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独立于大世界之外,自成一方小世界,大小、环境千奇百怪!
但无论再小的秘境,往往也只有金丹宗门才有资格占据。
没想到,谢家居然藏着此等隐秘!
“没错,秘境!”
“那是一次改变命运的奇遇,老夫在其中获得了得以筑基的天大机缘,而你父亲,则得到了大量灵石!”
“出来后,老夫凭借秘境所得,多年苦修之后,以近花甲之龄成功筑基,后带领谢氏全族迁徙,于此地开辟根基。”
“你父亲则带着那批灵石,回到砾风原,白手起家,创立了陈家。
我们当时便立下誓约,此秘境为陈、谢两家共有之秘。”
“约定每五十年,待入口再度开启之时,便由两家后人联手,共闯秘境。”
说到此处,老爷子眼中原本的光彩渐渐消散,化为无尽的感慨。
“只可惜,沧海桑田,世事终究难料。我虽侥幸筑基,却未能带领谢家真正崛起。”
“这些年来,家族不但未见兴盛,反倒日渐凋零,只能艰难度日。
如今族中年轻一辈,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唯有锦舒这丫头了。”
“而陈家,虽得了你这天赋卓绝的双灵根,奈何命运弄人。
你父亲一生要强,却终究遭人算计,不仅赔上了性命,连你们陈家也几乎一蹶不振……”
“幸好,你这小子还算争气,如今幡然悔悟,让陈家有了几分起色。”
“否则,我们陈、谢两家,恐怕就真要彻底断绝,再无重聚之日了。”
老爷子话音落下,陈青远心中不由为其所虑深远、行事果断而惊叹。
一番话,看似在回忆往事,实则无形之中拉近了两家关系。
更是在发现陈青远并非传闻中的废材后,敢于下重注。
毕竟,以其双灵根的资质,筑基几乎十拿九稳。
届时,有此关系、恩情在,陈青远必定会扶持锦舒筑基,
如此一来,陈家一门双筑基,同样至少能庇护谢家近两百年的安稳!”
更何况,双灵根,未必不能窥探紫府之境,若真有那一天,谢家自然能凭借这层姻亲关系鸡犬升天!
再反观锦舒,若一直留在如今的谢家培养,且不说日常修炼资源所需,
一粒筑基丹价值连城,根本就不是谢家能够负担的。
说到底,经营本身就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谢家满门子弟,若真有人具备这等经营之才,家族又何至于在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情况下,仍沦落至此?
既然自家族运衰微,前路难行,自然需将目光投向外界。
而陈青远,便是那绝佳的选择!
一能全了昔日与陈家的生死情谊!
二能为谢家谋得一条崭新的出路!
三能趁陈青远羽翼未丰,尚能拿捏,也算为谢锦舒争得一份大道仙缘。
如此一石三鸟,实乃眼下最优之解。
陈青远收起心中万千思绪!
“所以,老爷子,您如此急切地促成婚事,可是与这秘境有关?还是说五十年前近在眼前?”
“聪明!”老爷子目露赞赏。
“那秘境,乃是数千年前 ‘玄元宗’所留,为一座试炼塔。”
“塔分五层,只允许骨龄未满三十的炼气境弟子进入,
每成功突破一层,塔中自会降下一次奖励,丹药、功法、法宝、珍稀灵物……皆有可能。”
“当年我与你们父亲拼尽全力,也仅止步于第二层,所得已然改变了我们的一生。”
谢锦舒忍不住追问!
“爷爷,那秘境还有多久方能开启?”
“算算时间,大约就在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
陈青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神色立时变得古怪!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如果今年我没能及时赶来,错过了这次秘境开启,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机会参与了?”
老子也理所当然的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
“五十年一启,过时不候。”
“好吧!”
“那不知秘境具体在何处?”
“这个暂且保密,时机一到,自然知晓。”
说着,老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灵木令牌,令牌雕纹精美,中心刻有一个小小的“谢”字。
“老夫再送你一份大礼,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谢家藏经阁,
其中所有功法、典籍任你翻阅,若要抄录,也随你意!”
陈青远霍然起身,心中剧烈震动。
这老爷子真是深谙送佛送到西的精髓,下定决心便毫无保留!
他此番承下,便是得了谢家一份天大的因果!
若将来有所成就,回报定然不是眼前这点。
而自己会有所成就吗?
陈青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老爷子,您此话当真?”
“不然呢?”
老爷子佯怒,瞪了他一眼!
“老夫岂有闲心在此逗你玩?”
看着陈青远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老爷子随意挥挥手!
“好了,看你那副样子,快滚吧,少在这儿碍老夫的眼!”
“得嘞!老爷子您好生休息,我们这就走!”
陈青远自然从善如流,拉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谢锦舒,急冲冲地便离开了篱园。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篱园之外!
老爷子脸上笑容才缓缓收敛,化无尽的缅怀。
望着空无一人的厅堂,失神低语!
“姓陈的,你个王八蛋……到了下面,可别说老子不讲信誉。”
“那可是‘青莲剑胎’,我谢家多年唯一出的灵体,便宜给你儿子了,
等老子也到了下面,你不好好谢谢老子,可不行!”
………
离开篱园,走在青石路上。
谢锦舒脸颊泛红,想要挣脱被牵起的手!
“好了,再往前,便会遇到其他族人!”
陈青远非但没松,反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瞧见了怕什么?我就是要他们都瞧清楚了,看谁以后还敢欺负我。”
“你呀……”
“不过,相……你当真是双灵根?”
“如假包换!”
陈青远心头一动,手臂顺势揽住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将她稍稍拉近,低头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娘子,你方才叫我什么?声音太轻,我没听清呢。”
“哎呀,你……”
谢锦舒被这突然的亲近弄得耳根发热,羞意正盛,远处却猛地传来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好你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还不快放开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