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舆图惊远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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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当前时间——洪武二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卯时。】

东宫的晨雾还未散尽,朱允凡的寝室已亮起烛火。他刚在影卫老六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叩声,是尘卫的暗号——有客到访,且是朱棣身边的人。

“进来。”朱允凡披上外袍,目光落在门口。

门被推开,朱棣一身素色锦袍,带着清晨的寒气走进来,身后跟着个身披黑色僧袍的僧人。那僧人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寻常僧侣不同的锐利,正是姚广孝。

“侄儿这时候还没起?”朱棣笑着打趣,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幅未完成的《春耕图》,倒不像个皇长孙的寝室,反倒透着几分书卷气。

朱允凡看向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四叔倒是早。这位,想必就是姚广孝大师吧?”

姚广孝脚步微顿,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锐利的目光落在朱允凡脸上。他随朱棣潜入京城已有三日,除了东宫侍卫,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八岁的皇长孙竟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怎能不让他心惊?

“老臣姚广孝,见过皇长孙殿下。”姚广孝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探究,“殿下竟知道老臣?”

“四叔身边有位能掐会算的奇人,这事在军中早不是秘密了。”朱允凡笑意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听说大师能观天象、断吉凶,连鞑靼人什么时候会南下,都能算得八九不离十?”

朱棣哈哈大笑:“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广孝,别拘谨,允凡不是外人。”

姚广孝这才直起身,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周,最后落在朱允凡脸上:“殿下过誉了,老臣不过是略通些星象历法,算不得奇人。”他心中却越发凝重——这皇长孙看似稚气,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绝非池中之物。

朱允凡请两人坐下,影卫老六奉上热茶。他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慢悠悠地说:“大师不必过谦。四叔能在漠北打胜仗,除了将士勇猛,想必也少不了大师在旁谋划吧?”

【董健(辅助魂):姚广孝这老狐狸,表面是僧人,实则野心不小,得小心应对。】

【富秋兴(辅助魂):他盯着殿下的眼神不对,怕是在猜殿下的底细。】

朱允凡主魂与两魂交融,面上不动声色,笑道:“说起来,四叔这次回京,侄儿也没什么好送的,倒是备了件小东西,或许四叔能用得上。”

他转身走到榻边,从床底拖出个长约三尺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露了出来,边角处还沾着些细密的沙粒,像是从沙漠里带回来的。

“这是……”朱棣探头去看,只见地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既不像大明的疆域图,也不是他见过的蒙古地图。

姚广孝却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瞳孔骤然收缩。他年轻时曾随船队去过东洋,见过不少异域地图,可眼前这张,却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都要宏大——图上用墨线勾勒出几块巨大的陆地,中间被蓝色的线条隔开,标注着“东洋”“西洋”“南洋”的字样,甚至连极北之地的冰原、南方的热带雨林,都有简略的描绘。

“殿下,这是……大明的地图?”姚广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认出图上的“应天府”“北平府”的位置,可除此之外的大片土地,他闻所未闻。

“这不是大明的地图,是世界的地图。”朱允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我从一个波斯商人手里买的,他说这图是他祖父用了三十年才画成的,记录了天下所有的陆地和海洋。”

“世界?”朱棣皱眉,“天下不就只有大明、蒙古和南边的那些小国吗?这图上的这些地方,真的存在?”

“四叔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朱允凡指着图上一块形状像靴子的陆地,“这里叫‘佛郎机’,听说那里的人会造一种厉害的火器,能打三里地远;还有这里,”他指向另一块广袤的陆地,“叫‘西洋’,盛产香料和宝石,一艘船的货物,能换咱们十车丝绸。”

姚广孝的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的西洋海域,眼神炽热:“殿下,这波斯商人还说过什么?这些地方,真的能通航?”

“他说,从泉州港出发,顺着洋流走,三个月就能到西洋。”朱允凡半真半假地说,“只是海路凶险,不仅有风浪,还有海盗,没有足够的船和兵,轻易去不得。”

朱棣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蒙古草原”周边,忽然道:“这么说,鞑靼人的老家,在这图上不过是一小块?”

“是。”朱允凡点头,“他们北边还有更冷的地方,西边有奥斯曼国,南边有帖木儿帝国,都不是好惹的。四叔守着北平,看似是防着鞑靼,其实是守着大明的北大门,挡住了半个世界的威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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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正说到朱棣心坎里,他胸中涌起一股豪情,拍着桌子道:“好小子,这地图送得好!有了它,四叔就知道该往哪用兵,该防着谁了!”

姚广孝却没这么乐观,他盯着地图上的“南洋”海域,沉声道:“殿下,这图若是真的,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陛下一向禁海,若是知道有这么多异域之地,不知会怎么想。”

“所以才要藏着。”朱允凡收起笑容,“这图现在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四叔可以悄悄派些亲信去打探,先弄清楚那些地方的虚实,等有了把握,再告诉皇爷爷也不迟。”

他看向朱棣,眼神诚恳:“侄儿知道四叔想为大明开疆拓土,可光靠骑兵打蒙古是不够的。将来若能打通海路,用丝绸换火器,用茶叶换粮食,才是长久之道。”

朱棣看着地图,又看看朱允凡,忽然觉得这侄儿的眼界,比朝中那些老臣还要开阔。他郑重地将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允凡放心,四叔知道分寸。这图,我会好好收着。”

姚广孝也缓过神来,对朱允凡躬身一礼:“殿下远见,老臣佩服。”他此刻才算明白,这位皇长孙不仅知道他的名字,更知道他和朱棣的野心——这张世界地图,分明是投其所好,却又说得光明正大,让人挑不出错处。

【董健(辅助魂):这步棋走得妙,既拉拢了朱棣,又埋下了海权的种子,比送金银珠宝有用多了。】

【富秋兴(辅助魂):姚广孝这老狐狸怕是在想,殿下是不是也懂星象,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异域之地。】

朱允凡端起茶盏,掩饰住嘴角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朱棣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让姚广孝觉得他深不可测。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对抗吕本和那些守旧的势力。

卯时过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在地图的羊皮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朱棣起身告辞,临走时紧紧攥着怀里的地图,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金子。

姚广孝走在后面,经过朱允凡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殿下,老臣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客星闪耀,主……变数将至。殿下好自为之。”

朱允凡心中一动,笑道:“大师是说,四叔能成大事?”

姚广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跟着朱棣离开了。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朱允凡走到窗边,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他知道,姚广孝那句“变数将至”,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宿主:朱允凡】

【身份:大明皇长孙】

【武力:明劲初期】

【活力:60】

【持有资产:大明银票六万三千两】

【持有人才:富秋兴、董健(辅助魂),向羽(武力85/统御78),高要,沈茂,影卫6名,尘卫1名,侍卫12名(含班长),风卫12名(含各地组长)】

“变数?”朱允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变数,不就是我吗?”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得东宫的琉璃瓦闪闪发光。朱允凡知道,这张世界地图只是个开始,他要让朱棣看到的,不仅仅是陆地和海洋,更是一个超越洪武朝格局的未来。

而姚广孝的提醒,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布局,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接下来的路,得走得更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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