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内。
昂热正慢条斯理的切着雪茄。
施耐德教授坐在阴影里,呼吸面罩不断地发出规律的嘶嘶声。
曼斯坦因教授则有点坐立不安。
“校长,我们拦截到吴限从西伯利亚区域散发出的、经过多重伪装的‘诱饵’数据流,
内容是伪造的古代龙族遗迹坐标和能量读数,纷纷指向北冰洋的另一个区域,
技术部分析,手法高超,足以误导常规检测系统至少48小时。”
曼斯坦因教授的声音十分急切。
而昂热却显得十分平静。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曼斯坦因的话,而是静静地点燃了雪茄。
“48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了,看来我们的‘潜行者’计划,让他也感到些许压力了。”
“他故意暴露行踪,有释放假情报,
典型的反追踪和注意力转移策略,
他在西伯利亚的目标,重要性可能超出我们的预估,我们需要加派人手,进行实地确认。”
施耐德不愧是执行部部长,瞬间便猜出了吴限的想法。
然而作为校长的昂热。
此刻却丝毫没有如同两位教授的急切。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看来我们这位曾经的学员,确实在我们学院学到了不少。
但正因为吴限有所企图,我们才要按兵不动,
他越是掩饰,越是说明那里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潜行者’继续远距离观察,记录所有能量异常和生物信号,
同时严禁接近吴限所处的核心区域,
另外,把吴限释放的假情报,‘无意中’泄露给装备部的阿卡杜拉所长。”
听到昂热的命令,曼斯坦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给装备部?这是?”
昂热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微笑。
“阿卡杜拉所长对‘未知龙族遗迹’的热情无人能及,尤其是涉及‘可能蕴藏古代炼金技术’的遗迹,
他会动用所有私人关系和渠道去验证,动静不会小,
这足以吸引走一部分来自其他方向的‘目光’,好让我们那位藏在深海的‘朋友’,或者别的什么,去和装备部的疯小子门玩捉迷藏。”
听到昂热的解释,两位教授瞬间了然,施耐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很冒险,但如果装备部真的触动了什么”
“那就当是一次压力测试,我们需要知道,除了吴限,还有谁在盯着那里,以及他们的反应阈值在哪里,
哦对了,我们的楚子航和‘s’级那边怎么样了?”
“楚子航的权限申请被驳回后,似乎就没有了进一步动作,但训练量增加到近乎自毁的程度,
他的心里评估显示他的执念指数在危险区域徘徊。
路明非他的精神阈值依旧稳定的异常,与上杉绘梨衣的通话记录也显示他的情绪反馈十分正面,暂无失控迹象,
但我们在他深度睡眠中,汲取到几个他在无意识间写下的几个龙文符号碎片,
经过对比,与档案中记载的、某种已失传的‘精神共鸣契约’的部分结构有微弱相似。”
昂热眼神顿时一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与‘精神共鸣契约’有关?这就有意思了,那种契约,往往涉及深层次的灵魂印记或命运纠缠,通常只在极端情况下才会显现碎片比如,一方受到巨大威胁或存在被‘覆盖’、‘抹除’的风险时。”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一凝。
施耐德呼吸面罩下的嘶嘶声都不由加重。
“校长,您的意思是”
昂热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银灰色的眼眸。
“只是一个联想,施耐德,你还记得我们档案深处,那些语焉不详的、关于‘众神之父’、‘命运纺锤’以及‘被遗忘者’的零星记载吗?”
这一刻,无论施耐德还是曼斯坦因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您是指北欧神话体系里,那个执掌‘英灵殿’,拥有‘剥夺存在’全能的神只投影‘奥丁’?
可那些记载大多被视为混杂了龙族历史的神话隐喻,或是某些强大言灵现象在古人认知中的扭曲反应,
从未被证实存在独立的、具有如此抽象能力的个体或实体啊?”
两位教授的焦急并没有影响到昂热的平静。
他缓缓将雪茄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内。
“从未被证实,不代表不存在,尤其是当多个看似无关的‘变量’开始同时指向一种难以用常规逻辑解释的‘覆盖’或‘修正’现象时。”
说着,他调出了一份档案,随后将其投影在墙壁上。
一份极其古老的羊皮卷轴就这样出现在了曼施坦因和施耐德眼前。
其上还有用褪色的龙文和晦涩的古老文字混合记载着的一段话。
“当星辰的轨迹交叠与雾海,持枪的独眼牧者将走出瓦尔哈拉的门扉,祂的视线所以,命运之线将被剪断,凡俗的记忆如沙堡般崩塌,
唯有与‘世界’签订契约的‘异数’,或身负‘不应存在之血’者,其名或能在洪流中留下刻痕”
施耐德死死地盯着那段文字。
“‘持枪的独眼牧者’‘瓦尔哈拉’这描述与北欧主神奥丁的经典形象高度吻合,‘剥夺存在’如果这不是神话,而是对某种极高阶言灵,甚至龙王权柄的记载”
昂热接过话。
“那么,它可能就是解释某些‘失踪’或‘记忆混乱’事件的钥匙,
历史上,密党内部并非没有发生过高级专员在执行特定任务后,其存在痕迹被大规模、有选择性的从相关人员记忆中‘抹除’的案例,
只是最后大多归结于精神冲击或认知干扰类言灵。”
“您怀疑,楚子航他可能会成为目标?为什么?因为他与耶梦加得的纠葛?还是因为他体内那股过于稳定、来源可疑的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