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江山,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楚天则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老皇帝,“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答应你?”
老皇帝瞪大眼睛,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还有,你那两个儿子。”楚天则冷笑,“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自私,全都是你教出来的。”
“你你”老皇帝指着楚天则,身体剧烈颤抖。
“我不会答应你的。”楚天则直起身,“因为你不配。”
老皇帝张大嘴,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想骂,想吼,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浑圆,然后缓缓闭上。
楚天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已经断气,这才转身走出寝宫。
殿外,太子和二皇子立刻围了上来。
“父皇怎么样了?”
楚天则看着他们,缓缓说出两个字:
“驾崩。”
老皇帝的死讯传遍皇宫,整个京城陷入一片哀恸。
太子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二皇子也跪在一旁,脸上挂着眼泪,眼神却在四处打量。文武百官齐聚宫门,等待着新皇登基的消息。
按照祖制,太子应该继承皇位。但二皇子显然不这么想。
守灵的第三天,二皇子找到了楚天则。
“楚大人,本王有话要问你。”他压低声音,“父皇临终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楚天则抬起头,看着他焦急的表情,心里冷笑。
“陛下说了很多。”
“关于皇位的呢?”二皇子追问,“父皇可有说要传位给谁?”
楚天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陛下说,太子虽为长子,但性情懦弱,恐难担大任。”
二皇子眼睛一亮:“还有呢?”
“陛下还说”楚天则停顿了一下,“二皇子虽非嫡长,但颇有魄力,若能善用,未必不能成为明君。”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二皇子已经听出了自己想听的意思。他激动地抓住楚天则的手。
“父皇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楚天则点头,“只是陛下没来得及写下遗诏,就”
“没有遗诏?”二皇子脸色一变。
“有是有。”楚天则又补充道,“但陛下当时神志不清,写的内容本官也不敢确定是否作数。”
二皇子盯着楚天则,眼中闪过狐疑:“遗诏在哪里?”
“在本官手中。”楚天则说,“陛下临终前交给本官保管,让本官等时机成熟再公布。”
“什么时机?”
“陛下没说。”楚天则摇头,“本官也不敢擅自做主。”
二皇子在原地踱了几步,眼珠转动,显然在盘算什么。
“楚大人,你我相识多年,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说。”
“太子若是登基,必然会清算本王。”二皇子叹了口气,“到时候,恐怕连楚大人也会受到牵连。”
楚天则装作惊讶:“殿下何出此言?”
“太子忌恨你在父皇面前得宠,早就想除掉你了。”二皇子压低声音,“若是本王登基,必定重用楚大人,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楚天则低下头,做出思考的样子。
“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二皇子盯着他,“那份遗诏,楚大人看过了吗?”
“看过。”
“上面写的是谁?”
楚天则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殿下。”
二皇子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当真?”
“本官不敢欺瞒殿下。”楚天则说,“只是这遗诏本官不知该不该公布。”
“为何不敢?”二皇子急了,“这是父皇的旨意,天经地义!”
“可太子那边”楚天则欲言又止。
“太子算什么!”二皇子冷笑,“父皇既然选了本王,太子就得让位!”
楚天则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转瞬即逝。
“殿下说得对,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还需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二皇子抓住他的肩膀,“楚大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太子正准备登基大典,若是在那时公布遗诏,他就算想反抗也来不及了!”
楚天则做出为难的表情:“这”
“楚大人若是帮本王,本王登基后,必定封你为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皇子许下重诺。
楚天则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本官答应殿下。”
二皇子大喜,拍着楚天则的肩膀:“好!好!楚大人果然是明白人!”
送走二皇子,楚天则转身回到房中,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蠢货,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五天后,太子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太子身着龙袍,正准备接受百官朝拜。司礼太监展开圣旨,刚要宣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慢着!”
二皇子带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柄宝剑。
“太子,你这皇位来得不正!”
太子脸色大变:“二弟,你这是何意?”
“何意?”二皇子冷笑,“父皇的遗诏在此,明明白白写着要传位给本王,你凭什么抢本王的皇位!”
殿内一片哗然。太子瞪大眼睛:“胡说!父皇的遗诏明明在内务府保管,你手里的是哪来的?”
“这是父皇临终前亲手交给楚大人的。”二皇子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楚天则,“楚大人,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天则身上。
楚天则缓缓走出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禀二皇子,陛下确实留下了遗诏。”
“你看!”二皇子得意地看向太子,“楚大人可以作证!”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楚天则!你敢作伪证!”
“本官不敢。”楚天则平静地说,“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好!好!”太子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就让百官看看,这遗诏上到底写的是谁!”
“正有此意!”二皇子展开遗诏,高声念道,“朕在位多年,深感太子懦弱无能,不堪大任,故决定传位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遗诏上写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传位于楚天则。
二皇子脸色煞白,手中的遗诏掉在地上。