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离开核心区域，影响会逐渐消退，但需要时间。
“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健谈？
倾诉欲？
刚才在矿脉旁，那种想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
“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你思绪越乱，它给你的‘回响’就越嘈杂。”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探针的移动上。
对，频率，路径，裂纹的延伸可那些被压抑的念头却像藤蔓，疯狂滋长。
我想起穿越前实验室里永远亮着的日光灯，想起某个争吵后摔门而出的下午，想起一些早已模糊的、关于亲人和朋友的碎片它们原本被深埋，此刻却被这诡异的蓝光悉数翻搅上来，鲜活得刺眼。
手指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左手已经抬起，指尖隔着绝缘手套，轻轻抚上了晶体光滑的表面。
冰凉。
然后，是灼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同时炸开，顺着指尖的神经一路窜上大脑。
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噬。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伴随着恶心而来的，是一句脱口而出的、压得极低的咒骂
“操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话音出口的瞬间，我猛地惊醒。
手像被烫到一样从晶体表面弹开，切割器差点脱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石懿。
他依旧蹲在原地，手里的切割器已经停止工作。
他正将一小撮蓝色晶体粉末小心地装入密封袋，动作平稳，一丝不苟。
听到我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我苍白的脸，扫过我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最后落在我刚才触碰过的那块晶体上。
晶体内部的蓝光，此刻正以一种不祥的节奏明灭著，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不仅如此，以它为中心，周围散落的几块小晶体，甚至不远处岩壁上一些微小的蓝色晶簇，都开始同步闪烁。
空气中那股原本已经淡去的嗡鸣声，陡然增强了。
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一种被唤醒的、带着探究意味的低语。
石懿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迅速封好手中的取样袋，塞进工具包，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然后他站起身，两步跨到我面前，没有责备，没有追问，只是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命令：
“丢掉切割器。后退。现在。”
我几乎是本能地服从，松开手，任由那昂贵的仪器掉落在碎石地上，踉跄著向后退去。
石懿没有去捡切割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开始共鸣的晶体群，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的侧脸线条绷紧，下颌角微微抽动。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是不是碰到了它？不只是工具，是皮肤，或者隔着手套的实质接触？”
我喉咙发干，点了点头，想解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还有，”他继续问，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晶体，“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那个白色的实验室影像再次闪过脑海。我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片共鸣的晶体群，蓝光猛然暴涨！
不再是柔和的脉动，而是刺眼的、爆发式的闪烁。
紧接着，整个洞穴，不，是整个峡谷深处，都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岩壁开始微微震颤，细小的碎石和尘土从头顶簌簌落下。
“规则被触发了！”石懿低吼一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跑！别回头！别听那些声音！”
他拖着我，转身就朝着我们来时的、通往峡谷上方的狭窄通道冲去。
身后的蓝光如同海啸般追来，伴随着越来越响、越来越混乱的嘶吼。
石懿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他像是能穿透这扭曲的视觉假象，精准地找到唯一正确的路径。
我被拽著，跌跌撞撞地跟上，耳中是疯狂的嘶吼，眼中是扭曲的蓝光，肺里火烧火燎。
就在我们即将冲进那条狭窄上升通道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洞穴中央那片巨大的蓝色矿脉，此刻如同活过来的巨兽
石懿猛地将我推进通道，自己紧随而入。
黑暗吞没了身后的疯狂景象，但那些嘶吼声，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追了进来，在狭窄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叠加，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他关上了身后那扇沉重的、锈蚀的铁门。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离开核心区域，影响会逐渐消退，但需要时间。
“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健谈？
倾诉欲？
刚才在矿脉旁，那种想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
“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离开核心区域，影响会逐渐消退，但需要时间。
“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健谈？
倾诉欲？
刚才在矿脉旁，那种想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
“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离开核心区域，影响会逐渐消退，但需要时间。
“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健谈？
倾诉欲？
刚才在矿脉旁，那种想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
“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离开核心区域，影响会逐渐消退，但需要时间。
“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健谈？
倾诉欲？
刚才在矿脉旁，那种想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
“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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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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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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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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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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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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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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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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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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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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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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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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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
我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手电筒光的、更自然的光线。
是峡谷的出口。
天光从狭窄的岩缝上方漏下。
石懿在出口前停下，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头还有点胀，像宿醉。”
我如实回答，省略了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铅盒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共振’的余波。”
离开核心区域，影响会逐渐消退，但需要时间。
“ 每个人的反应不同，有人会做噩梦，有人会短暂失忆，也有人”他顿了顿，“会变得特别‘健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健谈？
倾诉欲？
刚才在矿脉旁，那种想把一切都倒出来的冲动
“现在，”石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小巧的工具。
一副看起来厚重、表面有细微网格纹理的黑色手套，一个巴掌大小、带有复杂调节旋钮和一根细长探针的装置，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密封取样袋。
“我们需要样本。”
不是矿脉主体，那东西我们带不走，也处理不了。
“找边缘散落的、较小的晶体碎块，或者从那些被切割过的断面上，取一点碎屑。”
他把手套递给我。
“戴上。”
绝缘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晶体散发的特定频率干扰，但别指望它能完全保护你。
“动作要快，要轻，不要长时间凝视晶体内部的光。”
我接过手套。
“跟着我做。”
他走向出口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几块从洞顶掉落、大小不一的蓝色晶体碎块。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切割器的探针尖端，悬停在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相对光滑的晶体上方约一厘米处。
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另一块稍小的晶体旁，将切割器的探针悬停。
手很稳，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眼睛看着那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石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矿脉根部那具尸体抱紧晶体的画面，还有铅盒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
“开始。”石懿的声音传来。
我按下开关。
切割器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融入环境背景音的震动。
探针尖端没有接触晶体表面，但下方那块蓝色石头内部的光，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加速流转。
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从探针正下方扩散开，沿着晶体的棱面游走。
起初很顺利。
晶体表面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我小心地移动探针，沿着一条预设的、尽量不破坏晶体整体结构的路径。
碎屑一点点剥落，是比沙粒更细的蓝色粉末，闪烁著微光。
但很快，不对劲的感觉来了。
那不是头痛，也不是眩晕。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湿冷而黏腻的冲动。
像是有另一个“我”被关在意识的牢笼里，正拼命捶打着墙壁，想要冲出来，想要说话，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从哪里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困惑。
“保持呼吸节奏。”
石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别去想。”
专注在手上，专注在频率和路径。
晶体在‘听’，也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