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阳透窗,落在新房。
陈青远睁开眼,一夜活动,只觉得神清气爽!
谢锦舒仍在熟睡,乌黑的长发铺散枕畔,平日里英气勃勃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柔和静谧。
陈青远忍不住捻起一缕秀发,缓缓在她脸上游走。
先是一声慵懒的嗔音,谢锦舒睫毛微颤,醒转过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想背过身去,却被陈青远手臂稍稍用力圈住。
“娘子,早。”
“相……公……早。”
“若非按礼,今日得去给老爷子敬茶,”陈青远叹了口气,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发丝!
“为夫是真不愿起身。”
说着,贴近她的耳畔,用鼻尖挑动她的耳垂!
鼻中呼出的热气,让谢锦舒只觉着头皮发麻,连忙缩着脖子起身,伸出双手,轻轻推了推他!
“那可不行!”
“既是礼数,便不可怠慢,快起身吧,莫让爷爷久等。”
……………………
篱园,客厅。
陈青远与谢锦舒携手步入厅堂时,老爷子正端坐于主位,
看似闭目养神,指尖却有节奏的轻敲着扶手,显然早已等侯多时。
听到脚步声,才缓缓睁眼,在两人身上扫过,轻哼一声!
“哼,总算舍得过来了?等你们敬茶,老夫这茶都快凉了!”
“爷爷……”
谢锦舒脸颊霎时飞红,快步上前,拉起老爷子的手臂开始撒娇!
人啊,年纪但凡是大了些,哪里受的了这个,立时就被哄的眉开眼笑!
“罢了罢了,”
“总归是……便宜你小子了。”
一旁侍立的侍女机敏!
见状,立时端来茶盏,奉至二人面前。
陈青远与谢锦舒相视一眼,齐齐躬敬跪下,双手将茶盏高举过眉。
“爷爷,请用茶。”
老爷子接过茶,轻啜一口,放下茶盏。
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一枚色略有残损的玉符,符文精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被束缚其中的锐利气息。
“小子,”
老爷子神色肃然,将玉符递出!
“这枚残符,是老夫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
其内封印着一缕剑气,一旦全力激发,威力堪比筑基三层修士的倾力一击,今日,便赠予你防身。”
陈青远立刻收敛神色,双手接过!
“孙儿,谢爷爷厚赐!”
“恩,”
老爷子微微颔首,继续叮嘱!
“此物虽利,却务必慎用,切记,外力终有尽时,自身的修为与手中的剑,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罢,牵起一旁谢锦舒的手!
素来不见波动的眼中,涌起万分不舍,声音也变得格外温和!
“锦舒这丫头,看着懂事明理,实则性子倔强,是被我们娇惯着长大的。”
“日后……若她使了小性子,或是有什么思虑不周之处,你……须得多多包容、担待些。”
“爷爷…”
霎时间,谢锦舒鼻尖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老爷子又牵起陈青远的手,将两人的手叠放在自己掌心之上。
一字一句的叮嘱。
“小子,丫头,今日之后,你们二人便是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的道侣。”
“大道漫长,仙路崎岖,望你们能始终携手同心,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后半句,则是对着陈青远郑重托付!
“你以后……定要……好好待她。”
最后四字,说得极慢极重。
陈青远迎上老爷子的目光,神色坚定,没有丝毫闪躲,顺势握紧了谢锦舒的手。
“爷爷放心,既结同心,自当白首不渝,
只要青远一息尚存,定竭尽所能护锦舒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绝不负爷爷今日所托!”
这场婚姻,或者说是联姻,源于外力缘由。
但在这一刻,无论因为什么!
结果便是,从今往后,眼前这人,便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
眼见于此。
老爷子,满意点头,示意侍女退下!并轻轻合上了门。
“下面该说正事了。”
说着,挥手间,便在大厅内布下隔音禁制。
“你们可知,为何老夫这般急着让你们成婚?”
陈青远不知怎得。
在老爷子跟前,远不似平日里那般拘谨,性格也跳脱几分。
“难不成老爷子是怕我这么好的孙婿跑了不成?”
“哼,果然是他的种,你个小王八蛋,跟你爹一样不要脸!”
老爷子笑骂一句,语气之中却并无多少责怪的意味,反而透着些怀念。
谢锦舒无奈拉了拉陈青远的衣袖!
“爷爷,您别理他贫嘴。”
老爷子点点头,神色逐渐沉湎于回忆之中!
“此事说来话长,还得从我与你父亲相识那年说起……”
“那时,我谢家还只是个不入流的炼气小族,而你父亲,也只是一介无依无靠的散修。”
“老夫外出游历,机缘巧合与他相识,虽境遇不同,却意外地投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直到,我们二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处秘境!”
“秘境?”
老爷子话音未落,陈青远与谢锦舒几乎是同时脱口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