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轻舟从随身带的军用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她:
“喝点水。”
苏彤珊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水入喉,她突然想起空间里的灵液。
如果现在喝一口,肯定立马神清气爽,但现在不能暴露。
“想什么呢?”程轻舟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苏彤珊摇摇头,把水杯还给他,“就是觉得这山真安静。”
太安静了。
刚才路上还能遇到几采野菜的,现在却一个人影都不见。
连鸟叫声都稀稀拉拉的。
程轻舟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不动声色地把苏彤珊往身边拉了拉:
“走吧,前面有条小溪,到了那儿咱们就休息。”
小溪在半山腰处,小溪不远处,有个石头站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座山,风景确实不错。
这时程轻舟到:“珊珊,咱们”他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止一个人。
程轻舟猛地转身,把苏彤珊护在身后。
三个男人从树丛后走出来,都穿着普通的劳动布衣服,但走路的姿态和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农民或工人。
“程轻舟同志,苏彤珊同志。”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我们是组织派来的人,有点事想请苏同志配合调查。”
他掏出证件晃了晃,程轻舟扫了一眼,证件是真的,但人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说了。
“什么事?”程轻舟没放松警惕。
“关于一些违禁物品的线索。”男人说,“有人举报苏同志私藏违禁品,我们需要带她回去问话。”
苏彤珊心里离开冷笑:“违禁品?是空间?”
“我妻子没藏任何违禁品。”程轻舟语气平静,“如果你们有证据,可以出示搜查令。否则,我们有权拒绝配合。”
男人笑了,笑容有些冷:“程同志,别让我们为难。只是问几句话,问完了就送苏同志回来。”
“那就在这里问。”程轻舟寸步不让。
气氛僵持。
“程轻舟,苏彤珊,这么巧?”
苏彤珊转头,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从另一条小路上来,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江景,他怎么也在这?”
“江主任?”苏彤珊有些意外,“您怎么也在这儿?”
“配合组织问你点事情。”江景笑着走过来,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那三个男人,“这几位是?”
“组织派来的,说是我妻子涉嫌私藏违禁品。”程轻舟盯着江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江景皱起眉:“违禁品?苏彤珊同志在街道办工作一向认真负责,怎么可能私藏违禁品?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国字脸男人说,“江主任,请您不要妨碍公务。”
“我不是妨碍公务,我是了解我的同志。”江景态度很强硬,“苏彤珊同志是我们街道办的优秀职工,你们要带她走,必须有确凿证据。否则,我要向你们上级反映。”
他说得义正辞严,苏彤珊心想:“他这么好心了?”
但程轻舟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他注意到,江景出现后,那三个男人的站位发生了微妙变化,看似随意,是把他们的退路都封死了。
这不是巧合。
“这样吧,”江景提议,“我跟你们一起去。苏彤珊同志是我的下属,我有责任保护她。程轻舟同志也一起去,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程轻舟却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如果他跟着去,万一对方目标是他呢?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
“程同志,你这是不配合工作。”国字脸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不配合,是要求程序合法。”程轻舟握紧了苏彤珊的手,“如果你们坚持要带走我妻子,请出示正式手续。”
双方对峙。
山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苏彤珊躲在程轻舟身后,心跳如鼓。
她能感觉到,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突然,江景叹了口气:“既然程同志这么坚持那好吧,咱们下山,去街道办说清楚。”
他朝那三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国字脸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就去街道办。”
“那走吧。”
他牵着苏彤珊,跟着江景往山下走。
那三个男人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山路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肩。程轻舟故意放慢脚步,让苏彤珊走在他前面,他断后。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对了,我有个东西落在山上了,得回去拿一下。你们先走,我马上追上来。”
他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走在最后的那个男人突然扑向程轻舟,另外两个也同时动手。
程轻舟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就是一肘。
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三人配合默契,瞬间就把他围在中间。
“轻舟!”苏彤珊惊叫。
“跑!”程轻舟一边招架一边喊,“往山下跑!别回头!”
苏彤珊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是江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前面。
“嘘,别怕。”江景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诡异,“我不会伤害你。”
苏彤珊拼命挣扎,但江景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眼睁睁看着程轻舟与那三个男人搏斗,其中一个掏出一块手帕捂在他口鼻上。程轻舟不注意被放倒了,不动了。
“轻舟”眼泪涌出眼眶,苏彤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江景的手帕也捂了上来,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
黑暗降临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江景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的志在必得。
苏彤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头很痛,喉咙干得冒烟。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脚都被绑着,绑得很紧。
这是哪儿?轻舟呢?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