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忍住了。既然进了这个局,就得把戏演下去。
第三天,楚天则被召去见二皇子。
一进殿门,他就愣住了。
二皇子坐在榻上,正悠闲地喝茶。而站在二皇子身边的女子,楚天则见过——就是他当初诊断怀孕的那个。
楚天则脊背发凉。
那女子是二皇子的侧妃。
他当时说人家怀孕,可那位侧妃根本没怀。这要是被揭穿,欺君之罪跑不了。
“大皇兄来了。”二皇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听闻你医术高明,正好本王身子不适,劳烦你看看?”
楚天则硬着头皮上前,给二皇子把脉。
脉象平稳,屁事没有。
“二皇弟身体康健,无需用药。”楚天则收回手。
“是吗?”二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本王这侧妃呢?前些日子她说身子不适,你当时可是说”
楚天则心里咯噔一下。
“臣弟当时医术不精,误诊了。”他低下头,“还请二皇弟责罚。”
“误诊?”二皇子挑眉。
“是。”楚天则咬牙,“臣弟愿意领罚。”
二皇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罢了,本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二皇子摆摆手,“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正常。
楚天则松了口气。
“不过”二皇子话锋一转,“大皇兄既然入宫了,就该学学宫里的规矩。比如太子那边,你可得小心些。”
楚天则抬起头,对上二皇子含笑的眼睛。
那眼神里藏着算计。
“多谢二皇弟提点。”楚天则拱手。
走出殿门,楚天则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知道二皇子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挑拨他和太子的关系,自己坐收渔利。
可他不是傻子。
回到自己的宫殿,楚天则倒在床上,盯着雕花的天花板发呆。
这宫里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楚天则在宫里待了半个月,终于摸清了一些门道。
太子是皇后所出,根基稳固,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人。二皇子是贵妃所生,虽然势力稍弱,但贵妃娘家势力庞大,不容小觑。
至于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皇子,就是个笑话。
“殿下,太子殿下派人送了礼来。”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
楚天则瞥了一眼,是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
“收下吧。”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试探。送礼物看他什么反应,好判断他的立场。
楚天则决定装傻。
第二天上朝,楚天则站在队列末尾,低着头假装听不懂大臣们在说什么。
“大皇子。”皇帝突然点名。
楚天则吓了一跳,赶紧出列:“儿臣在。”
“你在民间多年,可知百姓疾苦?”
楚天则脑子飞速运转。这是要考他?
“回父皇,儿臣行医多年,见过不少贫苦百姓。他们最缺的是药,最怕的是病。”楚天则老实回答。
皇帝点点头:“那你可有什么建议?”
楚天则心里骂娘。他一个医师,懂个屁的治国之道。
“儿臣愚钝,不敢妄言。”他低头。
皇帝笑了:“无妨,你慢慢学。”
下朝后,太子拦住了楚天则。
“大皇弟,可有空喝杯茶?”
楚天则想拒绝,但看太子那架势,不去不行。
太子的宫殿富丽堂皇,处处透着精致。楚天则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皇弟初入宫,可还习惯?”太子温和地问。
“托太子殿下的福,还算习惯。”楚天则客气地回答。
“那就好。”太子放下茶杯,“不过宫里规矩多,大皇弟若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楚天则心里冷笑。太子这是在拉拢他,还是在警告他?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两人客套了几句,楚天则找借口离开了。
走出太子宫殿,楚天则长出一口气。
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回到自己的宫殿,楚天则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拆开一看,是二皇子写的。信里提醒他小心太子,说太子表面温和,实则心狠手辣。
楚天则把信烧了。
他知道二皇子在挑拨离间,但他不会上当。
夜里,楚天则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母亲,想起侯府,想起那些追杀他的刺客。
太子和二皇子都脱不了干系。
他要报仇,但不能急。
第二天,楚天则去御书房请安。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他来了,招手让他过去。
“你医术不错,朕听说了。”皇帝放下笔,“宫里的太医院缺人,你去帮帮忙吧。”
楚天则愣了。这是让他去太医院?
“儿臣遵旨。”
太医院里都是老油条,见楚天则来了,表面恭敬,背地里却不把他当回事。
“大皇子,这药方您看看?”一个太医递过来一张方子。
楚天则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药性相克,会出人命的。”
那太医脸色一变:“大皇子说笑了,这方子我用了十几年,从没出过事。”
“是吗?”楚天则冷笑,“那你敢当着我的面试药?”
太医哑口无言。
楚天则重新开了方子,那太医看完,脸色铁青。
从那以后,太医院里的人对楚天则客气了不少。
一个月后,宫里传出消息:贵妃病了。
皇帝召集太医院所有人去诊治,楚天则也在其中。
贵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几个太医把了脉,都摇头说治不了。
“大皇子,你来试试。”皇帝看向楚天则。
楚天则硬着头皮上前,给贵妃把脉。
脉象紊乱,像是中毒。
他仔细检查了贵妃的舌苔和眼睛,心里有了数。
“父皇,贵妃娘娘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放肆!”二皇子怒道,“你胡说什么?”
“儿臣不敢胡说。”楚天则镇定地说,“贵妃娘娘的脉象和症状,都符合慢性中毒的特征。”
皇帝脸色阴沉:“你可有证据?”
楚天则从贵妃的茶杯里取了些茶渣,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茶里有毒。”
皇帝大怒,立刻下令彻查。
三天后,查出是贵妃身边的宫女下的毒。宫女招供,是太子指使的。
太子被禁足,朝野震动。
楚天则站在自己的宫殿里,看着外面的风云变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局,他下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