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前时间——洪武二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辰时。】
朱棣的临时居所设在东宫附近的偏殿,院内的腊梅开得正盛,冷香沁人心脾。他将那卷世界地图小心翼翼地锁进樟木箱,转身看向站在廊下的姚广孝,眉头微蹙:“广孝,你怎么看允凡这孩子?”
姚广孝身披黑色僧袍,望着院外宫墙的飞檐,手中念珠转得飞快,半晌才缓缓开口:“殿下,这皇长孙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哦?”朱棣走到他身边,“你看出什么了?”
“老臣随殿下走南闯北,见过的奇才不算少,却从未见过八岁孩童有那般气度。”姚广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寒风卷走,“他一口叫出老臣的名字,语气平淡,眼神却藏着审视,分明是早就查过老臣的底细。还有那张世界地图,绝非寻常波斯商人能画得出来,他却轻描淡写说是‘偶然得来’,这其中的深意,耐人寻味。”
朱棣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在试探我们?”
“试探是自然的,但老臣更在意的是他的心思。”姚广孝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将如此重要的地图赠予殿下,又点出西洋、佛郎机的物产与火器,看似是投其所好,实则是在引殿下看向更远的地方——远不止蒙古草原。这份心机,老臣自愧不如。”
朱棣闻言,却笑了:“可他对咱们并无敌意。昨日谈及陕西赈灾,他还主动提议让我去主持,说是‘四叔镇得住场面’,这话里的亲近,做不了假。”
“这正是他的厉害之处。”姚广孝叹了口气,“既让殿下感受到他的善意,又不显刻意;既展露了自己的远见,又不张扬。老臣敢断言,将来这大明的朝堂,必有他一席之地。”
朱棣看着宫墙尽头的日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几个侄儿里,唯有朱允炆还算聪慧,如今见了朱允凡,才知山外有山——这孩子不仅聪慧,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布局能力,若是将来真能登上那个位置,或许……
“想什么呢?”朱棣拍了拍姚广孝的肩膀,“不管他心思如何,总归是我朱家的血脉,只要对大明有利,对咱们无害,便不必多想。”
姚广孝低头念了声“阿弥陀佛”,没再说话。只是手中的念珠转得更快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幽光——他想到了朱允凡提起“佛郎机火器”时的眼神,那绝非好奇,而是一种志在必得的锐利,仿佛早已规划好了如何将那些异域利器握在手中。这孩子的野心,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
东宫书房内,朱允凡正临窗看着阶下的残雪。影卫老六刚从偏殿回来,低声汇报了朱棣与姚广孝的对话。
【董健(辅助魂):姚广孝这老狐狸,果然看出了端倪。不过他说“对咱们无害”,倒还算公允。】
【富秋兴(辅助魂):只是他最后那眼神,怕是没说真心话。此人城府太深,不得不防。】
朱允凡指尖轻叩窗棂,主魂意识与两魂交织,心中确实泛起一丝好奇。姚广孝的来历始终是个谜,史书只说他是苏州人,年轻时出家为僧,精通儒、释、道三教,却没人知道他师承何处,为何会突然辅佐朱棣。
“系统,帮我分析一下姚广孝的来历。”朱允凡在心中默念。
【系统:正在调取数据库……因激活进度限制(389),部分信息未解锁。现有资料分析如下:】
【姓名:姚广孝(法号:道衍)】
【籍贯:苏州府长洲县】
【生平:至正十二年出家,后游方至北平,洪武十五年经僧录司推荐入燕王府。】
【特长:精通星象、兵法、权谋,着有《道余录》。】
【隐藏信息(部分解锁):疑似传承自战国时期某纵横学派,具体师承待查。】
朱允凡看着“纵横学派”四个字,眉头微挑。纵横学派以权谋游说闻名,最擅合纵连横,这不正合姚广孝的行事风格吗?
【董健(辅助魂):史书上还真没写他的师承。不过民间有传闻,说他年轻时曾在嵩山学过艺,师父是谁没人知道。】
“系统,能不能再深挖一下?”朱允凡追问。他总觉得,姚广孝的身上藏着一个足以影响朝局的秘密。
【系统:正在尝试解析隐藏信息……解析成功。】
【补充资料:姚广孝,鬼谷子第三十六代弟子,传承‘捭阖’之术,擅长洞察人心、谋划全局。其师为元末隐士‘玄真子’,曾辅佐过韩林儿,后归隐山林。】
“鬼谷子的三十六代弟子?”朱允凡失声轻呼,眼中满是震惊。
鬼谷子是战国时期的传奇人物,弟子苏秦、张仪皆是搅动天下的奇才,其学派传承隐秘,极少见于正史。没想到姚广孝竟有如此渊源,难怪他能在朱棣身边运筹帷幄,将人心看得透彻。
【董健(辅助魂):我就说这老小子不简单!鬼谷子的传人,难怪他能算准鞑靼人的动向,这‘捭阖’之术,最擅揣度对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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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秋兴(辅助魂):若是让陛下知道他有这般来历,怕是会起疑心。鬼谷子的弟子,从来都是帝王忌惮的存在。】
朱允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终于明白,姚广孝为何能在朱棣身边站稳脚跟——不仅因为他智谋过人,更因为他传承了纵横家的精髓,能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最优解。这样的人,若是敌,便是心腹大患;若是友,便是最强助力。
“看来,得想办法让他彻底放下戒心。”朱允凡低声道。姚广孝的洞察力太过惊人,今日的地图虽是示好,却也可能引起他更深的猜忌,必须再加一把火。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张字条,递给影卫老六:“把这个交给蓝焰狮的沈茂,让他按上面的方子,做一盒‘茯苓糕’,送到燕王的偏殿,就说是‘殿下特意为姚大师备的’。”
影卫老六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茯苓、莲子、山药、芡实,按3:2:2:1的比例研磨成粉,加蜂蜜蒸制,忌糖、忌油。
【富秋兴(辅助魂):这方子是健脾安神的,姚广孝常年熬夜观星,脾胃定然不好,送这个正合适。】
【董健(辅助魂):不止如此,这几味药都是温补的,不张扬,却能让他知道,殿下连他的身体状况都查过了——既是示好,也是提醒。】
朱允凡笑了笑。他要让姚广孝知道,自己不仅了解他的来历,更懂他的难处,这样才能让这位鬼谷子传人真正意识到,与自己合作,远比猜忌更有利。
……
巳时,朱棣的偏殿内,姚广孝正对着那卷世界地图推演海路。他用朱笔在“泉州港”与“西洋”之间画了一条虚线,计算着航程与所需的船只,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师,东宫的沈掌柜派人送了点心来,说是殿下特意给您的。”朱棣走进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木盒。
姚广孝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是几块雪白的茯苓糕,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拿起一块尝了尝,口感软糯,带着天然的清甜,正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口味,而且这方子,恰好能缓解他多年的胃疾。
“这……”姚广孝心中一动,看向朱棣,“殿下怎么知道老臣爱吃这个?”
朱棣笑道:“许是允凡那孩子有心吧。他说‘姚大师为四叔操劳,得多补补’,还特意交代了厨子,按药膳的方子做的。”
姚广孝捏着茯苓糕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胃疾极少有人知道,连朱棣也是去年才偶然得知,朱允凡却能精准地送来对症的点心,这绝不是巧合。
“老臣明白了。”姚广孝放下糕点,对朱棣躬身道,“殿下,咱们该准备一下,午时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朱棣点头,看着他转身时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虽不知姚广孝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到,这盒茯苓糕,似乎让这位智囊的态度松动了些。
偏殿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朱红的宫墙上,映得砖缝里的残雪都亮晶晶的。姚广孝走在回廊上,手中的念珠终于停了下来。他想起朱允凡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辅佐这样一位未来的君主,也并非坏事。只是……鬼谷子的传人,从不轻易依附于人,他还需要再看看。
……
东宫书房内,朱允凡收到了影卫老六的回报:“姚广孝把茯苓糕都吃了,还让属下谢过殿下。”
【董健(辅助魂):这老狐狸,终于肯接下这份情了。】
【富秋兴(辅助魂):但他的心思依旧难测,怕是还在观望。】
朱允凡看着系统面板上关于姚广孝的分析,指尖在“鬼谷子第三十六代弟子”那行字上轻轻一点。这样的人物,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必须时刻提防。好在现在看来,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他会站到吕本那边。
【宿主:朱允凡】
【身份:大明皇长孙】
【武力:明劲初期】
【魅力:86】
【统御:69】
【活力:60】
【持有资产:大明银票六万三千两】
【持有人才:富秋兴、董健(辅助魂),向羽(武力85/统御78),高要,沈茂,影卫6名,尘卫1名,侍卫12名(含班长),风卫12名(含各地组长)】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到正中,朱允凡伸了个懒腰。姚广孝的来历虽是意外之喜,却也提醒了他——这大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除了吕本、蓝玉这些明面上的势力,暗地里不知还藏着多少像姚广孝这样的“奇人”。
“看来,风卫还得再扩充些。”朱允凡低声道。只有掌握更多的情报,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立于不败之地。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9……】
系统的提示音平稳如常,仿佛在见证着这场无声的较量。朱允凡知道,与姚广孝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这,不过是他布局中的一小步。接下来,他还要面对马皇后的寿宴,面对清蕴丹的使用,面对吕本在暗处的算计……
前路漫漫,却也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