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昌走后,书房里静了下来。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糜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窗外梧桐叶子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四月底的徐州,已经能闻到夏天的味道了。
小蝶轻手轻脚地进来,把凉了的茶换成新的。
“公子,周家那些布,已经全部拉回咱们库房了。”她低声说,“孙娘子说,虽然印是‘糜氏乙等’,但布质其实是中上,改个印就能当甲等布卖。”
“不急。”糜芳端起新茶,吹了吹,“先放著。等周家正式签了契,再处理。”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那里有个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的是这几个月来,各工坊送来的账本、名册、还有贾诩写的规划书。
短短四个月。
从正月到四月,糜家从一个富商,变成了徐州的影子主人。
盐、铁、粮、布、酒楼、钱庄民生所需,七成握在手中。学堂开起来了,简数推行了,算盘用上了,流水线转起来了。连周家这样经营三十年的老字号,说收编就收编。
糜芳放下茶碗,心里算了算。
系统升到4级,是在三个月前。那时候刚打垮陈家,收了藏霸。现在手下有典韦、贾诩,铁卫五百,商队五十支,钱庄酒楼正在往外铺。
经验值应该差不多了吧?
正想着,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达成“区域经济垄断”成就。徐州盐、铁、粮、布四大民生产业,市场占有率超过70。】
【经验值大幅提升。】
【新昆虫槽位解锁。请宿主在七日内捕获并收录第四种昆虫天赋。】
糜芳眼睛亮了。
5级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新昆虫有线索吗?”
眼前浮现几行字:
【线索一:生活于静水或缓流。】
【线索二:六足细长,能在水面行走。】
【线索三:以小型水生昆虫为食。】
【线索四:移动时,水面泛起涟漪如踏波而行。】
水面行走?
糜芳脑子里闪过几种昆虫。水蜘蛛?水黾?还是别的什么?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徐州多水,泗水、沂水、沭水三条大河穿境而过,还有十几个大小湖泊。要找这种虫子,不难。
“小蝶。”他转身,“备车,去城南的燕子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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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湖在徐州城南二十里,是个不大的湖泊,岸边芦苇丛生。这个时节,芦笋刚冒尖,水鸟在湖面掠过,叼起小鱼。
糜芳没带多少人,就小蝶和四个铁卫。马车停在湖边,他下车,沿着湖岸慢慢走。
湖水很清,能看见水草随波摇摆。几条小鱼游过,在水面留下细小的波纹。
走了约莫半里地,糜芳停下脚步。
前面一片水湾,水比较静。水面上,几只细长的虫子正在滑行。它们身体灰褐色,六条腿又细又长,像踩高跷似的站在水面上。一只蚊子落水,它们“唰”地滑过去,前足一探,就把蚊子拖进水里。
水黾。
糜芳认出来了。前世在乡下姥姥家,夏天在水塘边经常看见。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些水黾动作极快,在水面上滑出一道道弧线,却不沉下去。它们的腿好像有层油脂,踩在水上,只压出浅浅的凹痕。
“公子,这是什么虫?”小蝶好奇地问。
“水黾。”糜芳说,“也叫水马,水蜘蛛。你看,它们能在水面走,不会沉。”
他伸手,轻轻探向水面。一只水黾受惊,“咻”地滑出老远,速度之快,几乎拉出残影。
好快的速度!
糜芳心里一动。这要是赋予给人,在水上岂不是如履平地?
他示意铁卫拿来个细网兜,慢慢靠近水黾。那些虫子很警觉,但糜芳动作更轻。网兜从侧面一抄,三只水黾落网。
【发现可收录昆虫:水黾。】
【是否收录?】
“收录。”
手里的水黾消失不见。同时,糜芳感觉身体里多了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脚下变轻了,对水面有种特殊的感知。他看向湖面,能“感觉”到哪里的水流缓,哪里的水草密,哪里水深,哪里水浅。
【收录成功。】
【昆虫天赋:水黾。】
【能力一:水面悬浮。可在水面站立、行走,承载重量为自身体重十倍。】
【能力二:高速滑行。在水面移动速度提升五倍,转向灵活。】
【能力三:水面感知。可感知方圆百丈内水面波动、水下障碍、水深等。】
糜芳心里砰砰直跳。
这天赋太有用了!
现在是东汉末年,长江、黄河、淮河,还有无数支流湖泊。水战,运粮,渡河,侦察哪样离得开水?
有了这能力,糜家的商队可以走水路,更快更安全。侦察兵可以在河面上来去自如,探查敌情。将来真要打仗,水军就是王牌!
“公子?”小蝶看他发呆,轻声唤道。
糜芳回过神,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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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路上,糜芳一直在想怎么用水黾天赋。
马车经过泗水河时,他掀开车帘看了看。河面宽阔,货船来往,帆影点点。船夫撑篙的号子声远远传来。
要是有一支能在水面疾行的队伍
“小蝶。”他忽然开口,“咱们府里,有擅长水性的人吗?”
小蝶想了想:“铁卫里倒有几个,是江边长大的。公子要用?”
“嗯。”糜芳点头,“回去挑十个水性最好的。要嘴严,忠心。”
“是。”
回到糜府,天已经擦黑。
贾诩在书房等著,见糜芳回来,起身道:“公子,周家的契书送来了。按您说的,周家布庄全部产业并入糜家,周德昌任布业大掌柜,分管徐州所有布庄。他签了字,按了手印。”
糜芳接过契书看了看,厚厚一叠,条款写得清楚。周家三代积累的十二间铺面、三个染坊、两百多个伙计,全归糜家。
“他什么反应?”糜芳问。
“很平静。”贾诩说,“签完字,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说说他服了。”
糜芳把契书放下,走到窗边。院子里灯笼已经点起,昏黄的光晕开一片。
“文和先生。”他忽然说,“你觉得,周德昌这人能用吗?”
贾诩沉吟:“能用,但要防。他经营布业三十年,经验老到,人脉也广。用好了,是条好胳膊。但毕竟是被迫归顺,心里难免有怨。得敲打,也得给甜头。”
糜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他转过身:“明天让周德昌来一趟。我亲自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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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德昌来了。
他穿着件半旧的绸衫,头发梳得整齐,但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没睡好。进了书房,他躬身行礼:“二公子。”
“坐。”糜芳指指对面的椅子。
周德昌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有些拘谨。书房里就他们两人,小蝶守在门外。
糜芳没急着说话,先给他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
“周掌柜。”糜芳开口,“契书我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糜家的人。”
周德昌苦笑:“是。周某不,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糜芳看着他,“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三代家业,一朝归人,换谁都难受。”
周德昌沉默。
“但我要告诉你。”糜芳声音平静,“跟了糜家,你不会后悔。糜家要的,不是吞并谁,是要做一番大事。你周德昌有才,在糜家,你的才才能发挥到极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纸,摊开。上面是贾诩画的商业版图——以徐州为中心,辐射青、兖、豫、扬四州。布业、盐业、钱庄、酒楼密密麻麻的网点。
“看看。”糜芳说,“这是三年内的计划。徐州只是起点。将来,糜家的商队要遍及天下。而布业这一块”
他指向图上:“我需要一个总管。一个懂布、懂商、懂人心的人。”
周德昌眼睛瞪大了。他盯着那张图,手微微颤抖。
这格局太大了!比他想的大十倍、百倍!
“公子您是说”
“我说,你好好干。”糜芳看着他,“现在你是徐州布业掌柜。干得好,将来就是天下布业总管。糜家不亏待自己人。”
周德昌呼吸急促起来。三代家业?跟这张图上的江山比,算什么?
他忽然起身,跪下了。
“公子!”他声音发颤,“周某属下愿效死力!”
糜芳扶他起来:“效死不必,尽心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要做糜家的人,得有个仪式。”
周德昌一愣:“仪式?”
糜芳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目标:周德昌。】
【符合赋予条件。】
【是否赋予昆虫天赋?】
“赋予。”
选择天赋:水黾。
周德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肩膀涌入,瞬间流遍全身。他脚下一轻,好像踩在云上。眼前的世界也变了——他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动,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波动,甚至院子里那口井的水面涟漪。
“这这是”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糜家的秘密。”糜芳收回手,“也是你忠诚的回报。从今天起,你拥有在水面行走如飞的能力。”
周德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糜芳走到窗边,指著院子里的大水缸:“去试试。”
周德昌颤抖著走到水缸边。缸里养著荷花,水满到缸沿。他咬了咬牙,一脚踏上去——
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但没有沉。他稳稳站在水面上,像站在地上一样。
他又走了几步,绕着水缸转了一圈。水面只荡开浅浅的波纹。
“我我真的”周德昌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只是开始。”糜芳说,“好好做事,将来还有更多。”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现在,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周德昌赶紧从水缸上下来,躬身听令。
“你熟悉徐州水系。”糜芳说,“挑二十个可靠的人,要水性好、嘴严的。组建一支‘水巡队’,负责巡查泗水、沂水沿线,护卫糜家商船,收集沿河情报。”
他顿了顿:“你亲自带队。用我给你的能力,把徐州水路,牢牢控在手里。”
周德昌挺直腰板:“属下领命!”
他眼里有光了。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败军之将,而是有了新目标、新能力、新前程的人。
糜芳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满意。
系统升到5级,赋予上限2000人。周德昌是第一个获得水黾天赋的。接下来,要挑一批人,组建真正的水上力量。
长江,黄河,淮河
将来这些大江大河,都要有糜家的影子。
而这一切,就从徐州这小小的燕子湖开始,从一只不起眼的水黾开始。
周德昌退下后,糜芳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徐州往南滑,滑过淮河,停在长江上。
长江天险,分割南北。将来乱世,谁能控水,谁就得先机。
而现在,他有了控水的钥匙。
窗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春天快要过去了。
而糜家的夏天,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