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冰冷的白光灯将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许国栋坐在审讯椅上，脸上还挂著那副被人冤枉的，悲痛又无辜的表情。
门开了。
徐璟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他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冬日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徐璟知站在窗口，让冷风吹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慢悠悠地关上窗。
他走到许国栋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刚从现场回来，味儿有点大。”
徐璟知把那份报告放在桌上，往许国栋面前推了推。
“怕你闻到自己良心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哦，忘了，你没有。”
许国栋脸上的悲伤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找回我老婆！”
“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把我铐在这里？”
他还在抵赖，试图用大嗓门掩盖内心的恐慌。
徐璟知没理会他的叫嚷，只是把那份报告翻到了第一页。
那是dna比对结果。
从化粪池中提取的人体组织样本，与来惠利父母的dna，亲缘关系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这东西伪造的！”
许国栋看了一眼，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徐璟知没说话，翻到了第二页。
那是他从自来水公司后台调出来的用水详单，上面那个鲜红的“两吨”的数字，格外刺眼。
“我家水管爆了！我说了！”
许国栋的呼吸开始急促。
徐璟知翻到了第三页。
那是一份网购订单的截图。
收件人是许国栋，收货地址是他的公司。
购买的商品是一台大功率的商用绞肉机，下单时间，就在来惠利失踪的前三天。
“我我公司食堂买的！对！食堂要用的！”
许国栋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辩解越来越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许国栋粗重的喘息声。
徐璟知看着他，终于开口了。
“绞肉机可以买。”
“水管也可以爆。”
“但你不该，在冲了三个小时的马桶之后，又用掉了整整两大瓶柠檬味的洁厕灵。”
“那个味道，太浓了。”
“浓得，像是想盖住人性腐烂的臭味。”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国栋紧绷的神经。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了审讯椅上。
许国栋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雷大炮在隔壁的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拿起对讲机。
“心理防线崩溃了，进去问吧。”
徐璟知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
许国栋抬起头，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和怨毒。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为什么？！”
他突然咆哮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因为那个贱人！她该死！”
许国栋的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拆迁！房子马上就要拆了！能分两套房！两套！”
“我就想把其中一套小的，写在我儿子名下，我跟前妻生的儿子！”
“我有什么错？那也是我的儿子！我得为他以后打算！”
他伸出手指，指著空气，仿佛在指著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妻子。
“可她呢？她不同意！她死活都不同意！”
“她说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后财产，凭什么给你前妻的儿子！”
“她还说要把她那个废物弟弟接过来住！”
许国栋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恨，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两百多万啊！那套房子值两百多万！她就因为这个，要跟我闹离婚！”
“她断我儿子的路，我就先断了她的路！”
监控室里，雷大炮听着这番毫无人性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畜生！真他妈是个畜生！”
审讯室里，许国栋还在发泄著自己的恨意，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死者身上。
“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
徐璟知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
徐璟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女孩给他的，画著迪士尼城堡的攻略本。
他又拿出了那本空白的，【死者的日记本】。
当着许国栋的面，徐璟知将那本空白的日记本，轻轻地，覆盖在了那本满是童真幻想的攻略本上。
许国栋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个年轻警察在做什么。
下一秒。
空白的日记本页面上，一行娟秀的字迹，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了出来。
【老公最近压力大，那套房我想了想，还是依他吧，只要一家人好好的】
那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许国dong的眼球上。
他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空白的。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想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于那个女人的自私，以此来获得内心的安宁。
可这本日记，把他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都撕了个粉碎。
他杀死的，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他杀死的是那个，为了家庭和睦，已经准备妥协退让的妻子。
他杀死的是那个，还憧憬著一家三口去迪士尼的，他女儿的妈妈。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足以将人撕裂的悔恨和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不”
许国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不！这不是真的！！”
他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手铐被挣得哗哗作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嚎叫，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用头疯狂地撞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砰！”
“砰！”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来逃避那无法面对的真相。
两名警员冲了进来，将他死死按住。
许国栋被拖出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疯了。
他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嘶吼。
“那是我的房！是我的！！”
雷大炮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幅丑陋的嘴脸，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儿子要是知道这房是用他后妈的肉泥换的，估计这辈子都不敢上厕所。”
案件结束了。
徐璟知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回到办公室，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签到“人性屠宰场”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历年高考满分作文选集》一本。】
徐璟知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高考满分作文？
系统这是在嘲讽他学历低吗？
就在他对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奖励发呆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警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徐队！报案中心刚接到的警情！死人了！”
“城西的观澜别墅区，文坛泰斗，滨海大学的博导，顾北海教授被杀了！”
警员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
“现场没有丢失任何财物，凶手只在书房的墙上，用死者的血，留下了一行字。”
“老师，我的作文还没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