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幽州牧府后堂密室。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烛火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的地图上。黄超将一卷邺城来的密报轻轻放在案几上，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袁本初，果然走了这一步。”
张谦俯身细看那份密报，眉头渐渐皱起：“袁绍令冀州官坊日夜赶工，新印冀州通宝两千万钱全部存入邺城幽联钱庄？”他抬头看向黄超，“他这是要”
“吃息差。”孙瑾接过话，手指在算筹上快速拨动，“主公前年贷给袁绍一亿钱，年息五分，袁绍每年需付利息五百万钱。如今他新印冀州通宝存入我们钱庄，年息十分，两千万钱每年可得利息两百万钱。”
张谦恍然：“所以他印得越多，存得越多，不仅能抵掉借贷利息，还能倒赚？”
“正是如此。”黄超走到窗边，望向南方，“袁绍自以为找到了生财之道，却不知已踏入更深的陷阱。”
孙瑾放下算筹，神色凝重：“主公，我们钱庄收他这些冀州通宝，年息要付十分，而主公贷给他钱只收五分——这中间的息差，岂不是我们在亏钱？”
“短看是亏，长看未必。”黄超转身，从案下取出一本账簿，“你们算算，袁绍要印多少冀州通宝存入，才能完全抵掉那五百万钱的年息？”
张谦心算片刻：“至少需印五千万钱存入，年息十分，方得五百万钱利息，正好抵掉借贷利息。”
“那他若想倒赚呢？”黄超又问。
“每多印一千万钱存入，可多得一百万钱利息。”田丰答道，“以袁绍的性子，必不会满足于仅仅抵息，定会拼命多印多存。”
黄超点头：“所以冀州的冀州通宝会越印越多，而其中大部分，都会流入我们的钱庄。”他翻开账簿，“这是三个月来冀州各钱庄的收储记录——袁绍已通过各路代理人，存入冀州通宝八百余万钱。按照这个速度，到年底至少有三千万钱。”
张谦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莫非是要让冀州通宝泛滥成灾？”
“不止如此。”黄超眼中寒光一闪，“你们可还记得，我们钱庄的兑付条款？”
孙瑾猛然想起：“凭存单兑付，只兑冀州通宝或等值金银！幽州楮券需折价兑换！”
“正是。”黄超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冀州各郡，“现在袁绍印券存入，吃那十分的利息，看似占了便宜。可一旦将来挤兑潮起，百姓拿着他印的冀州通宝来兑，我们按条款折价兑付——比如，一千钱冀州通宝只兑五百钱幽州楮券。”
密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孙瑾才缓缓道：“届时袁绍存入的那些冀州通宝，价值将腰斩不，可能更甚。而百姓手中的冀州通宝也会大幅贬值，冀州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孙瑾的手指在算筹上飞快移动：“更关键的是，这些冀州通宝存在我们钱庄，成了我们的储备。我们可以用这些冀州通宝在冀州收购田产、商铺”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张谦叹道，“主公此计，将袁绍、世家、百姓皆算计其中。袁绍以为找到了生财之道，实则在为自己掘墓。”
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黄超吹熄了两盏烛火，只留案头一盏：“现在，我们只需做一件事——让袁绍印得更快，存得更多。”
他铺开一张信纸，开始书写：
“致邺城各分号：即日起，凡存入超过一百万钱者，额外赠与‘贵宾凭信’，凭此信可优先兑付，且享借贷年息减半之惠。另，传话给冀州官坊的人——幽联钱庄，来者不拒。”
孙瑾看着那行字，忽然问道：“主公，若袁绍察觉这是陷阱”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黄超将信纸封好，盖上火漆，“冀州军费日增，府库空虚。袁绍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加赋于民，激起民变；要么印券存钱，吃息补缺。以他的性子，必选后者。”
张谦点头：“何况还有那些世家——他们见袁绍都如此行事，更会放心大胆地将田产兑成通宝，存入钱庄吃息。”
“所以这台戏，”黄超将密信递给侍立在门口的亲卫，“会越唱越热闹。”
五日后，邺城。
冀州牧府的后堂里，袁绍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难得露出笑容。
“主公，这是本月官坊新印的六百万钱。”审配呈上一本账目，“按您的吩咐，其中五百万钱已分二十批，通过不同代理人存入幽联钱庄。年息十分，一年可得利息五十万钱。”
逢纪在一旁补充：“加上前几个月的存入，我们在幽联钱庄的冀州通宝已达一千三百万钱。按年息十分，一年利息一百三十万钱。而主公欠幽州的借贷利息，一年不过五百万钱。”
许攸笑道：“如此算来，我们再印三千七百万钱存入，就足够抵掉所有借贷利息。若多印一些，还能倒赚！”
袁绍抚须颔首：“黄超设立钱庄，本欲以商贾之术控我冀州。却不料，反被我找到了破绽。”他看向众人，“传令官坊，下月加印八百万钱。告诉那些工匠，印得好的，本将军重重有赏！”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道。
等谋士们退下，袁绍独自走到窗前。
“黄超啊黄超，”他低声自语，“你以钱为刃，我便以钱为盾。看是你这幽州楮券锋利，还是我这冀州通宝厚重。”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幽联钱庄的地下金库里，伙计们正在清点新收的官券。
“这批又是冀州官坊的印。”一个老账房摸著纸券的质地，对身旁的年轻伙计说，“你看这墨色，这纸质——仓促赶工，比上月的还差。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年轻伙计不解：“可咱们不是照收不误吗？还给十分年息。”
老账房笑了笑，将那些官券整整齐齐码进木箱：“收，当然要收。收得越多越好。”他锁上箱盖，贴好封条，上面写着“冀州通宝，丙字号库，第一千三百箱”。
“等这些箱子堆满整个地库的时候”老账房的声音低不可闻，“就该收网了。”
蓟城，幽州牧府后堂密室。
烛火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的地图上。黄超将一卷邺城来的密报轻轻放在案几上，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袁本初，果然走了这一步。”
张谦俯身细看那份密报，眉头渐渐皱起：“袁绍令冀州官坊日夜赶工，新印冀州通宝两千万钱全部存入邺城幽联钱庄？”他抬头看向黄超，“他这是要”
“吃息差。”孙瑾接过话，手指在算筹上快速拨动，“主公前年贷给袁绍一亿钱，年息五分，袁绍每年需付利息五百万钱。如今他新印冀州通宝存入我们钱庄，年息十分，两千万钱每年可得利息两百万钱。”
张谦恍然：“所以他印得越多，存得越多，不仅能抵掉借贷利息，还能倒赚？”
“正是如此。”黄超走到窗边，望向南方，“袁绍自以为找到了生财之道，却不知已踏入更深的陷阱。”
孙瑾放下算筹，神色凝重：“主公，我们钱庄收他这些冀州通宝，年息要付十分，而主公贷给他钱只收五分——这中间的息差，岂不是我们在亏钱？”
“短看是亏，长看未必。”黄超转身，从案下取出一本账簿，“你们算算，袁绍要印多少冀州通宝存入，才能完全抵掉那五百万钱的年息？”
张谦心算片刻：“至少需印五千万钱存入，年息十分，方得五百万钱利息，正好抵掉借贷利息。”
“那他若想倒赚呢？”黄超又问。
“每多印一千万钱存入，可多得一百万钱利息。”田丰答道，“以袁绍的性子，必不会满足于仅仅抵息，定会拼命多印多存。”
黄超点头：“所以冀州的冀州通宝会越印越多，而其中大部分，都会流入我们的钱庄。”他翻开账簿，“这是三个月来冀州各钱庄的收储记录——袁绍已通过各路代理人，存入冀州通宝八百余万钱。按照这个速度，到年底至少有三千万钱。”
张谦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莫非是要让冀州通宝泛滥成灾？”
“不止如此。”黄超眼中寒光一闪，“你们可还记得，我们钱庄的兑付条款？”
孙瑾猛然想起：“凭存单兑付，只兑冀州通宝或等值金银！幽州楮券需折价兑换！”
“正是。”黄超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冀州各郡，“现在袁绍印券存入，吃那十分的利息，看似占了便宜。可一旦将来挤兑潮起，百姓拿着他印的冀州通宝来兑，我们按条款折价兑付——比如，一千钱冀州通宝只兑五百钱幽州楮券。”
密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孙瑾才缓缓道：“届时袁绍存入的那些冀州通宝，价值将腰斩不，可能更甚。而百姓手中的冀州通宝也会大幅贬值，冀州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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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莫非是要让冀州通宝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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