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 4月下旬的bj,非典阴云仍未散去。星驰工作室的玻璃窗上,贴着北航学生寄来的手写便签——“星驰加油,我们在宿舍等电影”,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劲。”素材:有人蹲在宿舍修旧收音机,烙铁“滋滋”声通过耳机传来;
有人举着康师傅泡面桶,跟着《两只蝴蝶》的旋律哼歌,背景里还能听到 qq消息的提示音。
“成了!这段‘宿舍修收音机’的音频,降噪到- 40db刚好。”赵鹏摘下耳机,晃了晃手里的 tdk卡带——是录《星火》deo的那卷,现在用来存处理好的素材,“保留点风扇声更真实,跟 42章录焊锡声时一个道理,太干净就没‘焊锡味’了。”
孙阳的蓝色帐本摊在旁边,红笔在“版权收入”页划得沙沙响。
他刚把索尼海外版花絮的 5000元预付款登记好,诺基亚 3310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星火唱片李经理”。
“孙先生,我们想收购《风起青萍 2》特别篇的在线版权,一口价 8000元,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现在非典期间,在线内容火,你们小工作室能拿到这个价,很划算。”
孙阳皱起眉,捂住话筒对陈飞说:“星火唱片想低价买特别篇版权,8000元,还说‘小工作室没议价权’。”
他翻开帐本,指着 42章贴的索尼合作协议剪报:“当时索尼给的海外版分成是 5:5,这 8000元连成本都不够——咱们光降噪插件就花了 4250,还有学生素材的流量费。”
陈飞刚接过赵鹏递来的素材硬盘,闻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广播车的防疫提醒又飘进来,混着远处小区里“测体温”的喊声。
“不能卖。”
他回头时,目光落在帐本上的小烙铁图案上,“特别篇里有学生的真实生活,有咱们修设备的镜头,是‘焊锡味’的一部分,不能用 8000元就卖了魂——42章咱们跟索尼谈的时候,不也说‘魂比钱金贵’吗?”
王磊凑过来,手机屏幕亮着高校 qq群的界面:“张远刚说,北航学生知道有人想低价买版权,都在群里骂‘欺负小工作室’!他们提议办场‘在线歌会’,就用特别篇的素材当背景,庞哥唱《星火》,学生们跟着合唱,让更多人知道这版权不能卖!”
赵鹏突然拍了下桌子,想起 43章修复摄象机时的灵感:“我给素材加数字水印!用之前研究的技术,每段视频里都嵌‘星驰工作室’的隐形标识,就算他们偷着用,也能查出来——就象给版权焊了道‘锁’。”
他摸出那把“精工”烙铁,放在硬盘旁:“修设备靠烙铁,护版权也得靠技术,不能让他们白拿。”
庞龙抱着红棉吉他走过来,琴颈上的磨损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刚才在 qq上跟沉阳的师傅聊天,他说‘手艺人的东西,不能让人随便拿’。”
他坐下时,从包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是师傅传的“踏实”烙铁使用说明书,边角还留着焊锡印,“星火唱片要是真想要版权,得按规矩来,尊重咱们的创作,不能拿‘小工作室’当借口。”
孙阳在帐本上写下“拒绝星火唱片 8000元版权报价”,旁边画了个小烙铁,又翻到“4月预算”页:“办在线歌会得要流量费,我查了,用校园网直播能省 500元,再从之前省的群演餐费里挪 300元,够买个简易直播插件了。”
他抬头时,眼镜片反射着帐本上的红勾:“而且我刚查了《着作权法》案例,咱们的特别篇含学生原创素材,就算卖版权,也得经过学生同意——他们肯定不乐意低价卖。”
接下来的三天,工作室成了“在线战场”。赵鹏趴在计算机前,给每段“隔离日记”素材加数字水印,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象他手里的焊锡丝,精准地“焊”
王磊在高校 qq群里统计歌会人数,北航、清华、北电的学生加起来有 500多人,张远还自发做了“焊锡味的歌会”海报,上面画着赵鹏的烙铁和庞龙的吉他;
孙阳则忙着跟校园网管理员对接直播权限,帐本上“直播支出”那行从 800元降到了 650元——管理员听说他们是拍“草根电影”,主动给打了八折。
4月 30日晚七点,在线歌会准时开始。赵鹏用索尼 trv900摄象机对着工作室的场景直播:孙阳的蓝色帐本摊在桌上,赵鹏的烙铁和 tdk卡带摆在旁边,庞龙坐在“402宿舍复刻”的铁架床边,怀里抱着红棉吉他。直播界面上,学生们的弹幕刷个不停:“庞哥加油!”“我们的素材不能被低价买走!”
庞龙先弹了首《两只蝴蝶》,前奏里还留着 42章录的焊锡声。唱到“烙铁烫过的手”时,弹幕里突然刷起“致敬张国荣”——4月 1日张国荣离世的消息,成了这个春天里所有人的遗撼。
庞龙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弹起《风继续吹》的前奏,轻声说:“上个月的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位好歌手。现在疫情隔离,但音乐能把我们连在一起,就象风一样,不会停。”
直播间的人数突然从 500涨到 800,还有学生把直播链接转到了校外论坛。赵鹏盯着屏幕,突然笑了:“星火唱片的人也在!id是‘星火李’,还发弹幕问‘版权能不能再谈’。”
他立刻把提前准备好的“数字水印演示视频”发在公屏上,画面里清淅地显示“星驰工作室”的隐形标识:“我们的素材有版权保护,想合作可以,但得尊重创作,按规矩来。”
歌会进行到一半,陈飞的诺基亚 3310响了,是索尼张代表的短信:“海外团队看了直播,说‘你们的在线歌会很动人’,特别篇的海外版宣传可以加这段素材——版权方面,我们支持你们,不能让小公司压价。”
孙阳把短信念给大家听时,庞龙刚好弹到《星火》的副歌:“一点焊锡光,能照万里路;一群追梦人,能燃整片土……”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变成了“星驰冲”的刷屏,还有学生发来了自己在宿舍举着“焊锡味的青春”纸条的照片,背景里摆着旧台灯和收音机——跟之前拍的素材一模一样。
歌会结束时,人数已经突破 1200。
王磊看着后台数据,激动得声音发颤:“张远说,有高校学生会想跟咱们长期合作,以后办线下活动,还帮咱们宣传电影!”赵鹏则收到了电子城老李的消息,说“潘家园快解封了,给你留了批新的焊锡丝,还是之前的批发价”。。元,但赢得口碑与合作机会。”
他把直播截图打印出来,贴在帐本上,旁边画了个比之前更大的烙铁图案。
深夜的工作室,大家还没散去。”;
庞龙坐在铁架床边,摸着师傅传的“踏实”烙铁,说“明天想给师傅打个电话,告诉他咱们用歌会护版权,没丢手艺人的脸”;王磊在 qq群里跟学生们约下次素材传输时间,屏幕上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孙阳则在帐本上规划起下个月的预算,红笔在“上海电影节重启”那行画了个圈——华谊李主任刚发消息,说“电影节可能 6月重启,你们的特别篇可以作为展映片申报”。
陈飞看着眼前的兄弟们,突然想起 42章开机那天,阳光落在场记板的烙铁图案上,像颗不熄的火种。
现在,这颗火种不仅在工作室里燃烧,还通过网线,传到了几百个学生的宿舍里,传到了海外索尼团队的屏幕上。他拿起诺基亚 3310,拍下桌上的帐本、烙铁、卡带和吉他,设成壁纸,又发了条短信给所有人:“今天我们护的不只是版权,更是初心。隔离会结束,电影会上映,咱们的‘焊锡味’,会飘得更远。”
窗外的街道依旧安静,但直播间的馀温还在工作室里弥漫。陈飞知道,这只是他们对抗资本、守护创作的第一仗,后面还有电影节申报、海外版发行、综艺重启的硬仗等着。但只要手里的烙铁没凉,帐本上的红勾没断,兄弟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