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门主?”武岩有些意外,“你怎么”
“历长老。”紫灵盈盈一礼,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色,“冒昧来访,实是门中出了急事,不得不求助于你。”
武岩侧身让她进来:“坐下说。”
紫灵在石凳上坐下,直接切入正题:“三日前,我妙音门一艘运送弟子和物资的灵舟,在‘鬼哭峡’海域遭劫。对方有备而来,布下困阵,掳走了船上十二名女弟子,以及一批准备送往天星城拍卖的珍稀材料。”
武岩眉头一皱:“鬼哭峡?那地方靠近外海,常年有空间乱流,确实适合埋伏对方什么来路?”
“不清楚。”紫灵摇头,“但手段狠辣,为首的至少是金丹后期。”
她抬眼看向武岩,眼中满是恳切:“紫灵厚颜,请历长老出手相助。若能救回弟子与物资,妙音门愿以门中珍藏的一瓶千年星乳相酬。”
武岩还没说话,旁边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也揉着眼睛走出来,一听“千年星乳”,顿时清醒了:“星乳?能淬炼肉身、滋养神魂的那玩意儿?”
紫灵点头:“正是。”
来也一拍大腿:“帮!必须帮!历老弟,这事儿咱们不能不管!”
武岩斜他一眼:“你是惦记星乳吧?”
“哪能啊!”来也义正辞严,“同为正道修士,惩奸除恶、匡扶正义,乃是我辈本分!星乳不星乳的,不重要!”
武岩懒得拆穿他,想了想,对紫灵道:“此事我应下了。不过鬼哭峡地形复杂,对方又擅长阵法,我得找个帮手。”
他取出凌玉玲给的传讯符,注入灵力:“凌执事,有空不?有个活儿,挺刺激的。”
片刻后,传讯符亮起,凌玉玲的声音传来:“详细说说。”
“妙音门弟子在鬼哭峡被劫,对方有金丹后期,还会阵法。要不要一起来‘匡扶正义’?”
那边沉默了两息。
“位置发我,半时辰后,天星城西门见。”
天星城西门。
凌玉玲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星月盾,英气逼人。
她看到紫灵,微微颔首:“紫灵门主。”
紫灵回礼:“凌执事,此次劳烦你了。”
凌玉玲淡淡道:“星宫辖下商会出事,本就是我分内之职。”她目光转向武岩,“对方情况摸清了多少?”
武岩把紫灵给的信息复述一遍。
凌玉玲听完,眉头微蹙:“鬼哭峡那地方最近确实不太平。我收到风声,有批来历不明的劫修在那里活动,疑似和之前魁星岛那拨魔修有关联。”
来也搓搓手:“那就更得去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四人不再耽搁,直接踏上了去往外星海的传送阵。
传送阵走出,四人乘上凌玉玲的流云舟,化作一道白光朝鬼哭峡疾驰而去。
舟上,凌玉玲和紫灵坐在船头,低声交谈着什么。武岩本以为这两位一个星宫千金、一个妙音门主,气场不合,没想到聊着聊着,居然有说有笑起来。
来也凑到武岩耳边,贼兮兮道:“历老弟,你看她俩哪个?”
武岩看了一眼。
晨光下,凌玉玲清冷如月,紫灵灵秀如兰,两人并肩而坐,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小孩子才作选择”武岩摸摸下巴,话锋一转,“不过老哥,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咱们是去打架救人,不是去相亲。”
“打架和看美人又不冲突。”来也理直气壮,“再说了,万一对方头领也是个美人呢?那就更得下手轻点”
武岩无语。
流云舟速度极快,三日后,前方已出现一片怪石嶙峋、阴风呼啸的海域。
正是鬼哭峡。
远远望去,峡谷入口处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隐约能听见凄厉的风声,真如鬼哭一般。
凌玉玲停下飞舟,取出星纹镜探查片刻,脸色微沉:“谷内有阵法波动,至少是六品困阵,还混杂了隐匿和迷幻效果。”
紫灵担忧道:“能破吗?”
来也咧嘴一笑:“六品阵?小意思。看我的。”
来也进来阵法进境不少,手中符阵同出,铺天盖地的砸向这处阵法!
“轰轰轰!——”
正在此时,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谷内飞出了数道灰白色的长虹,转眼就到了眼前。
武岩几人如临大敌的望着眼前五名结丹期的修士,这几人浑身煞气,面目丑陋。
为首一人乃是结丹巅峰的修士,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阴煞门!”
听了这话,武岩几人都是一愣!
怎么这位劫匪没有一丝被人找上门的觉悟,反而如此理直气壮啊?
来也及凌玉玲略有疑惑,望向了紫灵仙子。
“劫我门人弟子,法宝资财!你说为何?”紫灵冷声喝道。
“门人弟子?法宝资财?”阴煞门为首之人已是了然,“胡说八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阴煞门几人身形骤然一转,“呼哧”一下,身上冒出了十馀丈的灰白色魔气,这些灰白之气疾速翻滚起来,竟是瞬间化为了一只白磷磷的巨大鬼脸。
那鬼脸足有几十丈高,口如黑洞,带着刺骨的阴煞之气兜头吞来,腥风扑面!
“来得好!”来也怪叫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迎头甩出一把符录。这些符录在半空中“噗噗”连爆,化作一团团金色雷火,噼里啪啦撞在鬼脸上,炸得它黑气翻腾,发出尖锐的嘶嚎。
凌玉玲早已祭出星月盾,银白光幕如伞盖般撑开,护住几人。她秀眉紧蹙,望向紫灵:“紫灵门主,你确定是这‘阴煞门’劫掠?”
紫灵也是满脸困惑:“那艘灵舟最后传回的画面,分明是此地阵法但这几人,似乎真不知情?”
武岩却没急着出手,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细细扫过峡谷的每一寸岩石、每一缕雾气。
战斗的喧闹和混乱,似乎正是某种绝佳的掩护。
他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拂过一片看似寻常的嶙峋怪石时,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几乎与岩石阴气融为一体的晦涩波动。
那波动冰冷、歹毒,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寒尸气。
武岩眼神一凝,心中冷笑:果然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