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散尽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人还有利益要交换,还并没有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缓慢,却带着莫名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
“中海啊……”
三人悚然一惊,齐齐回头。
只见聋老太拄着拐杖,脸上皱纹深刻,一双老眼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情绪的看着他们。
“您老还没回去歇着啊?”易中海立刻换上恭敬神色,快步上前。
聋老太没接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慢慢扫过三人,才缓缓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回能接着当上这‘联络员’,我老太婆……是出了大力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谦卑了,腰都弯下几分:“老太太,请您明示。” 阎埠贵的眼镜片反着光,刘海忠也收起了傻乐,紧张地看着。
聋老太却不直接回答,只是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何雨柱不在吧?许富贵……也不巧不在吧?这‘联络员’的制度,上头怕是还没正式开始推行呢,怎么偏偏就先落到咱们院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易中海脸上,又说了一句更让人心惊的话:“你们啊……也去打听打听,这四九城里,有哪个正儿八经的城市户口,能办下‘五保户’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头!
何雨柱的突然“出差”,许富贵的恰好缺席,街道办突如其来、近乎量身定做的“试点选举”,还有聋老太那来历不明、却稳如泰山的“五保户”身份……这些原本没细想的片段,被老太太几句话勾连起来,瞬间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深意。
这……难道真是老太太在背后使了劲?
三人后背隐隐冒出冷汗。聋老太的关系,他们一直知道深,但深到什么程度,谁也没底。以前只觉得是位有点过往、需要敬着的老人,现在看来……
易中海反应最快,立刻朝着阎埠贵和刘海忠使了个眼色。不管真假,这情必须先认下!
“老太太!”易中海语气无比诚恳,带着感激,“多谢您老!这份情,我们三个记心里了!”
“对对,多谢老太太!”阎埠贵赶紧附和,刘海忠也跟着猛点头。
聋老太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拄着拐杖,慢腾腾地转身,身影没入后院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笃笃的拐杖声彻底消失,三人才松了口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和算计。
“回头……得仔细打听打听。”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如果是真的,那聋老太这条线,必须抱得更紧。如果是假的……哼,这老家伙拿话唬人,也得付出代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道:“不管怎样,面上不能得罪。”
刘海忠则还有点懵:“真……真是老太太帮的忙?”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掌控欲又升了起来。蠢点好,蠢点才听话。他摆摆手,恢复了“一大爷”的淡定:“行了,这事儿心里有数就行。以后院子里该怎样,还是怎样。散了吧。”
“没错,该怎样还怎样。”阎埠贵点头,心里想的是怎么利用这“联络员”身份,把前院的便宜占尽。
“行。”刘海忠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干部”位子坐稳了,美滋滋。
三人各怀鬼胎,各自转身,朝着自家灯火走去。
与此同时,老大哥大使馆。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老大哥大使伊万诺夫脸色铁青,手指烦躁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十天了!整整十天!全球市场,一亿吨以上的粮食波动,一丁点痕迹都没有抓到吗?”
站在对面的弗拉基米尔脊背挺直,额头却渗出汗珠:“是的,大使同志。我们调动了所有渠道严密监控,国际粮价平稳,主要出口国库存未见异常调动,黑市也没有巨量交易的传闻……那批粮食,就像……就像不存在一样。”
“不存在?见鬼的不存在!”伊万诺夫大使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那是能养活几千万人一年的粮食!不是沙子!龙国人到底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的土地真能凭空长出金子不成?!”
发完火,他强行压下沸腾的焦躁,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那个何雨柱……回来了吗?”
弗拉基米尔摇头,表情更加困惑:“没有。不仅何雨柱毫无踪影,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李云龙、恭喜发财两位旅长,还有他那个叫魏和尚的警卫员,也都一起消失了。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根据内线模糊的情报,他们的最高总帅……也已经十几天没有公开露面了。”
“什么?!”伊万诺夫大使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前倾,“连他们的总帅也……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这种层次?”
他感到一阵寒意。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异常的商业采购或技术交换,顶多涉及军方中层。可现在,目标人物、精锐护卫将领、乃至最高统帅接连“消失”,这背后隐藏的行动级别和目的,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龙国,到底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弗拉基米尔苦笑,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使馆掌握的信息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只有更深的迷雾。
伊万诺夫大使颓然靠回高背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半晌,才疲惫地挥挥手:“呼……算了。让下面的人按照原计划进行就行,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
“是,大使先生。”弗拉基米尔道。
而与此同时,四九城郊外,秦家村。
“姐,什么还不发口粮和衣服啊,每天我都饿得受不了。”秦京茹道。
“快了吧,村长不是说,那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的厂长已经出去进货了吗?”秦淮如刀。
“会不会又放我们鸽子啊?”秦京茹道。
“应该,不会吧?”秦淮如也忐忑不安了起来。
没有落袋为安,终究是难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