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触手根部炸响!难以形容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那条最粗壮的暗金触手,从根部起,寸寸断裂、粉碎、湮灭!
暗金色的熔岩之血如同暴雨般洒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嗷——!!!”
地底古兽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嚎,其他触手疯狂抽搐、回缩。这一击,显然伤及了它的根本!
“走!”赵凡毫不恋战,召回所有驭兽。玄墨卷起洛水月,元宝“滚”回赵凡肩膀,星焱和银朔三狼化作流光没入赵凡体内。
赵凡脚踏“陨星”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灰银长虹,朝着熔星谷外疾驰而去!
身后,是古兽不甘的咆哮和彻底失控、宛如末日般的熔岩喷发景象。
数个时辰后,熔星谷边缘一处相对安全的隐蔽山涯下。
赵凡布下隐匿阵法,与洛水月盘膝调息。方才一战,两人消耗皆是不小,尤其是最后合力一击,几乎抽干了赵凡近半灵力和神识,洛水月也是脸色苍白。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
万法源晶空间内,那颗虚空星核静静悬浮,散发着稳定而浩瀚的空间与星辰波动。有此物在,修复“陨星”剑、构建空间信道、乃至辅助空间法则参悟,都有了坚实的根基。
更难得的是,经过方才生死一战,六只驭兽之间的配合明显默契了许多。
玄墨的高傲中多了一丝对星焱实力的认可;元宝虽然依旧“丁铃”着表达对新伙伴“抢风头”的不满,但看向星焱的眼神也不再完全是醋意。
星焱则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团队”的强大与潜力,独眼中少了些最初的敬畏与疏离,多了些归属感;银朔三狼更是对几位“大哥”心服口服。
“师叔,接下来如何?”洛水月调息完毕,问道。
赵凡望向秘境深处那若隐若现的黑色山影——陨星山,又看了看东北方向。
“熔星谷闹出这般动静,陨星山那边必然有所感应,或许会更加危险。且我们已得虚空星核,首要目标完成。”赵凡沉吟道。
“按星焱所说,东北边缘有虚空不稳区,偶有外界碎片坠入。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离开秘境的契机,或者……其他与虚空相关的线索。”
“至于陨星山……”赵凡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若有机会,离开前可远远探查一番,但不必强求。”
洛水月点头赞同:“师叔所言甚是。如今秘境中强者环伺,那玄诚子等人恐怕也在暗中窥视。我们得了虚空星核,已成众矢之的,低调行事方为上策。”
计议已定,两人再次动身,朝着秘境东北方向,悄然前行。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熔星谷的惊天爆炸与古兽咆哮,已然传遍了小半个沉星秘境,引得无数修士猜测、惊惧、或是蠢蠢欲动。
一股暗流,在这古老的秘境中,越发汹涌。
沉星秘境东北边缘,景象与熔星谷的炽热狂乱截然不同。
这里天空更加低垂,暗蓝色的天幕上,那些永恒闪铄的星辰似乎格外稀疏黯淡,光线昏昧不明。
大地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深不见底,从中吹出阴冷刺骨的虚空乱流,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空气稀薄,灵气紊乱稀薄,夹杂着大量驳杂的虚空能量和细微的空间碎片,神识探出如同陷入泥沼,且极易被无声割伤。
举目望去,视野内几乎看不到任何植被或活物,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被世界遗忘的破碎荒原。
这里便是星焱提到的“虚空不稳区”,秘境与外部虚无的缓冲地带,亦是空间最为脆弱、混乱之地。
赵凡与洛水月收敛了所有气息,以最谨慎的速度贴着地面飞行。
护体灵光早已调整为抵御虚空侵蚀与空间切割的模式,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阴寒与撕裂感通过灵光传来。
“此地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果然如星焱所言。”洛水月手持改良后的“碧波感应阵盘”,阵盘此刻指针乱颤,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严重干扰。
“《碧波天章》中记载的‘水镜观空术’,在此地施展也颇为艰涩,只能勉强感应到数里内几处较大的空间褶皱和薄弱点。”
赵凡微微颔首,他的感受更为直观。万法源晶对能量的感知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跳跃,唯有对空间波动的感应,因为虚空星核的存在和自身对寂灭意境的领悟,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这片局域空间结构发出的、细微而持续的“呻吟”声,那是空间在某种持续外力或内在失衡作用下,不断扭曲、拉伸、甚至濒临破碎的声音。
“看那里。”赵凡忽然停下,指向远处地平线。
只见灰白色的地平在线,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不规则的、绵延数十里的巨大“伤口”。
伤口边缘流淌着五彩斑烂、却又令人心悸的扭曲光晕,内部则是深邃无垠的黑暗,偶尔有细微的电弧和光屑闪铄、湮灭。
那是规模极大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裂缝,或者说……一道通往秘境之外,或者未知虚空的“门扉”。
而在这道巨大空间裂缝下方的大地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与周围灰白环境格格不入的异物——有焦黑的金属残骸、碎裂的玉石碎块、甚至还有半截残破的、风格奇异的飞舟船体。
这些物件表面大多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空间尘埃,显然已在此地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
“外界坠入的碎片……”洛水月低语,“看来传言非虚。这里确实是秘境与外界虚空交汇的薄弱点。”
“过去看看,小心。”赵凡当先飞去。
靠近那些碎片,更能感受到它们携带的、与沉星秘境迥异的时空气息。一些碎片上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或符文痕迹,风格古老,显然来历不凡。
赵凡仔细检查了几块较大的金属残骸和那半截飞舟。
金属材质坚韧,历经虚空侵蚀仍未完全朽坏,上面隐约可见某种鸟兽图腾,非天澜洲常见样式。
飞舟内部结构复杂,部分阵法内核虽已失效,但残留的阵纹透着精巧与宏大,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这些碎片,恐怕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界域。”赵凡沉吟。
“被虚空乱流卷入,最终坠落于此。
此地空间虽不稳,但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维持着基本结构,使其未曾彻底崩塌,反而成了一个天然的‘垃圾堆积场’。”
他忽然心念一动,将神识沉入万法源晶空间,与正在静养的星焱沟通:“星焱,你可知这道巨大空间裂缝对面,通往何处?或者,秘境之中,是否有借助此类裂缝离开的先例?”
星焱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主上……那道‘天裂’……存在已久……对面气息混乱危险……吾族传承记忆模糊……只知曾有先辈靠近探索……再无归来……”
“至于离开……秘境自有周期开启……外界裂缝……太过凶险……空间乱流足以撕碎元婴……且对面未知……”
果然,想从这种天然的空间裂缝离开,风险巨大。但赵凡的目光,却投向了那些散落的外界碎片。
“或许……不必从裂缝离开。”他缓缓道
“这些碎片证明了此地与外界存在物质交换。若能找到一块足够大、且内部结构相对稳定、甚至带有部分完整阵法的碎片,以虚空星核为能源内核,以你我之力重新构建、加固,未必不能炼制出一件能够短暂抵御虚空乱流、进行有限度空间穿梭的‘渡虚法器’!”
洛水月眼睛一亮:“师叔是说,利用这些现成的‘材料’,结合虚空星核和我们自身的阵道、炼器造诣,打造一件专属的离开工具?这确实比硬闯空间裂缝或等待秘境周期开启更为稳妥、主动!”
“正是此意。”赵凡点头,“我们需要筛选出合适的碎片,尤其是蕴含空间属性材料或稳定阵基的部分。同时,我也需时间初步炼化虚空星核,熟悉其特性,为炼器做准备。”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在这片荒凉的虚空边缘,开始了“捡垃圾”和“拆解”的工作。
赵凡凭借万法源晶的感知和对材料的敏锐,从无数碎片中挑选出那些蕴含“星纹铁”、“虚空石”(一种蕴含微弱空间属性的矿石)、“沉空木”(一种在虚空中生长的奇异灵木残骸)等有用材料的碎块,以及几块刻有相对完整防护、稳固阵纹的金属板或玉柱。
洛水月则施展“水镜观空术”,结合碧波传承中的净化与稳固法门,小心地清理碎片上附着的、具有侵蚀性的空间尘埃和混乱能量,并尝试解析那些残留阵纹的原理与功效,为后续的阵法集成做准备。
这项工作繁琐而耗时,且需时刻警剔周围不稳定的空间环境和可能出现的危险。
期间,他们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空间风暴,不得不中断工作,全力防御。
也遇到过几只被虚空能量侵蚀变异、形态诡异、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虚空蠕虫”袭击,实力约在金丹中期,被赵凡以寂灭剑意轻松解决。
三天时间,在忙碌与警剔中过去。
两人收集的材料已堆积如山,且经过初步筛选和处理。洛水月也成功解析出三种可以利用的古老防护与稳固阵纹。
而赵凡,也在这期间,于万法源晶空间内,开始了对虚空星核的初步炼化。
人头大小的深蓝色晶石悬浮在混沌星云之上,在万法源晶之力的包裹与引导下,缓慢而稳定地旋转。
赵凡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将自身印记与道韵,烙印在星核的内核灵性之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好在虚空星核并非无主之物被强行炼化,其内部那道化神残念已被斩灭,内核灵性处于一种纯净的“空白”状态,对赵凡的炼化并不排斥,反而因其万法归源之力的包容特性,而显得颇为“温顺”。
初步炼化后,赵凡已能清淅地感知到星核内部那浩瀚如海、却又稳定有序的空间之力与星辰本源。
他甚至能引动一丝星核之力,在身周形成一个微型的、稳固的空间领域,将外界紊乱的虚空能量隔绝在外。
“初步炼化完成,已能掌控星核三成左右的力量,足以支撑炼器和短距离穿梭。”赵凡结束调息,眼中闪过一丝银蓝星芒。
“材料也已准备就绪。”洛水月指向旁边分门别类堆好的材料。
“内核部分可用那半截飞舟的主龙骨和部分船壳,材质最佳,且残留的‘御空’、‘破风’阵纹基底尚存。辅助材料也已提纯。只是……”
她顿了顿:“炼制如此复杂的空间法器,尤其要融合虚空星核,需一处相对稳定且灵气充沛的炼器环境。此地显然不行。”
赵凡早已想到这一点。他望向来路,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空间:“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
“师叔是指……我们最初进入秘境时,发现的那处古炼器坊?”洛水月恍然。
“不错。那处炼器坊虽残破,但炉火已重燃,且与秘境星辰灵脉相连,地火稳定。更关键的是,那里地处偏僻废墟,我们离开时又布置了幻阵遮掩,短时间内应无人打扰。”赵凡道
“最重要的是,我感应到,星焱与那处炼器炉的火源,似乎有某种共鸣,或许能借助它的力量,更好地调和星辰之火与虚空之力。”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带着整理好的材料,朝着秘境西南方向的原路返回。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依旧选择偏僻路径,小心潜行。沿途发现秘境中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修士间的争斗明显增多,似乎都在为秘境关闭前的最后收获而疯狂。
偶尔还能感受到强大的神识扫过天际,多半是那些元婴老怪在搜寻什么。
赵凡与洛水月隐匿行迹,避开了所有冲突,数日后,安全回到了那片废墟中的古炼器坊。
幻阵完好,炉中星核火依旧在缓缓燃烧。星焱被放出后,感应到炼器炉的火源,果然显得格外活跃,甚至主动将一缕自身星火注入炉中,与炉火融合,让原本淡银色的星核火,多了一丝银红光泽,温度与灵性都提升了不少。
“此地甚好。”赵凡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便是紧张的炼器过程。
赵凡为主,洛水月为辅。玄墨负责操控水元,为高温炼器过程降温、淬火,并以其龙元加持法器灵性;元宝则蹲在一旁,不时“丁铃”一声,散发祥瑞财气,提升炼器成功率,驱除可能的心魔干扰;星焱直接盘踞在炼器炉旁,以自身星火本源辅助控火,调和星辰与虚空之力;银朔三狼则在外围警戒,并偶尔汇聚星光,为炼器提供精纯的星辰能量。
赵凡先将那半截飞舟残骸进行拆解、提炼,保留最精华的主龙骨、部分坚韧的船壳以及残留的阵法基底。然后,以“陨星”剑为工具(其寂灭之意可精准切割、塑形),结合自身炼器法诀,开始构建法器的基本框架。
他设想中的“渡虚法器”,并非传统飞舟模样,而是更接近于一枚梭形令牌或者小型飞梭,追求极致的速度、防御与空间穿透力。
主龙骨被炼制成梭形骨架,船壳融化后与其他提纯的金属材料混合,反复锻打,复盖其上,形成流线型的外壳,表面刻印上层层叠叠的加固、御空、破风、隐匿阵纹。
洛水月则将她解析出的三种古老防护阵纹,以及《碧波天章》中几种适合空间穿梭的稳定、净化阵法,巧妙地融入外壳和内层结构之中。
内核部分,则是虚空星核的镶崁与连接。
赵凡以初步炼化的星核为内核,在外壳内部构建出一个精密的、多层嵌套的能量传导与放大数组。这个数组以万法源晶的混沌结构为蓝本,力求将星核的空间之力稳定、高效地输出,并与其他阵法的功能完美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炼器造诣、阵道修为以及对空间之力理解的过程。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星核力量暴走。
好在赵凡底蕴深厚,洛水月阵道精湛,更有众驭兽辅助。每当遇到难关,或是能量冲突,或是阵纹衔接不畅,总能集思广益,合力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