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何炜和苏晴搭乘早班飞机回练江。头等舱,人不多,两人并排坐着。
空姐送来毛毯和饮料。苏晴要了杯热茶,何炜要了咖啡。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有些刺眼。
苏晴放下遮光板,侧头看何炜:“回去后有什么安排?”
“先把北京的情况向局里汇报,然后推进数字中心的几项重点工作。”何炜说,“另外,唐莉明天出院,我要去接她。”
苏晴点点头:“处理得好一点。毕竟跟过你,不要让她太难过。”
“我知道。”
“对了,”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整理的部里几个关键人物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们的喜好和注意事项。你抽空看看,以后用得着。”
何炜接过:“谢谢。”
“不用谢。”苏晴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我们是伙伴了,资源共享是应该的。
飞机平稳飞行。何炜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次北京之行的收获。他列了一个清单:建立了哪些关系,获得了哪些承诺,下一步需要跟进哪些事项
苏晴忽然开口:“何炜,你恨过沈放吗?”
何炜停下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曾经是你的对手,现在他完了,你会不会有种胜利的快感?”
何炜想了想:“没有。沈放是自作自受。我对他没有恨,也没有同情。他只是我前进路上的一个障碍,现在障碍清除了,仅此而已。”
苏晴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何炜。冷静,理智,不感情用事。”
“这样不好吗?”
“好。”苏晴说,“在这个世界上,感情用事的人死得最快。我们要活下去,要活得好,就必须保持冷静。”
她握住何炜的手:“何炜,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要让感情影响判断。我们要做理性的伙伴,可以争吵,可以博弈,但最终的决定必须基于利益计算。”
何炜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苏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那就好。何炜,我相信我们能走得很远。”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见练江的轮廓——比北京小得多,但熟悉,亲切。
何炜看着这座他生活了四十年的城市。这次从北京回来,他不再是原来的何炜了。他有了更高的视野,更多的资源,更明确的目标。
还有了苏晴——这个强大而危险的伙伴。
飞机降落,滑行,停稳。乘客们开始起身拿行李。何炜和苏晴最后下飞机,并肩走向出口。
来接机的是局里的车。司机看见他们一起出来,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苏科长,何主任,一路辛苦了。”
“还好。”苏晴说,“先送何主任回家。”
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司机很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城市街景在车窗外掠过,熟悉又陌生。
何炜想起上次从省城回来,也是苏晴送他。那时他们还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他对她还有敬畏,还有距离。而现在,他们成了最亲密的伙伴,分享了最深的秘密。
变化真快。
车子停在何炜租住的小区门口。何炜下车,苏晴摇下车窗。
“周一见。”她说。
“周一见。”何炜点头。
车子驶离。何炜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走进小区。冬天的练江,比北京暖和些,但风也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回到家,打开门。房间里冷清,整洁,没有烟火气。他把行李放下,走到窗前。
这座城市,他曾经和奚雅淓、轩辰一起生活过的城市,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他有苏晴了。
手机震动,是唐莉发来的:“何炜,你回来了吗?我明天出院,你能来吗?”
何炜回复:“能。几点?”
“上午十点。”
“好。”
放下手机,何炜开始收拾行李。他把从北京带回来的资料整理好,把苏晴给的u盘插进电脑,开始看那些重要人物的信息。
工作。只有工作不会背叛他。
至于唐莉明天他要去见她,要处理那段关系。也许会给一笔钱,也许会给一个承诺,总之要让她体面地离开。
这是苏晴希望的,也是他需要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何炜打开灯,继续工作。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进入一个新的轨道——更快的速度,更高的目标,更复杂的局面。
但他准备好了。
有苏晴在身边,有权力在前方,有野心在驱动。
他会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直到达到顶峰,或者坠落深渊。
但至少此刻,他还在上升。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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