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进一眼，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你等著！我再去禀报！”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
她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玉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块牛肉而已，若能换得火炮的制法，值得。”
圣女咬著唇，眼眶有些发红：“可可这太委屈了！教众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连口肉都吃不上，他一个敌人，凭什么如此挑剔？”
“因为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圣母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火炮造出来，我们就能打更多的胜仗，到时候，别说牛肉，什么没有？忍过这一时，将来有的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圣女沉默了许久，才不甘心地低下头：“好吧，我知道了。”
看着女儿转身离去的背影，圣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又何尝不觉得委屈？可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有火炮？为了那能改变战局的利器，这点委屈，必须受着。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侍女再次端著托盘来了。这次的托盘上，放著一小块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虽然量不多，却香气浓郁。
“你的牛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李进看了看那小块牛肉，故意皱起眉头：“就这么点？够谁吃的？我一个大男人，这点牛肉塞牙缝都不够。”
侍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这已经是寨子里最后一块牛肉了，给你留了一半，另一半是给受伤的护法的。你别太过分！”
“最后一块？”李进挑眉，故作惊讶，“你们这么大的山寨，连点牛肉都没有？说出去谁信？我看是不想给吧？”
他拿起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又吐了出来，眉头皱得更紧：“这牛肉怎么回事？一点盐味都没有，淡得像白开水，怎么吃？”
侍女彻底爆发了，指著李进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教众半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顿肉，你一天之内又要鸡肉又要牛肉，现在还嫌没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李进一脸无辜，“我就是想吃块像样的肉而已。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指望我造出火炮？我看悬。”
“你！”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跑了出去，这次连托盘都忘了拿。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看来，普通教众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接下来，该轮到那个圣女亲自来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石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白衣圣女带着一身怒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侍女。
“李进！你太过分了！”圣女指著李进，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真当我们白莲教好欺负吗？”
李进看着她，故意装傻：“圣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吃块像样的肉，怎么就过分了？”
“像样的肉？”圣女怒极反笑，“你知道我们教众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别说肉，有时候连糙米饭都吃不饱！为了抗击朝廷的压迫，多少教众连命都丢了，他们什么时候抱怨过一句？”
她指著桌上的牛肉，声音陡然拔高：“你吃的这块牛肉，是给受伤的护法补身子的！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给你端来了，你还挑三拣四，嫌没味道？”
“我哪知道这些？”李进故作惊讶，“你们也没说啊。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们跟朝廷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天天山珍海味？”圣女打断他，眼中满是鄙夷，“告诉你，我们白莲教虽穷，却有骨气！不像你们这些当官的，只知道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我可没搜刮民脂民膏。”李进皱眉，“我开茶馆，办工坊，都是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圣女冷笑，“你的火炮杀了我们多少教众？那些血债，难道用几句‘正经生意’就能抵消吗？”
李进语塞，这一点他确实无法反驳。火炮确实造成了白莲教的重大伤亡，这是事实。
“我们敬你是个人才，忍着性子满足你的要求，不是怕了你，是因为火炮对我们很重要！”圣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著怒火，“但你要是再敢故意刁难，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真不知道那牛肉是给受伤护法的。”李进见好就收，故意露出几分愧疚，“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要的。实在对不住，是我不懂事了。”
见他认错，圣女的怒气消了些，却依旧冷著脸：“吃的我会让人重新给你送来，糙米饭和青菜，爱吃不吃！再敢提什么要求，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敢了，不敢了。”李进连忙摆手，“有口饭吃就行，我不挑了。”
圣女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带你去工坊。要是造不出东西来，你知道后果。”
“一定，一定。”李进连忙应道。
看圣女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李进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轮试探，算是有了结果。白莲圣母确实对火炮势在必得，愿意暂时容忍他的刁难，但圣女和普通教众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接下来不能再这么折腾了，得适可而止，不然真把对方惹急了，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块被他嫌弃没味道的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其实味道还不错，只是被他故意挑刺罢了。
夜色更深了，窗外的巡逻声依旧规律。李进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头顶的石缝，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应对。
工坊里会有什么？对方会给足材料吗？能不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他一时难以入睡。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明天才正式开始。而他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尚未造出的火炮和火铳，以及对方对这两样东西的迫切渴望。
必须谨慎，再谨慎。
石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李进平稳的呼吸声，与窗外的山风交织在一起，在这深山囚室中，谱写出一曲无声的博弈。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进一眼，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你等著！我再去禀报！”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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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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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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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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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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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进一眼，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你等著！我再去禀报！”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进一眼，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你等著！我再去禀报！”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进一眼，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你等著！我再去禀报！”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光明谷的每一个角落。山寨里的火把渐渐稀疏，只剩下巡逻队手中的灯笼，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李进被关在石室里，百无聊赖地踱步。窗外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口号，让这深山里的夜晚更显寂寥。他摸了摸肚子，从中午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清水，早已饿得咕咕作响。
正想着，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衣裙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吃吧。”侍女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显然没把他当成什么贵客。
李进看着那碗寡淡的青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有多挑剔，只是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对方底线的机会。白莲教既然要他造火炮，就不会真的让他饿死，可他们对自己的耐心有多少？是不是真的如圣母所说，愿意暂时容忍？
“就这些？”李进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连点肉都没有？”
侍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皱眉道：“山寨里规矩严，只有护法以上才能顿顿有肉，你一个阶下囚，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阶下囚？”李进挑眉，故意摆出几分平阳侯的架子，“你们请我来造火炮，就是这么待客的？连口肉都舍不得，还想让我好好干活？”
他知道这话有点无赖，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对方的态度。若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所谓的“耐心”怕是也有限得很。
侍女被他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是个普通教众，哪敢擅自做主？只能道：“我去禀报圣女。”
说完，端著托盘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李进一眼，像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白莲圣母的住处，是一间比议事厅更精致的石室，里面点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圣母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卷宗，旁边的小火炉上煨著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
“母亲。”白衣圣女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那个李进太过分了！”
圣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宗：“怎么了？他不肯配合？”
“配合？他倒提了个荒唐要求！”圣女气鼓鼓地说道，“给他送了晚饭，他嫌没有肉，还说我们怠慢了他，非要吃肉不可！”
她越说越气：“真是岂有此理！他一个阶下囚，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竟敢挑三拣四！依我看，就该饿他几顿，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圣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要吃，就给他。”
“母亲？”圣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怎么还惯着他？这要是传出去，教众们该怎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圣母瞥了她一眼，“火炮比一时的意气重要。他要肉，就给他弄只鸡来，炖得烂些，别让人说我们白莲教待客小气。也用不了多少银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把火炮造出来，别说几只鸡，他欠我们的，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忍着。”
圣女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母亲说得有理。她跺了跺脚：“好吧，我这就去让人弄。”
“去吧。”圣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不够沉稳。成大事者，哪能没有容人之量？哪怕对方是阶下囚，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该暂时稳住。
半个时辰后，侍女再次端著托盘走进李进的石室。这次的托盘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炖鸡肉，香气扑鼻，显然炖了不少时候。
“你要的肉。”侍女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李进看了一眼那盘鸡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是鸡肉？我说了，我不喜欢吃鸡肉，腥气。我要吃牛肉。”
侍女的脸瞬间涨红了，指著李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太过分了！我们圣女特意让人杀了只鸡给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早就说了要牛肉，是你们自己弄错了。”李进一脸无辜，“再说，造火炮是力气活，吃牛肉才有力气。鸡肉软绵绵的，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故意找茬，可越是这样，越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若是白莲教真的对火炮势在必得，就不得不容忍他的刁难。
侍女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李进一眼，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你等著！我再去禀报！”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白莲圣母的耐心比他想象中要好。
圣女得知李进又要吃牛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母亲！您看他！分明是故意刁难！”圣女冲进圣母的房间，怒声道，“鸡肉不要，非要吃牛肉！咱们寨子里的牛都是要耕田的，就算有不幸死了的，也要给伤兵补充体质，哪能给他这种人吃？”
圣母放下卷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寨里前几日不是死了一头老牛吗，还有多少牛肉？”
“也就剩下不多了，是给张护法补伤的。”圣女说道。
“给他送去。”圣母淡淡道。
“母亲！”圣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给张护法的！他上次为了掩护教众撤退，腿上受了箭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张护法那边，我再让人想办法。”圣母语气依旧平静，“李进那边，不能断了供应。他要牛肉，就给他。哪怕只有一小块，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有诚意让他造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