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鬼!
就在此时,那鬼脸在雷火灼烧下终于支撑不住,哀嚎一声溃散成漫天灰气。阴煞门那结丹巅峰修士脸色一白,显然心神相连受了反噬,又惊又怒:“你们到底是谁?为何”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峡谷深处,那片被武岩神识锁定的怪石阴影中,毫无征兆地弥漫出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
雾气翻滚,一个极其丑陋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乌乌丑!”阴煞门那金丹巅峰修士一见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乌丑?极阴岛少主!
武岩心中壑然开朗。是了,这就对了。能在鬼哭峡布下这等阵法,又有动机劫掠妙音门女修,还有能力让阴煞门这种地头蛇背锅或浑然不知的,也只有极阴岛这种魔道大派了。
“孙师叔,你倒是会躲。”乌丑的声音嘶哑难听,像铁片刮擦,“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拉起个‘阴煞门’,还真以为能逃出我极阴岛的手掌心?”
孙师叔浑身发抖:“乌丑,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怕被祖师炼成‘天都尸傀’?”乌丑怪笑一声,目光这才慢悠悠转向武岩几人,尤其在凌玉玲和紫灵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淫邪之光一闪而逝,“历飞雨嘿嘿,正好一并拿下,献给祖师!”
凌玉玲俏脸含霜:“乌丑!你极阴岛敢在星宫辖域行凶掳掠,是想与我星宫开战吗?”
“开战?”乌丑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等你们能活着离开再说吧。况且谁看见了?杀了你们,推给阴煞门这群蠢货,不是正好?”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三道乌黑流光疾射而出,竟是三具浑身长满绿毛、散发着恶臭的炼尸,皆有结丹初期的威压,直扑武岩几人。
同时,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峡谷内的阴煞之气骤然沸腾,化作无数漆黑鬼爪,从四面八方抓来!
“动手!”武岩不再迟疑,破军刺化作一道惊鸿直取乌丑面门。干蓝冰焰同时席卷而出,所过之处,鬼爪冻结,阴气消散。
凌玉玲星月盾银光大放,挡住两具炼尸。
紫灵素手轻扬,一串清越铃音响起,音波凝成实质,如利刃般斩向第三具炼尸。
来也更是符录乱飞,风火雷电不要钱似的砸向乌丑本体和那几具炼尸。
一时间,峡谷内灵光爆闪,轰鸣不断。乌丑虽只是结丹后期,但功法歹毒,炼尸难缠,更有预先布置的阵法相助,竟与武岩四人斗得旗鼓相当。
“妈的,这丑八怪还挺难缠!”来也被一具炼尸的毒爪擦过手臂,顿时黑了一小块,赶紧掏解毒丹服下。
武岩也是眉头紧皱。这乌丑滑不留手,一直躲在炼尸和阵法后面,看来是想耗死他们。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乌丑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啸,整个人气息陡然暴涨,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一股远超结丹期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矮小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不好!”凌玉玲失声惊呼,“附身大法!是极阴老魔的神念附体!”
只见“乌丑”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错位声,原本丑陋的面容此刻更显狰狞,声音也变成了一个苍老、阴森的老者嗓音:“几个小辈,也敢伤我孙儿?”
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阴煞门那孙师叔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师师尊饶命!弟子”
极阴祖师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武岩几人,最后竟停留在了武岩身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小东西,你身上有本门《玄阴经》的气息?你是极炫的弟子?”
武岩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老东西鼻子这么灵!
“极炫?晚辈只是偶然所得,并不认识什么极炫”武岩一边胡诌,一边疯狂给凌玉玲和来也使眼色——跑!
这老怪物附身,哪怕只有部分威能,也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偶然?”极阴祖师狞笑,“那更留你不得!极炫叛出师门,他的传人,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干瘦的手掌凌空一抓,一只方圆十馀丈的漆黑鬼爪凭空浮现,五指如钩,带着浓郁的尸气和令人神魂冻结的阴寒,当头罩下!
这一爪,封锁了四方空间,元婴级别的威压让武岩几人灵力运转都迟滞了几分。
“分头走!”
武岩暴喝一声,挥天披风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虚影,险之又险地从鬼爪边缘滑过,同时将早就扣在手中的一把阵盘全力掷出!
阵盘轰然炸开,五色灵光混杂着浓郁的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峡谷,屏蔽视线,扰乱神识。
“有点意思!”
极阴祖师冷哼一声,鬼爪横扫,大片雾气溃散。
在这电光石火的干扰下,凌玉玲已祭出一枚银梭状法宝,卷起来也和紫灵,化作一道银线,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峡谷外激射而去!
“星宫的‘破空梭’?倒是舍得。”极阴祖师瞥了一眼,并未深追,干枯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同样借机远遁的武岩身上,“小东西,你跑得了吗?”
极阴祖师没有着急去追,先将阴煞门轻松解决,在追不迟!
武岩将遁速提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凌玉玲相反的方向狂飙。心中念头急转:回天星城?不行,路上肯定被截。回南明岛?太远,中间海域空旷,容易被追上
“敖闰仙子!再不出手,你的合作伙伴就要变成炼尸材料了!”武岩一边将灵力疯狂注入冰火两重天晶珠,一边在心中呐喊。
就在极阴从远处疾速追来,将要临身之际
晶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芒!
下一瞬,武岩前方不远处的海面轰然炸开,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水龙卷凭空生成,龙卷顶端,敖闰那清冷的身影踏浪而立。
她甚至没看追来的极阴祖师附身的乌丑,只是对着武岩淡淡说了一句:
“上来。”
武岩如蒙大赦,一头扎进水龙卷中。敖闰素手一划,水龙卷裹挟着两人,瞬间没入深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