。余汉谋、黄旭初、蒋将军以及蔡将军等高级将领齐聚一堂。墙上挂着巨大的淞沪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诸位!”余汉谋用指挥棒重重敲在地图上日军在闸北、江湾的突出部位置,“战机已现!日寇经我空中突击,航空与舰炮支援锐减,其陆上进攻部队,已成强弩之末!我 航空队兄弟已为我等 扫清了天空,此刻不反击,更待何时?!”
“余军长所言极是!”黄旭初霍然站起,目光如炬,“我第15军将士,自奉天千里驰援,非为观战而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请蒋总指挥、蔡军长、余军长下令!我15军 愿为前锋,直捣虹口日寇巢穴!”
蒋将军与蔡将军对视一眼,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十九路军 浴血奋战月余,伤亡惨重,对倭寇恨之入骨,早就盼着反击的这一天!
“好!”蒋将军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承蒙黄军长、余军长鼎力相助,我十九路军全体将士,必奋勇争先,与友军共破强敌!我意,立即组织全线反击!目标:一,收复闸北、江湾全部失地;二,趁势攻入 虹口倭寇据点,拔除其在租界内的前进基地,打掉其进攻出发阵地!”
“具体部署如下!”蔡廷锴走到地图前,条理清晰地说道:“以桂军第15军之主力(第2、3师),配属我十九路军之第60师一部,组成中央突击集群,由黄旭初军长 统一指挥,沿宝山路—虹江路—横浜路一线,向虹口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江山码头、倭寇邮船会社仓库等核心据点,实施 主要突击!务必一举击穿敌防御,攻入其 纵深!”
“以我粤军第1军之第1、2师,配属我十九路军之第61师,组成左翼突击集群,由 余汉谋军长指挥,沿其美路(今四平路—沙泾港—溧阳路一线,向倭寇在虹口东部的杨树浦、引翔港方向进攻,牵制并分割敌军,策应中央集群主攻!”
“以我十九路军之第78师及第60师余部,组成右翼牵制集群,于闸北北站—天通庵一线,实施佯攻,吸引倭寇注意力,并 伺机转为真攻!”
“我军、师属全部火炮,集中使用,由 联合炮兵指挥部统一指挥,为步兵提供最强 火力支援!反击时间,定于今日(五月三十日)下午三时整!各部,立即准备!”
“是!”众将齐声领命,神情肃杀而兴奋。
下午二时五十分,淞沪前线,中国军队炮兵阵地。
近两百门各型火炮(包括粤军的桂17型105毫米山炮、桂17式75毫米野炮,桂军的桂十七式75毫米山炮、辽十四式100毫米榴弹炮,十九路军的沪造克式75毫米山炮等),昂起了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日军 阵地。
“目标,虹口倭寇各主要据点、炮兵阵地、火力点!全装药!急促射!放!”
下午三时整,联合炮兵指挥部 一声令下!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破了午后的宁静!成百上千发炮弹,带着尖啸,划破长空,如同 暴雨般倾泻在日军在虹口的阵地上!顷刻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的工事、楼房、街垒,在猛烈的炮火下颤抖、崩塌、燃烧!这是自淞沪抗战爆发以来,华夏军队首次集中如此强大的炮兵火力,对倭寇实施大规模的炮火准备!
炮击持续了整整 三十分钟!倭寇前沿阵地被炸得一片狼藉,守军死伤惨重,通讯中断,指挥瘫痪。
“步兵,冲锋!”
下午三时三十分,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嘹亮的冲锋号,在整条战线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中央突击集群方向,桂军第15军的官兵,头戴普通的布制军帽,手持桂17式步枪或桂17式冲锋枪,在 营、连属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如同出闸猛虎,跃出战壕,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硝烟弥漫的倭寇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杀——!”黄旭初亲临前线,在弹雨中指挥部队。
左翼突击集群,粤军第1军的官兵,同样奋勇当先。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术灵活。在炮火和轻重机枪的掩护下,以 班排为单位,交替跃进,迅猛地扑向倭寇防线。
右翼的十九路军将士,虽然装备较差,但士气高昂,战斗经验丰富。他们利用对 地形的熟悉,展开猛烈的佯攻,死死缠住了当面的倭寇。
倭寇在虹口的防御,依托坚固的楼房、街垒和大量的机枪火力点,异常顽强。尽管 遭受了猛烈的炮击,但残余的倭寇士兵,在军官的督战下,依然负隅顽抗。
战斗迅速转入残酷的巷战和逐屋争夺。
“手榴弹!掩护!”桂军的一个班长大吼一声,率先投出一枚手榴弹。轰的一声,对面楼房二层的一扇窗户被炸开,倭寇的一挺 歪把子机枪哑火了。
“上!”班长一跃而起,带领全班,冒着 弹雨,冲过街道,突入了那栋楼房。楼内,爆发了激烈的短兵相接。刺刀的碰撞声、手枪的射击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双方士兵的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
粤军的一个突击组,在一挺重机枪的掩护下,使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连续炸毁了倭寇的两个街垒。但随之而来的,是倭寇从侧翼楼房射出的密集 子弹。数名粤军士兵倒下。
“妈的!小鬼子的火力点在那栋 红砖楼的三楼!迫击炮!给老子敲掉它!”粤军的连长 红着眼吼道。
“轰!”一发 80毫米迫击炮炮弹准确地命中了目标,红砖楼的三楼窗口腾起一股烟柱。
战斗异常惨烈。每前进 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街道上布满了双方士兵的遗体。废墟中,伤兵的呻吟不绝于耳。但华夏军队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无情地向前推进。
在桂军第15军强大的火力和顽强的攻击下,倭寇在虹口西部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下午五时许,桂军第15军第2师先头部队,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突破了倭寇在横浜路的主要防线,攻入了虹口腹地,兵锋 直指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报告!我第2师先头营,已攻占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外围两栋楼房!正在与敌 进行激烈巷战!”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进黄旭初的临时指挥所报告。
“好!”黄旭初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 第3师,立即从左翼加入战斗,向江山码头 方向攻击前进!务必切断日军江边退路!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码头区域,阻止 倭寇从江上撤退或增援!”
几乎同时,左翼的粤军第1军,也在杨树浦方向取得突破,攻占了倭寇的一处重要 仓库,并与倭寇援军发生激战。
华夏军队攻入公共租界虹口区域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传遍了整个 魔都,并通过电波,传向全国,传向世界!
公共租界工部局炸开了锅!英国、美国、法国等国的领事、驻军司令,纷纷向 南京国民政府和交战双方提出最强烈的抗议,要求华夏军队立即撤出租界,否则将 视为对 租界中立地位的侵犯,不排除采取 必要措施!
洛阳,蒋总司令闻讯,又惊又怒。“娘希匹!李任潮、蒋憬然、黄旭初,他们想干什么?!攻入租界,这是要引起国际干涉吗?!立即给我发电!严令他们,立即停止 进攻,退出租界!否则,军法从事!”
然而,前线的余汉谋、黄旭初、蒋光鼐 等人,在接到洛阳的电令后,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将电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蒋将军沉声道,“如今胜利在望,岂能因洋人几句抗议,就放弃歼灭残敌的良机?何况,倭寇率先 利用租界 为 基地,进攻 我 国土,屠戮 我 同胞,他们又何曾遵守过中立?今日,我等不过是追歼残敌,攻入敌巢!一切后果,由我蒋光鼐一人承担!”
“憬然兄说得对!”黄旭初 接口道,“战机稍纵即逝!此刻撤退,无异于纵虎归山!命令各部,加紧进攻!务必在天黑前,拿下 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和江山码头!给小鬼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前线的华夏军队,在将领们的坚定指挥下,顶着国际压力和洛阳的乱命,继续向 虹口倭寇据点发动猛攻。至五月三十一日 凌晨,桂军第15军 一部,在惨烈的白刃战后,终于攻克了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主楼,将 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插上了楼顶!左翼的粤军,也攻占了江山码头的部分区域,用火力封锁了黄浦江江面。
倭寇在虹口的防御,已濒临崩溃。残存的倭寇,被压缩在几个孤立的据点内,负隅顽抗。白川义则闻讯,惊怒交加,急调驻 吴淞、江湾的部队回援,但为时已晚。倭寇军队攻入租界、大败倭寇的消息,已如同 飓风般,传遍了世界,极大地鼓舞了全国 军民的抗战士气,也让欧美列强目瞪口呆,重新审视华夏的抵抗力量。
五月三十一日的黎明,照亮了虹口废墟上飘扬的华夏国旗。这面旗帜,不仅标志着华夏军队在淞沪战场上取得的一次重大战术胜利,更是向全世界宣告:华夏人,有决心也有能力,在任何地方,抗击任何侵略者!国际秩序的不公,租界的所谓中立,在民族生存的怒吼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