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这话让几位谋士都抬起了头。
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仿制？”袁绍冷笑，“何须仿制？我们自印‘冀州通宝’！以河北库藏金银、粮帛为凭，先在境内流通。再令各地商税、田赋，皆可缴纳此券。我就不信，在河北地界，我袁本初印的钱，会不如他黄超的纸！”
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此外，”赵晟继续道，“我主知大将军用兵青州，耗资甚巨。愿提供一笔特别贷款，额度一亿钱，年息五分，以河北未来盐铁贸易税收为抵押。此贷款，可以幽州楮券发放，亦可以大将军自印之‘冀州通宝’发放——只要此券符合幽州规制，并承诺可兑。”
可以贷给自己印的钱！
袁绍心动了。这意味他可以凭空印出一亿钱，用来采购军械、发放军饷，而幽州认账！虽然要付利息，虽然抵押了部分税收，但眼下青州告急，这无疑是救命稻草。
“若若我不需贷款呢？”袁绍试探。
赵晟微微一笑：“外臣离蓟前，曹大将军、吕温侯皆遣使探问贷款军械之事。尤其曹大将军，对那批新到的三百步擘张弩，志在必得。”
赤裸的威胁。
郭图在旁听得心惊。幽州这是左手拿纸，右手拿弩，逼着河北做选择：要么接受我的金融体系，要么看着敌人拿到更好的武器。
袁绍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自印钱券，幽州提供纸张、部分承认、还愿意贷款——这似乎是个折中方案。既能保住面子，又能解燃眉之急。至于幽州会不会在纸张、规制上做手脚眼下顾不得了。
“好。”他睁开眼，声音干涩，“自印钱券之事，可详谈。贷款也可议。但幽州必须承诺，按约兑换，保障军械供应。”
赵晟深深一揖：“大将军英明。外臣这就修书禀报我主，尽快拟定细则。”
使者退下后，暖阁内一片沉寂。
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光：“你们看见了吗？他黄超也不得不退让！我河北自印钱券，他幽州得认！还得贷款给我！”
郭图忧心忡忡：“主公，此事恐有蹊跷。幽州为何如此轻易答应？那纸张、规制”
“管他什么蹊跷！”袁绍挥手打断，眼中闪烁著亢奋的光芒，“只要钱能印出来，能买到军械，能解青州之围，其他都可从长计议！传令：即日起，筹建‘冀州通宝’印造局！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我要在三个月内，让‘冀州通宝’流通全境！”
“主公，面额如何定？若印得太多，恐”
“印！大量地印！”袁绍几乎是在低吼，“青州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耗费多少？一亿钱贷款哪里够？先印三亿不，五亿！
谋士们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这样疯狂印钱，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审配硬著头皮劝谏：“主公，自古钱帛发行，贵在与实物相当。若印得太多，而库藏粮帛不增，恐引物价腾贵，民生怨怼”
“民生怨怼？”袁绍冷笑，“待我平定青州，剿灭曹操吕布，天下都是我袁家的，谁敢怨怼？至于物价下令各郡县官仓平抑粮价，商人敢哄抬，斩！”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印制的钱券如雪片般飞向四方，换回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大军席卷中原的场景。
“去办吧。”他坐回主位，语气不容置疑，“要快！要大量！”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这话让几位谋士都抬起了头。
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仿制？”袁绍冷笑，“何须仿制？我们自印‘冀州通宝’！以河北库藏金银、粮帛为凭，先在境内流通。再令各地商税、田赋，皆可缴纳此券。我就不信，在河北地界，我袁本初印的钱，会不如他黄超的纸！”
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这话让几位谋士都抬起了头。
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仿制？”袁绍冷笑，“何须仿制？我们自印‘冀州通宝’！以河北库藏金银、粮帛为凭，先在境内流通。再令各地商税、田赋，皆可缴纳此券。我就不信，在河北地界，我袁本初印的钱，会不如他黄超的纸！”
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这话让几位谋士都抬起了头。
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仿制？”袁绍冷笑，“何须仿制？我们自印‘冀州通宝’！以河北库藏金银、粮帛为凭，先在境内流通。再令各地商税、田赋，皆可缴纳此券。我就不信，在河北地界，我袁本初印的钱，会不如他黄超的纸！”
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这话让几位谋士都抬起了头。
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仿制？”袁绍冷笑，“何须仿制？我们自印‘冀州通宝’！以河北库藏金银、粮帛为凭，先在境内流通。再令各地商税、田赋，皆可缴纳此券。我就不信，在河北地界，我袁本初印的钱，会不如他黄超的纸！”
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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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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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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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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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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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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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
建安四年，夏五月。
邺城大将军府，暖阁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袁绍将黄超的书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在河北各郡县开设‘幽联钱庄’？流通他的楮券？”袁绍怒极反笑，“他黄超真当我袁本初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郭图、审配等人垂首不敢言语。谁都明白，这是比割地更狠的招数——允许别家钱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钞收兑，无异于将半条经济命脉拱手相让。
“主公息怒。”郭图斟酌著词句，“幽州如今握著盐铁战马，我们若要采购军械”
“那就不要他的！”袁绍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能印纸为钱，我河北就不能？四世三公，带甲数十万，府库充实，难道信用还不如他一个黄巾余孽？！”
这话让几位谋士都抬起了头。
审配迟疑道：“主公是说我们也自印钱券？可幽州楮券工艺特殊，听闻纸张配方、雕版防伪都极难仿制”
“仿制？”袁绍冷笑，“何须仿制？我们自印‘冀州通宝’！以河北库藏金银、粮帛为凭，先在境内流通。再令各地商税、田赋，皆可缴纳此券。我就不信，在河北地界，我袁本初印的钱，会不如他黄超的纸！”
逢纪眉头紧皱：“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印制钱券需特制纸张、精细雕版、严密防伪，更要有足量硬货支撑信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且幽州早已布局，其楮券背后有盐铁马纸四大硬货，商人趋之若鹜。我们仓促而行，恐难取信于民商。”
“那就买！”袁绍斩钉截铁，“重金向幽州采购特制纸张！至于雕版防伪先以官印加盖，再配以复杂纹样！告诉商民，此券可抵赋税、可兑官仓粮帛，更有我袁氏信誉担保！”
正议间，侍从来报：幽州使者赵晟已至。
赵晟入府，施礼从容。呈上文书后，他开门见山谈及开设钱庄、流通楮券之事。
袁绍这次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赵晟，缓缓道：“赵使者，幽州的纸券固然精巧，但我河北地大物博，商旅繁盛，难道就不能自印钱券，便民流通？”
赵晟神色不变：“大将军若有意自印钱券，自是河北内政，外臣岂敢妄议。只是”他稍作停顿，“印制钱券所需特制纸张，如今只有我幽州辽东工坊能产。其配方工艺复杂，掺有辽东蓝草等秘料，防水防伪，非寻常纸张可比。大将军若欲采购，幽州愿以市价供应。”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想印钱？连纸都得问我买。
袁绍心头一堵，强压怒火：“纸张之事好说。但既是我河北自印钱券，自当在境内流通。幽州可否承认此券价值？比如，河北商队持此券至幽州，能否按额兑换楮券，采购盐铁马匹？”
这才是关键。若幽州不认，河北自印的钱券就只能在境内打转，出不了河北，价值大打折扣。
赵晟沉吟片刻，拱手道：“此事外臣不敢擅专，需禀明我主。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袁绍，“若河北自印钱券，以大将军信誉及河北库藏为凭，且愿意按幽州要求规制纸张、面额，我幽州或可承认其部分价值，按一定比例兑换为幽州楮券，用于采购军械等物。”
他特意强调了“按幽州要求规制”——这意味着连印多少钱、印什么样，幽州都要插手。
袁绍脸色阴沉，心中权衡。这条件苛刻，但比起完全让幽州钱庄入驻，似乎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