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寿此时也从派出所回来,这两天真够累的,假粮票牵扯到的人实在不少。
其他工厂暂且不说,就单单轧钢厂就有20来个人在倒腾,好在都是才倒腾一个星期,没有触及到很大的数目。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两人过来交涉了一番,就把人给领回去,打算在厂里批斗。
今天总算空了一点,不过四合院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去处理一下。
张饱饭的数额算是最高的,来回倒腾一个多月,售出去的假粮票有六百多斤,简直是胆大包天,派出所这边有树立典型的意思。
刘光寿也有通知过,让他准备好罚款和把已经用假粮票买的粮食交出来,至于怎么处罚,估计是要拘留一段时间。
回到四合院,刘光寿看了一眼张饱饭家,见大门紧闭,也没打算去催促,反正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数额都写着呢。
实在不行还能直接让工作单位扣钱,跑不掉的。
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比较重要!
来到中院,正好看到秦淮茹在打棒梗,小屁股白白嫩嫩的全是红痕,当即停了下来看热闹。
“一大爷,这打了有多久了?”刘光寿趁机问道。
“有十分钟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秦淮茹这么生气过。”易中海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不认同道,“小孩子不懂事罢了,打两下意思一下就行了。”
“老易,话可不能这么说,正所谓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我看打的还不够。”刘海中不认同易中海的不认同。
“打完得讲道理,让他知道为什么挨打。”阎埠贵补充道。
“你们就不去阻拦一下?”刘光寿真的被这三个大爷整无语了,以前不是很积极的么。
特别是易中海,棒梗掉一根寒毛,他都会心疼。
这些年刘光寿每次打棒梗,都要被道德绑架一次。
“母亲教育儿子,我们这些外人插手就不好了。”
“对的,棒梗这些年也没少惹事,是该教育一下。”
“要是我们都拦着,那棒梗以后就不会害怕秦淮茹,这也不行。”
三人大爷一人一句,说的刘光寿直接闭嘴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选择三个人当大爷了,那是真辩不过,三位一体,天下无敌!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要不然咱们院里就出大丑事了。”易中海是真的很感激,棒梗这事儿可大可小。
现在这个结果,真的是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他没拦着秦淮茹,主要原因还是让打给刘光寿看,秦淮茹自己也知道,这顿打必须要真打,而且要让所有人知道。
免得刘光寿后悔,秋后算帐,打完这事也就过去了。
“这是所里的决定,我可没这么大权力,只是张饱饭那边有点麻烦。”刘光寿真没说什么话,他只负责抓人,怎么处罚怎么结案,都是张所长在弄。
三个大爷一听,也都皱起了眉头,阎埠贵有点气愤的说道:“我刚还和张饱饭聊这个事,他态度很强硬,根本不听我的话,说让你亲自去找他聊。”
“张饱饭他想干什么,咱们院里的先进难道他不想要了?”刘海中怒了,他现在心态已经开始有点转变,自从当了副主任,他觉得刘光寿才是那个旺自己,旺家庭的儿子。
院里有人不配合儿子办案,那不就是不给他面子!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要往牵前院走去。
“他二大爷,别激动,等下我去说说,张饱饭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易中海拉住刘海中继续说道,“你不想事情闹大影响到刘光寿的前途吧。”
“这……好吧,算他运气好。”刘海中顿时熄火了,要是影响了小儿子的升职,可怎么得了,他现在对刘光寿的期望非常高。
“傻柱呢?怎么没见他。”刘光寿环顾一周,许大茂和娄晓娥都在这里看热闹,唯独没见傻柱。
易中海:“他啊,最近天天出去接席面,可能是靠近年底的原因,外加今年情况好了不少,结婚的人非常多。”
“那他可发财了,回头让他请客。”刘光寿觉得傻柱肯定在搞什么小动作。
“对了,你和柱子的矛盾解开了?”易中海两眼巴巴的望着,眼中全是期待。
刘光寿一愣,笑道:“我和傻柱从小就闹别扭,打过架没有一百也有三百,哪次会闹崩?不过是邻里之间的切磋罢了。”
“只是傻柱有时候嘴巴太臭,好事都能说成坏事,我不喜欢他。”
“唉……这也没办法,柱子脾气上来后,我都压不住。”易中海只能苦笑,他梦想中的养老人,是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人,不过也只是梦想中了。
几人刚聊着,突然前院张饱饭的媳妇跑了过来,看见人就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帮我劝劝我当家的,他从早上一直在吃窝窝头,已经吃了几十个窝窝头了。”
“几十个?!他张饱饭疯了?没吃过窝窝头啊?”易中海大惊,他平时吃两个窝窝头,喝点水都能撑了,这次几十个不得撑死!
“快去看看,可别出事了。”阎埠贵最着急,张饱饭家就在他家隔壁,出了事,他最难受。
一群人又急急忙忙的来到前院,秦淮茹见没观众了,当即也就停下了鸡毛掸子,“妈,你给棒梗擦点药,我去看看。”
“好好,这里交给我。”贾张氏赶忙答应,只要不打她的乖孙,让她干嘛都行。
刘光寿也跟着来到了前院张家,只见张饱饭一个人坐在餐桌上不断的吃着玉米面窝窝头,黄澄澄的看着很是喜人。
易中海见张饱饭吃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扛起来,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当即喊道:“快拉住他,不能让他再吃,再吃就要撑死了。”
“谁也别动!”张饱饭边吃边喘着粗气说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饱过,以前做农民没吃饱,后来我到城里做苦力,还是没吃饱,后来建国后,本想着做了工人能吃饱,又遇见了饥荒,还是没吃饱……我只是想吃饱而已。”
“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粮食,你们竟然还想收走我的粮食,我全吃了,全吃了就收不走了。”
刘光寿有点郁闷了,不过他这会儿也不敢刺激张饱饭,于是耐心的画大饼:“吃不饱只是暂时的,你要相信国家,以后一定能吃饱,不但能吃饱,还能天天吃肉,你这又是何苦呢?吃多了对人身体也不好。”
“哈哈哈,我好得很,我从来没有这么饱过,能吃饱真幸福!”张饱饭拍了拍肚子,嘴里的窝窝头怎么都咽不下去。
显然是从胃里到食道全堆满了棒子面,可能是噎到了,缓缓的站起来来到门后面,拿起水壶边走边喝了起来。
“不要喝水,千万不要喝水!快拉住他!”刘光寿看见从门后走出来的张饱饭,顿时大惊。
没有丝毫尤豫的开了疾跑,但是前面站的人太多,当他挤到前面的时候。
只见喝完水的张饱饭愣愣的站在原地,回身看向天空,露出一丝笑容。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愣愣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