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看这是什么?”
陈青远接过玉盒,仔细端详,尚未看出端倪!
“这是…血脉封灵盒?”
倒是谢心玄一眼便认出此物!
“此盒必须以特定血脉之力方能开启,若是强行破禁,盒内禁制会瞬间自毁,连带着里面的宝物一同化为乌有……”
陈青远闻言,心有所感,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血珠滴在盒盖凹陷处。
血珠触及玉盒的瞬间,异变突生。
鲜血迅速渗入玉盒内部,沿着纹路蔓延开来。
“咔哒——”
一声轻响,玉盒应声开启。
盒内铺着紫色锦缎,中央是一封泛黄的信缄,而在信缄旁,是三枚拇指大小、通体浑圆的晶石。
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精纯土元。
“地心玉髓!”
谢心玄忍不住低呼!
此物乃大地精华所凝,性属戊土之精,有伐经洗髓、优化灵根之效,
亦是修炼土系神通、炼制法宝的至宝,即便金丹修士见了,也要为之心动。
却不知,陈仁海当初一个炼气修士是如何得到,还能寻到珍贵血脉封灵盒将其保存!
而陈青远则双手颤斗着展开信纸。
“吾儿青远,见字如面。
若你读到此信,为父大抵已踏上那条不归路。
仙路漫漫,大道独行,纵是金丹大成、元婴得道,终究难逃天命轮回。
此乃天数,吾儿不必伤怀。
你自幼聪慧,天资卓绝,远胜为父当年。
唯有一言相留:仙途坎坷,当以抵砺前行之心,持守本真之志。
灵泉下与地心玉髓,是为父能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心意,愿它能助你在这条路上,少几分坎坷,多一分从容。
大道茫茫,吾儿珍重。
为父永远以你为傲。
父 仁海 绝笔!”
“父亲……”
如山父爱!
自记事起,父亲便从未有过半句温言软语!
却不想,这份爱早已化作笔尖的殷殷嘱托,化作这一方灵泉。
此情此景,谢锦舒忍不住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心玄更是长叹一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时光荏苒,两月即逝。
这两月间,砾风原迎来了最血腥的时光。
刘家行动之迅速,远超众人想象,就连陈家当时若不是谢锦舒实力强横,也差点全军复灭!
其他人自然没有这般好运!
跑的快的还好,但凡是行动稍微缓了一步,便只能成为养料,被尸煞宗给拉走。
曾经尚算繁荣的沙洲坊周边,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冲天的怨气。
放眼四顾,如今还能维持的,便只剩下沙洲坊与芦洲山两处。
此刻,这两座荒原上的孤岛,也同样陷入重重围困之中。
芦洲山!
一座崭新的二阶下品护山大阵拔地而起。
此阵名曰《青木玄光阵》 ,乃谢心玄依据芦洲山灵脉特性量身打造。
平日依托一阶上品灵脉运转,光华内敛,如云雾罩山;
若遇强敌来犯,则可引动后山灵泉之力,使阵法威力倍增,化作真正的二阶大阵,等闲筑基修士难以撼动。
这一日,天朗气清。
陈家在芦洲山暂居的小院中!
陈青远正与谢心玄在院中石桌对弈。
不远处,谢锦舒一身青衫劲装,正指导陈衍素、陈衍川以及董大牙的一对儿女修行!
陈衍川,如今正好十岁,前几日刚被测出金、木、火三灵根,在整个陈家也算资质上乘,此刻正努力引气入体!
而董大牙的一对儿女,儿子董啸虎,同样十岁,性子跳脱,是四灵根,;
女儿董小玉,年方十二岁,文静乖巧,亦是四灵根。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他娘的,这群人疯了不成?!”
粗壮的抱怨声中,陈青山与董大牙一身风尘的归来!
身后还跟着,脸色不好的陈衍虎与路遥二人!
董大牙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便忍不住吵吵嚷嚷,
“青远,老爷子!你们是不知道,今日刘家那帮王八蛋又来送死了,这都第几回了?
冲一波阵法就跑,留下几具尸体,这算怎么回事?!”
陈青远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拈起一枚黑子“啪”地落下,声音平淡,
“或许,人家就是想送死呢。”
“啊?”
董大牙一愣。
陈青远却不理他,转而看向谢老爷子,
“老爷子,你觉得他们如此行事,是想做什么?”
谢心玄抚须沉吟,白子悬而未决,
“还能是什么,吃撑了,需要藏起来消化消化了……”
一旁的陈青山立时眼前一亮,忍不住插话,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了?”
“正当如此。”
但是这番话落在董大牙的耳中,却让他烦躁的揉着脑袋,
“消化?准备?就烦跟你们这些人说话,没头没脑的!”
陈青山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别打岔,是你自己不长进!”
“你……”
陈青远却是已经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激发,一幅微缩地图浮现,
“我选了两条灵脉,其一,在芦洲山西去百里,‘青石山’,一阶中品。
其二,往北三百里,有一处‘黑岩谷’,一阶上品原本是刘家灵脉,
待此战落幕,刘家必成昨日黄花,我们正好拿下!”
说着,有些惋惜的叹道,
“可惜,我们如今人手不多,能稳稳吃下这两处,已是不易!”
…………………
与此同时,芦洲山外数里的一座荒山顶峰。
一道血袍身影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正是尸煞宗少主——血煞子。
远远眺望着芦洲山被云雾复盖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二阶护山大阵……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藏着能布下此等阵法的人物。”
话音落下!
身侧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的人凭空显现!
不是那魔童又是何人!
只见他在血煞子面前躬敬地低下头,
“少主,可要属下出手,试试此阵深浅?”
血煞子缓缓摇头,
“不必,如今正是师尊大计的关键时刻不易节外生枝,
这硬骨头,正好留给沙通天去头疼,也能替我们分散些外界的视线。”
“师尊让你查的那事,查清了吗?”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落在魔童耳中,立时身子一颤,
“属下无能!那伙人行事异常小心,未留下丝毫痕迹。
但观红柳湖那边的情况,这伙人应未将此事泄露,目前并无异动。”
许是因为计划进展顺利,今日的血煞子格外好说话!
“罢了。”
“既如此,那此地已无价值,我们也该走了!”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逐渐淡化,如同融入风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