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没有相救的想法,他已经不是刚来到汉末时的他了!
这蝗灾可不仅仅是兖州有,关中、青州还有徐州北边这些地方都有。扬州的粮食再多,也救不了这么多地方的人,陈珩现在只想尽快结束战乱。
这时,刘先开口说道:“主公,兖州曹操遣来使者,已在馆驿等候多日,言道愿以重金购我扬州粮米,以解燃眉之急!”
陈珩头也未抬,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告诉他,扬州粮秣自给尚显不足,无力外借。让他回去吧,不必带来见我了。”
陈珩随即又看向了沮授:“公与,派去汝南的人怎么样了?前番命你遣人潜入汝南,联络龚都、刘辟,此事进展如何?”
沮授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回禀主公,此事已成!龚都、刘辟二人,虽盘踞汝南,拥众近万,然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更是受袁术兵马侵扰,处境艰难!”
“使者陈说利害,言明唯有依附主公,方能得朝廷正名,获钱粮补给,得一稳固前程。二人已应允归降,其部众愿听主公调遣!”
“近万人不错。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陈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两人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历史上那么强大,或者说永远也不会变强大了。
因为陈珩的缘故,袁术现在最重要的地盘就是南阳和豫州,袁术不会容许刘辟等人继续壮大的。不过现在也挺好了,得此二人,汝南便埋下了一颗钉子。
将来扬州主力西图荆州,北进中原,此地便是一处绝佳的跳板与策应。待日后袁术败亡,凭借此地,或许能在分割豫州之时,多分得一杯羹。
陈珩略带嘲讽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既然他们已降,便按之前议定的方案,授予龚都、刘辟校尉之职,首批钱粮军械,务必尽快秘密运抵,助他们稳固势力,暗中整训。告诉他们,暂且隐忍,未得将令,不可轻举妄动。”
“诺!”
处理完此事,陈珩又想起一事,对一旁的别驾刘先说道:“始宗,还有一事关乎根本,需你亲自督办。”
刘先连忙躬身:“请主公示下。”
“你立刻组织人手,赴各郡县,尤其是鄱阳湖、太湖周边良田,仔细筛选。给我找出今年稻穗最长、谷粒最饱满、植株最健壮的稻种,一一记录在册,单独存放。
陈珩接着说道:“来年开春,将这些优选出的种子,择上等水田,单独进行耕种,全程精心照料,观察记录其长势以及最终产量。”
“交州那边,也发去同样指令,着士燮负责此事。本官要知道,年复一年,如此择优而育,是否能让我扬州稻米,产量更上一层楼?”
陈珩不会农业技术,但愿这种方法能提高水稻产量。等天下平定后,他还要想办法派人去寻找那些高产作物。
刘先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虽非农事专家,但也立刻明白了此举背后深远的用意,堂下的其余人闻言也是激动万分。
“主公主公此策,高瞻远瞩,泽被万民啊!”刘先激动地回道,“若能成功,我扬州粮仓将更为充盈,再无饥馑之忧!宗,必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陈珩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北方的战火与饥荒,更坚定了他夯实根基、稳健发展的决心。乱世争雄,兵马钱粮,缺一不可。
而在这一切之上,能让百姓安居、仓廪充实的根本,或许就藏在这一粒粒看似微不足道的稻种之中。
襄阳一处不显眼的别院内,烛火通明,熏香袅袅,陈舟面前坐着的是荆州马家的家主马承。
马承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审慎。
陈舟并未过多寒暄,在确认四周安全后,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继业兄,在下此番前来,非为寻常商事。乃奉我主之命,特来为两家永结同好。我主久闻马家小姐贤淑,愿以良缘为纽带,使我扬荆之好,更胜于金石。”
马承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缓缓道:“子济,此事关乎小女终身,更关乎我马氏一族之前程,请容马某与族人稍作商议。”
“理当如此!”陈舟微笑颔首。
当晚,马家核心族人齐聚密室,气氛凝重。马承将联姻之意道出,族中立刻分为两派。
一派以马承的堂弟为首,忧心忡忡:“家主,此事固然是条出路。那一位兵锋之盛,连刘使君都只能严防死守,我等依附强者,本无不妥。”
“只是听闻其在扬州、荆南,力行分田释奴,抑制豪强。若他日后入主荆北,我马家历代积攒的田亩、依附的佃户,恐怕恐怕都要交出来啊!这岂不是自毁根基?”
此言一出,不少马家族人纷纷点头,面露忧虑。财富与土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马承静静地听着,直到众人议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根基?诸位,如今是何世道?黄巾以来,天下纷乱,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之事,还少见吗?在这乱世,活着,并且能让家族延续下去,才是最大的根基!”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是,那位的手段,我们都知晓。但你们只看他拿走了什么,可曾见他给予了什么?”
“吴郡顾氏,交出了他想要的东西,其族中顾元叹如今官居太守,位高权重!陆家子弟陆逊,年纪轻轻已是州牧府书佐,参赞机要,前程远大!”
“我马家以商立世,诸位可曾见过如那位一般,不抑商,反大力扶持商贸的方镇大员?扬州水道畅通,货殖繁盛,税收公允,此正合我马家所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若联姻事成,我马家便不仅是荆襄马家!届时,损失的或是些田亩人口,但换来的,可能是子弟出仕州郡的坦途,是我马家商队通行扬、荆、交乃至中原的便利!此中得失,诸位还看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