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有了，林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正专心致志给巨熊梳理毛发的草莓身上。
那专注而带着点天然呆的侧脸，在希利苏斯昏黄的日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从林风心底升起：“与玩家对抗，是条件之一。那么，在游戏里对玩家使用【湮灭星焰】，是否也能提升过载上限？”
这个想法极具诱惑力。游戏里死亡可以复活，痛觉虽有但远非现实那般不可承受，简直是绝佳的实验场。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让草莓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过头，对上林风那若有所思、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研究兴趣”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慌，下意识地抱紧了巨熊的胳膊。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草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总觉得林风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奴隶拍卖市场里挑货的商人。
林风回过神来，看着草莓那副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刚刚升起的念头瞬间冷却了大半。
拿草莓做实验？
理论上可行。
但……她可是“神启亲闺女”！
用火烧她，说不定刚把火点着，下一秒天上就会掉下一道正义的雷霆把自己劈成飞灰。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没什么。”林风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想到点别的事。”
草莓狐疑地眨了眨眼，但见林风不再看她，也只好嘟囔着继续撸熊，只是心里那点毛毛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
草莓不行，但另一个人选，立刻浮现在林风脑海——商歌！
想到就做。林风立刻打开好友列表，联系商歌。
……
希利苏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沙地。
林风和商歌相对而立。草莓则抱着她的巨熊，远远地躲在一边，好奇又带着点担忧地观望。
“大歌，你确定要‘插旗’？我哪是你的对手啊！”商歌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想不通大哥为啥突然找自己切磋。（插旗，就是玩家间的决斗，一个游戏里的pk机制）
“嗯，验证一些东西。”林风言简意赅，“你尽全力攻击，不用留手。等我让你停，你再停。”
“好吧。”商歌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召唤出他那头同样披覆着厚重铠甲的战狼，进入了战斗状态。
为了尽可能还原与许凌风对决时的情况，林风只开启【法力盾】，而是如同现实中一样，让商歌先动手。
“那我来了！”商歌低喝一声，弯弓搭箭，伴随着战狼的低吼，一发钉刺和一发普通射击几乎同时破空而来。
-2747！
-1667！
两个伤害数字从林风头顶飘起。
“可以了。”林风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刻，右眼凝视不远处的商歌，意念一动，一个中间漆黑，外围是湛蓝光冕的火焰在商歌身上燃起。
火焰燃起的瞬间，恐怖的引力场随之生成，将他吸入禁锢其中。
【湮灭星焰】！
“呃？！”商歌先是一愣，但下一秒——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猛地从商歌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让远处旁观的草莓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巨熊背上滑下来。
游戏中为了增加沉浸感而设置的痛觉反馈，在此刻被【湮灭星焰】放大了无数倍！仿佛灵魂被投入熔炉、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极致的高温瞬间气化、又被某种法则强行维系着承受这永无止境折磨的恐怖体验！
商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头顶每秒跳出巨大的真实伤害数字。他试图翻滚逃脱，但那黑蓝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钉在身上，并且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彻底摧毁了一切的行动能力，只能徒劳地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这惨状，不仅商歌受不了，连作为施法者的林风，看着都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明知是游戏，但那逼真的音效和角色反应，依旧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这简直就是在进行一场酷刑！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林风自己也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冲击，意念一动，立散去了【湮灭星焰】。
火焰消失，商歌“噗通”一声瘫倒在沙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
过了好半晌，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大哥…你这…技能…太…太恐怖了…”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立刻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右眼的状态。
随后，立即找了一只小怪实验，可是……过载负载上限估值还是32秒左右。
数值没有丝毫变化！
“不行……”林风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看来，仅仅在游戏里与玩家对抗，是不够的。”
实验失败。
他向商歌道了声谢（虽然这感谢听起来有点残忍），并承诺会补偿精神损失费。然后便不再理会惊魂未定的商歌，陷入了沉思。
“看来，关键点很可能在于‘现实’。”
“估计必须是在现实世界中，才能刺激成长。”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对草莓和刚刚缓过劲来的商歌说了句“我有点事，先下线一趟”，便直接原地下线，退出了游戏。
草莓看着林风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秀眉微蹙。最近林风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上线疯狂刷声望，下线也行色匆匆，刚才还做了那么奇怪的“实验”……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草莓也立刻退出了游戏。
……
酒店房间内，林风刚摘下游戏头盔，还没来得及起身，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门外正是脸上带着担忧和急切的草莓。
“风哥！你突然下线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草莓连珠炮似的问道，眼睛紧紧盯着林风，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没什么大事，要去找个地方做个实验。”林风语气平静，转身开始换外出服。
“实验？什么实验？”草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追问道。
林风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含糊道：“测试一下能力的某种特性。”
见他这副模样，草莓更不放心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风哥，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告诉我嘛，你要去哪里做实验？我…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我还能帮你看着点！”
林风动作一顿，回头看着草莓，她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心头不禁一暖。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