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 5月 12日的星驰工作室，crt显示器上的联通下载数据还在跳——《两只蝴蝶》刚突破 302万，孙阳攥着诺基亚的手却突然僵住，屏幕上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像根刺扎进眼里：“星途唱片法务部：贵司《两只蝴蝶》前奏含《onica》25秒片段，涉嫌侵权，限 3日内删除，否则索赔 10万元。”
“10万……”孙阳的手指都在抖，手机“啪”地砸在蓝色帐本上。”，红笔写的数字还没干，他又颤斗着添了行“版权风险：星途索赔 10万预警”，用红笔圈了三圈，油墨晕开，像块刺眼的疤。
“他们怎么不去抢！”王磊刚从北航学生会回来，背包上还挂着没送完的“星驰原创””，明明是合理使用。他猛地翻出抽屉里的文档夹，抽出市教委上个月给的“校园文化推荐清单”，上面印着“星驰工作室《两只蝴蝶》入选 2003年春季校园优秀原创作品”，红章盖得清清楚楚：“我去找教委的李科长！上次他说我们的彩铃‘传递校园正能量’，星途总不能跟教委作对！”
赵鹏蹲在地上，膝盖顶着旧烙铁包（老道具，铜坠磨得发亮），飞快地打开 ol edit pro——2003年最常用的音频编辑软件，界面还是英文的。。””：“这能证明我们早就在致敬张国荣，不是故意抄来盈利，星途就是想逼我们下架彩铃，断我们的收入——《两只蝴蝶》现在每天能赚近万，下架了，庞龙的专辑、电影主题曲都没钱做。””。小样是赵鹏用那台 800元淘的二手调音台录的，开头加了 1-21章宿舍里的旧风扇声（去年夏天录的，风扇转起来有“嗡嗡”。他把 cd塞进计算机，声音里带着急：“要是彩铃下架，没人听我的歌，你们之前跑高校、修设备、熬夜改旋律的努力都白费了……我去找星途谈谈吧，大不了我专辑分成少要一半，甚至……甚至不要分成也行。”
“不行！”陈飞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指着 cd标签上的“焊锡味”三个字，“你忘了《老了》里那句‘烙铁烫过的指纹，还在琴弦上’？那是你去年冬天在出租屋，手指被焊锡烫得冒血泡时写的词，星途会让你保留这个？他们会让你把‘焊锡味’改成‘香水味’，把‘电工的疤’改成‘王子的花’，你愿意吗？”
庞龙的头垂了下去，攥着 cd壳的手指泛白——他当然不愿意。那道手腕上的电工疤，是他没日没夜接电线攒学费的证明；那些带着焊锡味的歌词，是他从底层爬起来的底气。他抬起头，眼里的尤豫变成坚定：“我不找他们，我们一起扛。”
“这就对了。”。”
“王磊，你联系两个关键人：一是‘校园音乐通’博主（之前推过《两只蝴蝶》，阅读量 10万+），让他发‘合理致敬不侵权’的长帖，附我们的证据；二是嚎叫俱乐部的李老板，他认识不少音乐圈的人，让他帮着打听星途的真实目的——是不是怕我们抢他们的彩铃市场。”。”
团队动起来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孙阳中午就拿到了张同学的法律意见，纸上写着“涉案片段时长极短，且经过独创性修改，符合《着作权法》第 22条‘合理使用’范畴，不构成侵权”，还盖了北航法律系学生工作室的章；王磊联系的“校园音乐通”下午就发了长帖，评论区很快炸了——“星途就是输不起！”？那我唱句《国歌》是不是也要被索赔？””的对比图，在校园里传疯了。
傍晚时，市教委的李科长突然带着两个人到访，一个是北电文创中心的张主任，一个是清华科技园的刘经理。“陈飞，我们代表‘bj高校原创文创联盟’来的。”李科长递过一份合作函，“你们应对星途的事在高校圈传开了，联盟决定给你们实打实的支持——北电的专业录音棚，接下来三个月免费给你们用，还配 2名录音系研究生协助；清华法律系成立专项小组，帮你们处理后续版权纠纷，全程免费；另外，联盟协调了 10所高校的体育馆，下个月的校园巡演场地全免，还能借音响设备。”
陈飞接过合作函，指尖都在发烫——北电的录音棚他去过一次，设备是专业级的，之前问过租金，一小时要 200块，三个月免费能省近 4万；清华法律系的专项支持，更是能彻底解决星途可能的后续诉讼威胁。“李科长，这……这太感谢了！”
“不用谢。”张主任笑着指了指庞龙手里的 cd，“我们听过你的《老了》，‘烙铁烫过的手’这句写得好啊！高校就是要支持这样有烟火气的原创，不能让资本随便打压年轻人的梦想。”刘经理也补充：“巡演场地我们都帮你们排好了，5月 20日北电体育馆，能坐 1500人，比之前的操场场地专业多了，还能帮你们联系校园电视台直播。”
赵鹏立刻抓过合作函，翻到录音棚使用条款，眼睛亮得象有光：“北电录音棚有 yaaha g166cx调音台！我之前在杂志上见过，比我那台二手的好太多，录出来的焊锡声肯定更清淅！”他说着就摸出烙铁包，“明天我就去录音棚调试设备，把庞龙的专辑小样重新录一遍，加了旧风扇声的《老了》肯定更好听！””，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五角星，“这样一来，专辑制作成本能降一半，之前预留的 5万预算，够拍 3支 v了！”
庞龙抱着 cd，突然走到张主任面前，声音有点激动：“张主任，我专辑里有首《电工的歌》，写的是我以前接电线的日子，能不能……能不能在北电录音棚录的时候，加一段真实的焊锡声？我想让听的人知道，这首歌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
“当然可以！”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联盟支持的就是你的‘真实’，别说加焊锡声，要是需要借电工工具当录音道具，我们都能帮你找！”
王磊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给各高校学生会打电话：“北航学生会吗？联盟帮我们协调了体育馆场地，5月 25号的巡演能坐 1200人，你们能帮着组织学生吗？……太好了！我们还能给你们留 200张 票，谢谢兄弟！”
陈飞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想起那个冬夜，四个学生挤在 10平米宿舍，就着泡面的热气说“要赢过时间”——现在，他们有了高校联盟的硬核支持，有了对抗星途的底气，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走到赵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去录音棚，把 1-21章录的旧风扇声带上，那是我们的初心，不能丢。”
“放心！”赵鹏把合作函塞进烙铁包，“我还把那台旧风扇擦干净了，到时候放录音棚角落，转起来的‘嗡嗡’声，比任何音效都贴地气。”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接连不断。5月 15日，星途没再提索赔的事——据李老板打听，是教委给星途母公司施压，强调“高校推荐作品不容恶意打压”””，录音系的研究生都忍不住说：“这才是真正的原创，有魂。”
陈飞则忙着修改《风起青萍》番外的分镜，把高校联盟的支持融入剧情：“场景 1：北电录音棚，庞龙（饰演吉他手）录歌，身后放着旧风扇，录音师说‘这风扇声比音效库还好用’；场景 2：清华法律系办公室，学生律师帮着整理版权证据，庞龙递上焊锡枪：‘这是我写歌的灵感来源，谢谢你们保护它’；场景 3：高校体育馆巡演，1500名学生大合唱《两只蝴蝶》，背景屏放着宿舍录音的照片，字幕写‘星驰与高校共成长’。”
晚上，陈飞摸出诺基亚 3310，给刘一菲发了条短信：“我们在北电专业录音棚录歌了，还加了真实的焊锡声和旧风扇声，特别有感觉。下周拍《风起青萍》番外，你的‘冷清秋式’角色有场在校园的戏，能在北航体育馆拍，1200人的场地，比之前的操场大气多了——对了，联盟帮我们借了《金粉世家》同款风扇，你拍戏时能找感觉。”
刘一菲的回复很快，带着点期待：“太好了！我把《金粉世家》剧本里‘冷清秋在书房听风扇声’的片段标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借鉴这个氛围——我妈说她认识中国音乐学院的李老师，能帮着指导琵琶指法，要是需要在录音棚加琵琶音，随时找她！”
“当然要！”陈飞笑着回复，刚放下手机，王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华谊兄弟-李姐”。王磊赶紧接起，开了免提——听筒里传来沉稳的女声：“陈总，我是华谊音乐项目总监李敏。我们看了《风起青萍》的入围片段，也关注了你们获高校联盟支持的事，想重新谈合作。这次不搞招安，我们投资 30万拍电影番外，你们完全主导创作；另外，庞龙的专辑，我们可以帮着走华谊的发行渠道——全国 200家音象店，包括北京王府井音象城、上海新华书店音象区，都能上架，发行费我们只收 10，比行业低 5个点。”。他们想借星驰制衡星途，也想分一杯“校园原创”的红利。这是机遇——华谊的发行渠道能让庞龙的专辑走出校园，30万投资能让电影番外更专业；但也是挑战——华谊会不会暗中干涉创作？会不会要求加他们的艺人？
工作室里，赵鹏还在整理录音棚的设备清单，嘴里念叨着“明天要带焊锡枪”；孙阳在核电视台演出的费用，计算器“咔哒”不停；庞龙在练《电工的歌》，声音裹着焊锡味；王磊举着手机，眼神看向陈飞。
陈飞看着兄弟们，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旧齿轮（换下来的，串在钥匙串上），突然笑了：“李总监，我们可以谈，但有个条件——所有创作细节，必须按我们的分镜和专辑方案来，华谊不能加任何附加条件。下周我们去华谊总部，带分镜本和北电录音棚录的小样，当面聊。”
挂了电话，crt显示器上的《两只蝴蝶》还在循环，北电录音棚的预约短信躺在手机里。陈飞知道，这又是一场新的仗，但只要他们四个还在一起，手里的“烙铁”没凉，初心没改，就不怕——毕竟，他们的背后，站着整个高校圈的支持，站着“真实”给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