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洲山议事堂内,陈氏全员到场,气氛凝重。
与往日不同的是,此番议事还多了两张面孔!
闻讯从灵溪坞匆匆赶来的谢德渊与其子谢锦成。
谢德渊本是应谢锦舒之邀,前来为陈青远闭关护法,却不想正巧撞上此事。
陈青山端坐主位,将沙云庭逼迫陈家出人的要求,原原本本道出…………
“沙通天之意,已如秃鹫盘旋,昭然若揭。”
“那秘境情况不明,沙家以势压人,强逼我陈家子弟前往。此路,必是荆棘丛生,血海滔滔。”
“我近年修为略有精进,此番,便由我亲自……”
“大伯,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将其未完的话打断。
陈衍虎霍然起身!
朝着陈青山深深一礼,“大伯,您如今是家族梁柱,岂可轻涉险地?”
“再一个,九叔闭关筑基,正值最紧要关头,芦洲山上下、家族内外,
皆需您与婶婶,谢家长辈联手坐镇,方能震慑宵小,护得万全!”
“此乃家族存续之根基,重于泰山,绝不可因它事干扰!”
陈衍虎语速不快,却字字铿锵,
“侄儿蒙家族多年倾力栽培,修为已至炼气九层,炼体、符道亦不敢懈迨,自觉尚可一用。”
“此番秘境之行,凶险固然,却也是磨砺之机。侄儿斗胆,请大伯允我带队前往!我必竭尽所能,保全族人!”
“还有我!”
话音未落,陈衍素几乎同时站起,眼中战意盎然,
“论近身搏杀,我自信不输任何同阶!多年苦修,磨剑砺心,等的便是此刻!无论如何都得算我一个!”
如此一来,队伍便初步定下了陈衍虎、陈衍素两人。
还差两人,但陈家崛起日短,底蕴终究有限,修为心性皆合用的自家子弟着实不多。要么请托外援,要么……
陈衍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路遥。
喉结微动,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
“前路莫测,危机四伏……瑶妹。”
“你……可愿与我同往?”
路遥抬眸,迎上他复杂的目光。
里面有关切,有歉意。
她没有丝毫迟疑,唇边,一抹笑意漾开,若秋水含黛,沉静温柔。
激昂的誓言,亦无铿锵的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坚定的眸子望着他,声音平静的道,
“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短短八字,轻若羽絮,却道尽了同生共死的决然。
“你”
大厅之内一片低沉,陈衍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突然打断。
“如此大事,岂能少了我谢锦成!”
角落中,一声清朗长笑响起。
只见谢锦成不顾身旁父亲谢德渊蹙起的眉头,壑然起身,大步走到堂中。
如今的他,已非当年那个略显青涩,拼命维护姐姐的少年。
二十八载春秋洗礼,身形挺拔,剑眉之下星目含光,顾盼间自有气度。
炼气八层的修为也极为扎实。
岁月悄然流逝,褪去了少年跳脱,赋予了他独特的气质。
先向陈青山与谢德渊分别行礼,随即朗声道,
“姐夫冲关,阿姐,分身乏术。”
“我谢家与陈家,早已血脉相连,荣辱一体。我谢锦成身为谢家子弟,焉有袖手旁观之理?此行,算我一个!”
陈青山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中这四位主动请缨的年轻人!
有沉稳大气的陈衍虎;战意昂扬的陈衍素;与衍虎心意相通的路遥;以及朝气勃发谢锦成。
一股复杂的心绪在他胸中翻腾。
他忽然意识到,当年需要他遮风挡雨的幼苗,如今已然抽枝散叶,有了迎击风雨的勇气与力量。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的使命是守护家族,为后来者撑起一片天。
而如今,成长起来的雄鹰,已经到了振翅试翼、搏击长空的时候。
一时间,也不禁豪气干云,猛地的起身!
“好!雏鹰振翅,当有翎羽护身,利爪傍体。此行凶险,家族岂能让你们空手赴险?”
“小虎,你即为领队,需统揽全局,更需有断后阻敌之力。”
说罢,陈青山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三角小盾,盾面铭刻星辰纹路,隐隐与陈青山的气息相合。
“此乃‘星纹盾’,是以剩馀的星纹沙炼制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其坚固远超同阶,与你如今修为正合。
赠于你,望你善用。”
陈衍虎双手接过,“谢大伯赐宝!侄儿定不负所托!”
接着,便是陈衍素!
“素素,你擅剑法。这柄‘幽影剑’便赠与你防身。”
陈衍素欣喜接过,“多谢大伯!”
轮到路遥,陈青山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瑶儿,你心思细腻,但修为稍逊,防御为重。
这件‘水纱衣’是一阶上品防御法衣,以百年冰蚕丝织就,有清心宁神、辅助隐匿之效。你且穿上。”
路遥接过纱衣,敛衽一礼,“谢家主厚赐,路遥谨记。”
“恩?”陈青山眉眼间带着笑意,“还叫‘家主’?”
路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白淅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清淅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飞快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陈衍虎,
“谢……谢谢大伯。路遥,记下了。”
“哈哈哈,好孩子!”
最后,陈青山看向谢锦成,笑道,“锦成,你非我陈家直系,但既愿与我陈家子弟共赴险难,我亦不能薄待。”
随即取出一柄剑身修长的连鞘长剑。
“此剑名‘青锋’,一阶上品,此剑赠你,望你剑气长存。”
谢锦成没想到自己也有份,立刻双手接过长剑,只觉入手轻灵,心中欢喜,
“多谢陈大哥赠剑!”
此时,谢锦舒也走上前来,
“相公闭死关前,曾炼制了几套完整的‘青木玄兵阵’符。此阵威力你们或有所闻。”
说着,取出四个锦盒分别递给四人,每人盒中皆有两套,
青木玄兵阵所需的庚金养源符、癸水润脉符与青木化兵符。
“切记,符阵虽强,亦有极限,需找准时机。”
轮到谢锦成时,则是笑嘻嘻的接过,压低声音道,“姐,你手里还有这等好东西呢!”
谢锦舒看着眼前仿佛永远长不大的笑脸,忍不住伸出指尖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这符录是给你保命用的,不是给你拿去逞能的!
秘境之中,多听衍虎的,少惹事,平安回来,听到没?”
谢锦成摸了摸额头,嘿嘿一笑,“知道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