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清晨的宁静被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打破。“碰!碰!碰!” 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唐宁皱着眉打开门,刚探出头,张鑫蕾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我车坏了,送我!” 她语气生硬,带着命令的口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请求,全是理所当然的指派,将那股泼辣劲儿体现得淋漓尽致。
唐宁看着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等我会。” 他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件外套穿上,从鞋柜上抓起车钥匙:“走。”
张鑫蕾心有余悸,坚决不坐电梯,扭头就走向安全通道。唐宁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楼梯间里光线略显昏暗,就在下一层楼的转角平台,不知哪家淘气孩子扔了块香蕉皮,不偏不倚躺在那里。
张鑫蕾一脚踩上,“哎哟!”一声,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仰倒!坚硬的水泥台阶棱角分明,这一下要是摔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跟在她身后的唐宁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双臂猛地从身后环抱住她,用力往回一带!
张鑫蕾在踩滑的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好,惊恐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但紧接着,她就清晰地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掌,因为急救时的慌乱和用力,不偏不倚地紧紧扣在了她一侧的饱满胸脯上
“完了”张鑫蕾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瞬间僵住,“第二次了跟他的第二次亲密接触,又是这种地方!”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袭胸的羞愤同时涌上心头。她猛地挣开唐宁的搂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地不敢看他,丢下一句细若蚊呐的“谢谢你”,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急急向楼下跑去,背影都透着狼狈。
唐宁看着自己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手,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了下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唐宁开着车,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副驾驶座的张鑫蕾。 冬日的寒意被彻底隔绝在车外,却似乎丝毫无法冷却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性感热力。她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皮草外套,细腻柔软的毛质泛着奢华的光泽,短款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低胸丝绸打底衫,光滑的布料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道深邃的沟壑和饱满的曲线在领口处若隐若现,散发出无声的诱惑。
下身是一条紧得不能再紧的黑色皮裤,将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得线条毕露,仿佛第二层皮肤。脚上是一双黑色过膝长靴,柔软的皮革紧贴腿部,一直延伸到大腿,将这份性感烘托得更加咄咄逼人,又带点野性的魅力。
张鑫蕾敏锐地捕捉到了唐宁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她脸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娇嗔道:“讨厌!”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愣住了!心中顿时懊悔万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最讨厌、最没素质的家伙用这种撒娇的语气?! 瞬间,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她的脸颊和耳根,她慌忙扭过头看向窗外,假装被外面的街景吸引,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
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
车子平稳地停在房屋中介门口。 张鑫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想要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密闭空间。然而,她刚跑出去两步,却突然停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猛地转回身。 她不敢看唐宁的眼睛,目光飘忽地盯着车窗,快速扔下一句话: “晚上来接我!” 说完,也不等唐宁回应,便踩着那双过膝长靴,“噔噔噔”地快步冲进了中介公司的大门,只留给唐宁一个窈窕而慌乱的背影。
唐宁握着方向盘,看着她那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再回味一下她那句像是命令又像是约定的“晚上来接我”,嘴角忍不住缓缓向上扬起。
唐宁早早来到市发委,坐在办公室,分工文件上安排的“边缘工作”一件件拎出来,摆在办公桌正中央。先是老干部活动中心的组织工作,别人眼里无非是安排退休人员喝茶看报的闲差。
唐宁没有急着打电话通知活动。他先是跑了一趟市委老干部局,又去了市图书馆,钻进档案馆周末时,他自费去了邻市考察他们的老年干部活动经验。
下午一份《关于在我单位老干部活动中增设“银发智库”项目的方案》放在了主任的桌上。方案详细规划了如何系统整理离退休老干部的工作经验,形成各行各业的实践案例库,并建议开设老中青三代座谈交流机制。
主任抬起眼皮看了唐宁一眼,没说话,签了字。
u盘里的内容让唐宁颇感意外。里面是前几年单位几个重大项目的原始数据和总结报告,与后来上报的版本有明显出入。数据被精心标注出来,显然是有人刻意保存的证据。
!唐宁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将u盘里的内容备份后,放回了原处。
“银发智库”项目出人意料地火爆。原本只是例行公事来露个脸的老干部们,发现自己多年的经验被郑重对待,甚至要整理成册供年轻人学习,积极性顿时高涨。第一次座谈会就来了四十多人,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更让人意外的是,几位重量级的老领导不请自来。他们不是单位退休的,却是某些在职领导的老上级。
“小唐主任很有想法嘛。”原市委副书记、现已白发苍苍的老领导拍着唐宁的肩膀,“年轻人懂得珍惜老同志的经验,难得。”
下午下班时分,唐宁的车早已安静地停在房屋中介门外的路边。他透过车窗,看着里面暖光灯下隐约的人影。
中介内,同事梁心颐正用胳膊肘碰了碰整理东西的张鑫蕾,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喂,鑫蕾,你的‘相好的’又来准时接你下班了哦~啥时候泡到手的?藏得够深啊!”
张鑫蕾脸一热,伸手去捏梁心颐的腰:“你瞎说八道什么!谁相好的?那就是我邻居,我车坏了顺便搭个车而已。”她试图让语气显得毫不在意。
梁心颐夸张地躲闪着,笑得促狭:“哎哟哟,还邻居~这借口电视剧里都不用了。不过这邻居可真不错,又高又帅还当专职司机,近水楼台先得月
呀,正好解决你某些嗯哼寂寞之苦?”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张鑫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声音也低了下去:“唉,别胡说了今年,他又不能回来了。援助俄罗斯那边基建项目,说是又要两年。”
梁心颐收敛了玩笑神色,叹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俄罗斯美女可是一绝啊,金发碧眼大长腿,你可得把你们家许砚行看紧点,别被毛妹勾走了魂。”
张鑫蕾故作洒脱地甩了下头发,语气却带着点自嘲和无力:“哼,他许砚行要真有本事带个俄罗斯美女回来,我就我就大方让位呗。”但眼神里的黯淡却藏不住。
梁心颐赶紧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的车,试图转移话题:“喏,那不有个现成的优质‘备胎’?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哦~”
“去你的!不跟你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张鑫蕾被说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抓起桌上的手提包,几乎是逃也似的推门走了出去。
冷风一吹,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了些。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来一股淡淡的香风和冷空气。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半天了,耽误你时间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语气恢复了客气,带着点刚才被调侃后的不自然。
唐宁侧头看着她,车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笑了笑:“没事,来接你是我的荣幸。”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车子发动,引擎低吼一声,唐宁轻踩油门,车辆平稳地汇入下班的车流中。
车内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唐宁的目光时不时状若无意地扫过张鑫蕾的侧脸——她微卷的发梢,长长的睫毛,还有那件紧身打底衫勾勒出的动人曲线。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幻想着:今晚她还会直播吗?会不会又能意外地看到那番旖旎风光?而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回了那栋楼,飞向了仅一墙之隔的、那个藏着香艳秘密的豪华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