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舒明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见过我?”
“不曾。”
“但在谢家,似姑娘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与气度者,除了谢家的掌上明珠,我想不出第二人。”
谢锦舒闻言,似是认同的颔首!
“不过,不是巧,我是特意在此等你的。”
陈青远心下诧异,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也是来兴师问罪,
毕竟这谢家满门,除了谢老爷子谢心玄之外,无一人认可他。
当即苦笑一声!
“谢姑娘,我知此事仓促,但结亲之事,如今已非我能左右,若谢姑娘有何办法,陈某必当竭力配合……”
“你误会了。”
谢锦舒却是摇头打断了他。
“我并非来寻你麻烦,虽然我也不明白爷爷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既成约定,我自会依言与你结为道侣。”
说到此处,无论谢锦舒语气如何平静,却还是脸色渐红。
“今日寻你,主要是替小成他们赔个不是。这几日,他们为了替我出气,没少去寻你麻烦吧?”
“呃…………”
这一下,倒是把陈青远给整不会了,他预想过各种场景,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
看着眼前这位清秀中带着英气,举止大方得体的女子,一时竟有些失神,
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才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
“谢姑娘…………此言当真?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怎么,你还不愿意?”
谢锦舒听他这话,立时柳眉倒竖。
许是知道这姑娘,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道侣,陈青远不知怎得,怎么看怎么顺眼,生气都觉着漂亮。
同时一股奇特的感觉在心底升起,貌似这联姻也没什么不好嘛!
“自然不是,求之不得!”
还好回神的快,压下心中的波澜,顺势发出邀请!
“只是觉得此事颇为奇妙,若谢姑娘不介意,这溪边景致尚可,可否一同走走?”
“哼,走就走!”
谢锦舒回答得干脆利落,转身便沿着溪流向前行去。
陈青远跟上她的脚步,略一思忖,寻了个话题开口。
“谢姑娘,方才观你御剑之术,灵动非凡,根基极为扎实,说来也巧,陈某平日也惯用剑,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果然,一提到剑道相关,谢锦舒立刻转过头来,那双明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当真?你修的是何种剑诀?我们可以切磋交流一番!”
…………………………
三日后,篱园。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如云的宾客,也没有繁复冗长的礼仪。
两人的婚礼十分简单,却又因地点设在篱园而显得意义非凡。
大婚当日。
环绕篱园的篱笆上满系红绸,随着清风轻轻飘动。
多年未变的茅屋也被谢老爷子破天荒地同意修缮,变成一间两进的院子。
以红色“囍”字、红灯笼装饰,为这往日的清静之地添上几分难得的喜庆色彩。
能参加婚礼的人极少,皆是谢家最内核的人物。
除了近亲与必要的工作人员之外,便只有,除三长老之外,谢家其馀四位长老!
族长谢德渊与夫人柳氏坐在主位,柳氏眼框微红,强忍着情绪,看着眼前盛装的女儿,眼中满是疼惜。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程度,无论她如何努力,已无法改变结局!
“有请,新郎新娘!”
随着司仪一声唱礼!
陈青远身着一袭赤红锦缎,衬得他身姿挺拔,墨色长发以玉冠高高束起,单论扮相,着实不错。
手牵大红绣球绸带,引领着身侧的新娘子一步步踏入主厅。
此时的他面上茫然、激动、忐忑,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两世为人,头一遭结婚,竟是被这般“拧着脖子”成婚,感觉甚是奇妙。
但更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无反感,反倒莫名地生出兴奋与期待。
谢锦舒凤冠霞帔,红盖遮面,但动作干脆,即便红妆在身,依然不减英气。
两人站定,谢心明主礼,立刻上前开始走流程!
“一拜天地!”
“敬谢天地造化,大道乾坤,感念其函养万物,赐下仙缘,共证此姻缘起始。”
“二拜先祖!”
“叩谢先祖恩德,家族传承,感念长辈养育护佑之恩,自此血脉相连,香火有继。”
“夫妻对拜!”
“许下彼此承诺,自此夫妇一体,同心同德,休戚与共,永结鸾俦。”
“新人敬茶!”
早有准备的侍女端上两盏热茶。
陈青远与谢锦舒各执一盏,跪在谢德渊与柳氏面前,将茶盏高举过头。
“父亲,请用茶。”
“母亲,请用茶。”
谢德渊看着眼前一身红装的女儿,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往后,望你们相互扶持,同心同德。”
“谨遵,父亲、岳父教悔!”
柳氏接过茶盏,先看着女儿,又看向陈青远,眼框通红,声音已带上哽咽!
“望你……好好待舒儿。”
“请岳母放心,青远此生定不负娘子!”
“望你…说到做到!”
“礼成!”
“送入洞房!”
至此,两人正式结为休戚与共的道侣,
里屋之内,烛火摇曳!
陈青远缓缓掀去谢锦舒的盖头,烛光映照之下,与往日英气不同,今日更显明媚动人,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
“看什么看?”
谢锦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本姑娘脸上有花不成?”
“有,”
陈青远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你比花还好看。”
谢锦舒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晕,瞪了他一眼!
“难怪他们都说你不是个好东西!也不知从哪儿学来这些油嘴滑舌的腔调!恐怕没少跟其他人说过!”
陈青远闻言苦笑,原身本就荒唐,便没有狡辩,这种事往往越描越黑!
反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暖阳灵玉镯。
“娘子,”
语气变得郑重而温柔,
“事发仓促,未能好好准备,这镯子名为暖阳灵玉镯,权当是为夫的一点见面礼,
日后待我们回了砾风原,定再为你补上聘礼,其他人有的,为夫必不会短了娘子。”
说着抬起谢锦舒的手腕,为其戴上。
“其实……你不必如此,本姑娘岂是那些只看重外物的庸俗女子………”
话未说完,触及玉镯的瞬间,不由轻呼出声!
“啊!!这……这灵力……是上品法器?!”
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讶。
一件上品法器,价值最少也要三百多灵石,如今整个谢家上下恐怕都凑不出几件!
这个传闻中穷困潦倒的陈家,为何能拿出这般贵重的礼物?
“一件上品法器而已,娘子宽心,”
“等相公我日后赚够了灵石,定给你置办一身极品法器!”
“噗嗤——”
谢锦舒忍不住笑出声来!
“前几日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惯会吹破天的!”
“是不是大话,娘子日后自然知晓。”
“不过,天色已晚,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们不如早些歇息吧?”
谢锦舒往窗外看去,只见夕阳馀晖尚存!
“这才申时,日头都还没落山,哪里晚了?你………唔………”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一夜旖旎,自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