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洲山,议事厅内!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把整个陈家都接到我这芦洲山来?!”
武奎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正闭目养神的谢心玄,喉结滚动了一下,稍稍压低声音对陈青远道,
“青远,不是哥哥我推脱,你也看到了,如今这形势……实不相瞒,我都准备跑路了!
你还要把全族接来,这……这风险太大了!”
陈青远自然理解武奎的顾虑,
“武大哥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才请谢老爷子一同前来。”
“可,一位筑基修士………”
“武大哥,你错了,”
“谢老爷子不仅是筑基修士,更是一位二阶阵师!”
“二阶阵师?!”
武奎瞳孔骤缩,再次看向谢心玄,震惊的眼神中带起狂喜!
若说修仙界中,丹师的地位最为尊崇的话,那么阵法师的手段便是最为诡异,
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往往便是阵法师的基本功。
如果真有一位二阶阵师出手,芦洲山的防御能力将不可同日而语,或许反倒比离开安全许多!
一念至此!
眉宇间积压的郁气倾刻间都散去了大半。
“好!好!好!”
武奎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青远,你就是哥哥的福星,说吧,有什么需要俺去做的?绝无二话!”
说服武奎,陈青远同样也是心中一定!
虽然,他预感到沙洲坊不一定会陷落,不似那些散落在外的灵脉,坊市是赤沙帮最大的财源!
若是被毁,多年心血泡汤不说,想要再树立起形象,不知还得多少年!
但他不敢冒险!
万一赤沙帮玩脱了呢?
那在坊市的陈家老小,岂不是无妄之灾。
而芦洲山则不同,看似孤悬在外,凶险无比!
但在谢心玄加固阵法后,凭借两位筑基战力坐镇,足以让刘家权衡利弊。
毕竟芦洲山有什么?
几亩灵田?二三十个修士?
这些都不是刘家与刘家背后之人所需要的,他们要的是大量尸身,
沙洲坊才是目标,根本没有跟芦洲山死磕的必要!
如此一来反倒是芦洲山安全了许多!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陈青远脑海中一闪而过!
手上,已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
“确有一事需劳烦武大哥,烦请你持此信,亲自往沙洲坊走一趟,
连络我大哥,将我的族人们……分批接引出来,我会在坊市之外置应,确保万无一失。”
武奎接过信函,看也不看便塞入怀中,斩钉截铁道,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
武奎与赤沙帮的关系颇为不错,此时由他出面会比自己少了许多麻烦。
待武奎离开后,一直闭目养神的谢心玄才缓缓睁眼,“小子,既如此,老夫也该着手布置阵法了!”
“好,那边有劳老爷子费心了。”
…………………………………………
三日后!
沙洲坊通往芦洲山的荒原大道上,一支队伍在风沙中艰难前行。
陈青山与武奎走在队伍最前,谢锦舒与董大牙垫后,陈衍虎、路遥各骑一马护卫两侧。
两辆马车被严密守护在中央,车内坐着江柔、陈青棠、陈衍墨等妇孺,连董大牙的妻儿也挤在其中。
陈青山紧握刀柄,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这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此刻却让人莫名心悸。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这种时候,着实没有闲谈的兴致。
只是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突然!
修为最高的武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天边,一个黑点正急速放大,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不过瞬息之间,一艘悬挂刘家旗帜的飞舟已破开云层,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车队!
武奎失声惊呼,他在接人之前,便估算过刘家的推进速度,卡好了时间,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
而陈青山则当机立断,黑脊刀应声出鞘,
随即,武奎、陈青山、董大牙三个在前,直面飞舟!
于此同时,飞舟悬停半空!
二十几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飞舟之上一跃而下!
没有寒喧、没有狠话,没有任何多馀的拉扯和质问!
见面便是直接出手攻击,同时各式法器,如同骤雨般向着车队倾泻而来!
来袭之人,单单炼气后期的气息便有七位之多。
而为首的那个,是一个身披狼皮大氅的壮汉,赫然是炼气圆满!
只是他仿佛懒得出手,悬空而立,冷漠地俯瞰着下面的战斗。
“结阵!防御!”
武奎反应极快,暴喝一声,一面小盾瞬间祭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墙挡在车队前方。
此刻竟是毫不尤豫地顶在了最前面。
“砰砰砰!”
密集的攻击砸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光盾剧烈震颤,武奎的脸色瞬间涨红。
其他人也不敢歇着!
陈青山手中黑脊刀一甩,
“大牙,随我侧翼策应,不能让武老大被围住!”
“好!”
董大牙咆哮一声,一双肉拳泛起金属般的灵光,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出!
《蛮牛覆地》大成,一身战力全在一双铁拳和强悍的肉身上。
一拳轰出,气爆声响起,直接将一名冲来的炼气中期修士连人带法器砸飞出去。
然而,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陈青山、武奎、董大牙三人说起来都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
但此刻以三敌六,面对成倍于己的炼气后期修士,以及大量炼气中期修士的牵制,双拳难敌四手!
瞬间便险象环生!
守护在马车旁的谢锦舒再也忍耐不住,果断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厚沓灵符,塞到陈衍虎和路遥手中,
“用这些灵符拖住他们!我去前面帮忙,否则今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