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引导土匪除螨(1 / 1)

八月初的一个深夜,奉天总指挥部地下密室。灯光昏暗,只有李幼邻、情报总局新任局长(由原南方带来的情报专家担任,代号“夜枭”),以及两名绝对可靠、精于渗透与特种作战的心腹军官在场。墙上的东北地图,标注着几处醒目的红圈,都是近期情报显示最为顽固、且藏有前清遗物或与遗老遗少有瓜葛的匪帮老巢。

“这几股顽匪,盘踞日久,根深蒂固,强攻代价太大,且容易逼其狗急跳墙,流窜为害。”李幼邻的声音平静无波,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红圈间缓缓移动,“他们能在我们数次清剿下存活,除了地利,无非三点:一是有存粮,二是有少量武器来源,三是……自诩‘江湖义气’,实则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亡命之徒。”

“总指挥的意思是……”夜枭眼中精光一闪。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土匪亦然。”李幼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之所以还能撑着,是觉得还能熬,还有念想。如果我们断了他们的念想,再给他们指一条看似能一夜暴富、实则通往绝路的‘财路’呢?”

两名心腹军官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东北大地,埋着前清两百多年的王公贵胄。”李幼邻的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辉发故地”(泛指清代一些王公墓葬可能区域)的方位,“那些陵寝地宫里的陪葬,够不够让这些土匪眼红心跳,够不够让他们觉得值得铤而走险?”

夜枭瞬间明白了:“属下明白了!我们安插在几股目标匪帮内部,以及附近地区伪装成小股散匪、货郎、采参客的‘钉子’,可以开始活动了。散布消息,就说南边(指关内)战乱,古董行情看涨,特别是前清皇室和王公的旧物,在黑市上价值连城。再‘无意’中透露出,某某王爷的陵墓因为年代久远、子孙不肖或战乱,守备早已废弛,甚至……可能已经被不肖子孙自己盗挖过,里面虽然没了最顶级的珍宝,但剩下的金银玉器、前朝古玩,也足够装备几个团,逍遥几辈子了。”

“要做得自然,像是土匪们自己‘打听’到、‘分析’出来的。”李幼邻补充,“可以安排几场黑市‘交易’,让我们的人扮作南方来的神秘买家,高价收购几件似是而非的‘前清王府流出物’,把价格炒起来,把贪欲勾起来。同时,让‘钉子’在匪首耳边吹风,说如今东北王(指李幼邻)查得严,寻常劫掠越来越难,兄弟们的饷钱和弹药都接济不上,长此以往,人心必散。不如干一票大的,挖几个‘肥斗’(盗墓黑话,指陪葬丰厚的墓葬),得了钱财,一部分购置枪炮,一部分发饷安顿兄弟,剩下的远走高飞或招兵买马,岂不快活?”

“妙计!”一名心腹军官忍不住低赞,“让土匪去挖前清的坟,于我们,一可除匪,二可得财,三可……那些前清的遗老遗少,本就对总指挥您多有腹诽,此事一出,他们必然将怒火全部撒在土匪身上,甚至可能迁怒于那些早已没落、自顾不暇的王公后代自己‘监守自盗’,内部狗咬狗。我们则可置身事外,最后以‘剿匪缴获’的名义,将财物充公,名正言顺。”

“正是此理。”李幼邻眼中寒光微露,“但要记住几点:第一,目标选择要准,必须是那些早已没落、在本地已无实际影响力、但历史上确实陪葬丰厚的王公墓葬。最好是那种民间早有盗墓传闻,甚至已有盗洞的,更显真实。第二,我们的人只引导,绝不亲自参与挖掘,更不能留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痕迹。所有‘线索’,都要看起来是土匪自己从江湖渠道、黑市传言甚至古籍野史中得来的。第三,行动要快,等他们挖得差不多了,赃物集中之时,就是我们收网之日。届时,以雷霆之势剿灭,人赃并获,对外就说侦知有大股土匪盗掘古墓、囤积赃物、意图不轨,我部果断出击,为民除害,并缴获大批赃银赃物,一律充作军用,以纾财政。”

他看向夜枭:“具体的墓葬目标筛选、消息散布、黑市做局、以及最后的收网时机把握,由你全权负责,制定详细计划,报我批准。记住,此事绝密,参与人员必须绝对可靠,计划必须周详,不能有一丝破绽。我们要的是土匪的命和墓里的财,还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在保境安民,追缴赃款。”

“是!属下必定安排得天衣无缝!”夜枭肃然领命,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这种隐藏在幕后,操纵他人于股掌之间,还能一举多得的高明算计,正是情报工作的极致艺术。

计划在绝对保密中迅速展开。夜枭领导的情报总局精英们,像最精密的仪器般运作起来。

一份份经过精心筛选和伪造的“前清某王爷墓藏宝图”、“守墓人后裔酒后真言”、“关内古董商高价求购清单”,通过各种看似偶然的渠道,流传到了目标匪帮经常活动的市镇、赌场、烟馆。几名伪装成关内口音、举止神秘、出手阔绰的“古董贩子”和“风水先生”,在山下的集镇出现,高价收购一些旧玉佩、铜钱,并不经意地感叹“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那些没人看守的老坟里,可惜风险太大”。

潜伏在匪帮内部的“钉子”们,则开始恰到好处地煽风点火。酒酣耳热之际,抱怨“最近风声紧,捞不到油水,兄弟们的快枪都快生锈了”,“听说南边打得凶,古董价钱翻着跟头涨,可惜咱们没门路”。然后“偶然”提到山下听来的传言,哪个山沟里好像有前清贝勒的大墓,早就被人盯上过,说不定有漏可捡。或者说认识个懂风水的,看出某处地气不凡,下面肯定有“大斗”。

起初,匪首们还将信将疑。但随着“消息”越来越具体,甚至出现了看似年代久远的“残破墓道图”(情报局伪造),以及“钉子”冒险“潜入”附近县城带回来的、关于黑市上前清玉器价格暴涨的“确凿消息”,贪婪终于压倒了谨慎。尤其是当几个匪帮几乎同时面临弹药短缺、人心浮动的困境时,一场“干票大的,然后远走高飞”的疯狂计划,开始在几个最具实力的匪首心中滋生、发酵。

他们开始暗中派人核实消息,探查地形。情报局则适时地“安排”他们“发现”一些早已存在的、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老盗洞,或者一些散落在荒草中的破碎琉璃瓦、石刻残件,进一步佐证了“此地有古墓”的传言。甚至故意让一股小匪帮“偶然”挖到一处规模较小的清代富户墓,得了些金银,消息传来,更是让其他匪首眼红心跳,再无怀疑。

八月中旬,在夜枭的精准操控下,三股最大的目标匪帮,几乎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了三个不同的、但都符合“没落王公、疑似有宝、防守空虚”条件的清代墓葬区域。他们开始秘密集结人手,准备工具,并互相提防又隐隐联络,一场黑暗中的盗掘竞赛,悄然开始。

八月底,夜黑风高。

在辽宁与吉林交界一处偏僻的山坳,当地人称“王爷坟”的地方,一片死寂中突然传来沉闷的镐头敲击声和压低的呼喝。数十名悍匪,在匪首“穿山甲”的亲自带领下,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封土堆疯狂挖掘。他们已经在这里秘密挖了七八天,终于打通了墓道,找到了地宫入口。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大哥!通了!石门!”一个匪徒兴奋地低吼。

“快!用炸药,小心点,别塌了!”穿山甲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既有疲惫,更有贪婪的火焰。

一声闷响,尘烟弥漫。沉重的石门被炸开一角。匪徒们蜂拥而入,火把照亮了幽深的地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景象仍让他们呼吸一窒。巨大的棺椁旁,散落着不少箱笼,虽然不少已经朽坏,但露出的金银器皿、玉饰、铜器,在火光下依然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没有传说中的皇冠龙袍,但眼前的财富,已远超他们以往任何一次抢劫所得。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匪徒们狂喜地扑上去,开始疯狂地抢夺、装袋。

类似的场景,在另外两处选定的墓区同时上演。匪徒们沉浸在挖掘财富的狂热中,警惕性降到了最低。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潜伏在远处制高点的侦察兵,通过望远镜和野战电话,实时汇报给了早已秘密运动到附近的东北抗日联军精锐剿匪部队。

九月三日,凌晨,天色将明未明。

三处盗墓现场,匪徒们经过连续数夜的疯狂搬运,大部分值钱的陪葬品已被集中到几处临时营地,正准备分批运走。匪徒们人困马乏,但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个个兴奋难眠。

就在这时,尖锐的冲锋号骤然划破黎明的寂静!

“杀——!”

早已埋伏在外的东北抗日联军部队,在得到“赃物基本集中,匪徒最为疲惫松懈”的准确情报后,发起了总攻。步兵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从多个方向同时突入匪徒营地。攻击迅猛如雷,配合默契。

匪徒们猝不及防,他们连日盗墓本就疲惫,又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根本没想到会被如此精锐的正规军精准包围。仓促间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大部分匪徒在睡梦中或惊慌失措中被俘,少数悍匪企图反抗或携带财宝逃跑,都被精准的火力击毙或擒获。

战斗在半小时内基本结束。三处匪巢被连根拔起,匪首“穿山甲”等被当场击毙或俘虏,匪徒死伤数十,被俘逾百。而最重要的战利品,是那堆积如山的、从清墓中盗掘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粗略清点,其价值折算成银元,竟达数百万之巨!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估价的文物(这部分被秘密封存,另作处理)。

消息传开,震动东北。李幼邻以东北抗日联军总指挥部名义发布公告,宣称“我军侦知有大股悍匪,罔顾国法,盗掘前人陵墓,攫取不义之财,意图招兵买马,祸乱地方。我军为保境安民,扞卫纲常,经周密部署,果断出击,于某地、某地、某地,一举荡平匪穴,擒获匪首,缴获赃物无算。所有缴获,皆为不义之财,现一律充公,登记造册,充作军资及地方建设之用,以安民心,以正风气。”

公告一出,舆论哗然,但基调却迅速被引导。普通百姓拍手称快,认为军队剿匪有力,保护了地方安宁(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剿的是什么匪)。一些有识之士和媒体,则痛斥土匪丧尽天良,连死人坟墓都不放过,同时赞扬联军行动果决,追回了赃物。而那些前清的遗老遗少,闻讯后心情复杂。一方面,祖坟被掘,痛心疾首,对土匪恨之入骨;另一方面,盗墓的是土匪,剿匪并“追回”财物的是李幼邻的军队,让他们有火无处发,甚至有些家族内部还互相猜疑,是否真有不肯子弟参与或走漏了风声。李幼邻则适时表现出对“前朝遗迹”的“尊重”,下令将已被破坏的墓穴原地封存,立碑警示,并宣布将部分充公财物用于资助地方文教,修缮一些有历史价值的公共建筑,稍稍安抚了部分人心。

九月中旬,奉天,东北抗日联军总指挥部地下秘密金库。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在昏黄的灯光下,刚刚缴获、经过初步清理和估值的金银珠宝,分门别类地存放在特制的箱柜中。黄金、白银、珠宝玉器、古董(非文物类)……光芒流转,却带着一丝地下带来的阴冷气息。

李幼邻在冯庸、夜枭等人的陪同下,静静地走过。他的目光扫过这些财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清点估值如何?”他问。

冯庸递上一份清单:“总指挥,初步估算,黄金约两万两,银元约合八十万两,各类珠宝玉器、金铜佛像、器皿等,按目前黑市最低价折算,约值银元两百五十万至三百万。另有部分难以估价的古物,已按您的指示单独封存。总计,约可折合银元四百万上下。这还不算那些匪徒原有的积蓄和武器。”

四百万银元,在此时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东北抗日联军数月饷械,或启动数项重要的基建、工业项目。

“很好。”李幼邻点点头,“黄金白银,立即重新熔铸,打上我东北联军的印记,存入秘密金库,作为战略储备金和特别经费。珠宝玉器,挑选一部分成色好、易脱手的,通过香港渠道,分批出售,兑换成外汇或购买我们急需的精密设备、特种钢材、化工原料。其余不易出手或特征明显的,暂时封存。至于那些古物……”他顿了顿,“挑选有研究价值且不敏感的,赠予东北大学、故宫博物院留存研究,其余的,秘密送回广西,绝不能让其流入市场,留下后患。”

“是!”冯庸应道,心中对李幼邻处理这批烫手财富的周密与果决,深感佩服。

“夜枭,这次行动,你们做得很好。”李幼邻转向情报局长,“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尾巴。参与行动的弟兄,一律重赏,但也要告诫他们,此事从此烂在肚子里。”

“属下明白!”夜枭肃然。

“另外,”李幼邻目光幽深,“经过此事,那些残余的土匪应该会消停一阵,甚至内部会互相猜忌。但这还不够。借着这股势头,发动新一轮的‘治安强化运动’,结合清丈土地、编练保甲,彻底肃清农村和偏远地区的匪患与黑恶势力,将基层牢牢控制在我们手里。同时,对外放出风去,就说我军缴获颇丰,财政宽裕,正大力整顿民生,兴办实业。要让所有人看到,跟着我们,有活路,有前途;当土匪,只有死路一条。”

“是!”

走出金库,重回地面。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李幼邻知道,这笔来自黑暗的财富,将如血液般注入他庞大的躯体,使其更有力量。而“掘陵筹饷”的毒计与“嫁祸驱虎”的妙用,不仅解决了眼前的财政与治安难题,更是一次对内部掌控力与情报系统效能的高难度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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